第103章 春色撩人啊
第103章 春色撩人啊
「季公子……不，明遠哥哥，」她適時地改了稱呼，聲音顫抖，帶著無限的依賴與祈求，「如今這世上，你是知道的，漪兒是清白的……漪兒……漪兒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只求明遠哥哥看在……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給漪兒指條活路……」她淚盈於睫，楚楚可憐地望著季達，任何一個正常男人見了，恐怕都會心生憐惜，恨不得攬入懷中好好安慰。
然而，季達此刻心中卻毫無旖旎之情。作為一個穿越者，他同情這個時代女性身不由己的命運，理解李祖漪的恐懼。但理智告訴他，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美人，是一個巨大的、隨時可能爆炸的麻煩！一旦處理不當，且不說她李祖漪性命保得住與否，他自己，以及他辛苦建立的郯城基業，都肯定會在高歡的怒火下灰飛煙滅！現在把她送回去？且不說李祖漪願不願意，就算送回去，李希宗和高歡會相信她仍是清白之身嗎？而把李祖漪送回去的季達可不會被這兩家當成是雷鋒，甚至會想他季達是不是想破壞高李兩家聯姻，到時候更是黃泥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就在季達眉頭緊鎖，飛速思考著如何破局，是找個地方將她長期隱匿，還是設法與李希宗取得秘密聯絡……種種方案在腦中激烈碰撞時——
異變陡生！
一道紅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從李祖漪身後的陰影中滑出！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仔細一看確是司徒翠花，只見翠花胳膊似乎很隨意的一揮，手中就多了一把她專用的砍刀，，刀刃精準而冷酷地抹向李祖漪雪白的脖頸！她的眼神冰冷隨意，彷彿只是在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祖漪對此毫無察覺，依舊沉浸在自憐自艾的情緒中，可憐兮兮的看著季達。
「住手！」季達瞳孔猛縮，厲聲大喝！
李祖漪被這聲暴喝驚得渾身一顫，下意識扭頭，正好看到那離自己咽喉不到一寸的冰冷刀鋒！她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持刀的司徒翠花動作一頓，不滿地瞥了季達一眼，似乎怪他打擾了自己「清理麻煩」。她收回短刃，在指尖靈活地轉了個刀花，然後才看向季達，臉上一副「我是為你分憂」的無辜表情，甚至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阿達哥哥~我看你愁眉苦臉的，不就是個麻煩嘛~幫你解決了不就好了？省得你心煩~」
季達看著眼前這變臉比翻書還快的丫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更多的是後怕。他深吸一口氣，先對嚇得面無人色的李祖漪溫聲道：「李小姐別怕，翠花她……她跟你開玩笑的。」然後拉這翠花來到一邊，聲音很低，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翠花！胡鬧！誰讓你動不動就取人性命？人命關天，豈是兒戲？我有的是辦法解決問題，還不需要用這種極端手段！忘了之前我和你說過的話了麼！絕不可再如此莽撞！」
司徒翠花撇撇嘴，心裡不以為然地想：一條人命算什麼？礙事的清理掉就好了。但見季達真的生氣了，她還是乖巧地「哦」了一聲，收起短刃，蹭到季達身邊，拽著他的衣袖晃了晃，大眼睛眨巴著，一副「我知道錯了但我下次還敢」的模樣。
季達無奈，知道跟這丫頭講不通現代法治觀念，只能先安撫住。他再次看向驚魂未定的李祖漪，正色道：「李小姐，翠花雖然魯莽，但有一點她說對了，你現在的處境確實麻煩。尤其是我必須告訴你，致仕的馮琰馮老大人目前就在郯城做客，不日，王元邕王老大人也會應馮老之邀前來。這二位與你父親相識，若是在此發現你，為了避嫌也好，為了你李家的聲譽也罷，他們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父親。到那時，你的生死，我就真的無法保障了。」
李祖漪聞言，臉色更加蒼白，拼命點頭，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看著季達。
季達繼續道：「所以，當務之急，是你必須隱藏行蹤，暫時還不能露面。這府衙後院也不安全。我會另外給你安排一個隱秘的住處，派人貼身照顧……也是看護。你且住下，容我再想想，看看有沒有什麼兩全其美的法子，既能讓你平安歸家，又能保全你的名節和……性命。」
說罷，他立刻喚來張老五，低聲吩咐一番，讓他務必尋一處絕對可靠、遠離市井的僻靜小院，將李祖漪秘密轉移過去，並由劉把式的妻子寸步不離地「照料」。同時，他嚴厲地警告了司徒翠花不許再隨意喊打喊殺，這才半是安撫半是強硬地拽著這個隨時可能暴起傷人的「小煞星」，離開了府衙，返回季府。
季達拖著略顯疲憊的步伐回到自己的臥室院落，準備泡個熱水澡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然而他剛脫了衣衫，準備跨進浴桶時，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差點跳起來！
只見他那碩大的浴桶裡，水汽氤氳，水面上漂浮著幾片花瓣，而馮小憐正舒舒服服地泡在裡面，只露出一個腦袋，臉頰被熱氣燻得紅撲撲的，一雙美眸正帶著幾分狡黠的望著他！
原來，馮小憐晚上本想找季達說點悄悄話，誰知撲了個空。她不死心，就在季達臥室裡等。期間，張麗華像往常一樣進來為季達準備洗澡水、鋪床疊被。一開始她沒注意到屏風另一側有人，正熟練地試水溫、撒花瓣，直到一轉身，才赫然發現馮小憐正冷冷地盯著她！
空氣瞬間凝固。張麗華心中一驚，但迅速鎮定下來。她深知眼前這位是季府未來的女主人，可以決定自己生死的人。她立刻垂下眼瞼，擺出最溫順恭敬的姿態，柔聲道：「馮小姐安好。奴婢不知小姐在此，是來為老爺準備沐浴的。」語氣不卑不亢，動作一絲不苟，絕不給對方任何發作的藉口。
馮小憐看著張麗華那張我見猶憐的臉，心裡醋海翻騰，這種準備浴湯的活兒必定是最貼身的老媽子或者通房丫鬟才能做的，這張麗華怕不是.....想到這裡，恨不得立刻把這「狐媚子」發賣了。但她畢竟不是蠢人，知道現在自己名分未定，若貿然處置季達身邊得用的侍女，反而會惹季達不快。她強壓下火氣，臉上瞬間冰雪消融，換上一副親切可人的笑容：「原來是麗華妹妹啊，辛苦你了。明遠哥哥政務繁忙，多虧有你這樣細心的人照顧，我才放心呢。」這話聽起來是感謝，實則暗指張麗華只是個下人。
張麗華何等機靈，立刻聽出弦外之音，她抬起頭，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帶著點羞澀又有點自豪的微笑：「馮小姐言重了，伺候老爺是奴婢的本分。公子不嫌奴笨手笨腳，已是天大的恩典。公子平日喜歡水溫稍燙些，花瓣只需三兩片提香即可，多了他反覺膩煩……」她看似在匯報工作，實則不經意間流露出對季達生活習慣的熟悉和一種隱晦的「親近感」。
馮小憐心中暗恨，臉上笑容卻越發甜美：「妹妹真是有心了，連這些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等日後我過了門，定要好好謝謝妹妹這些年對明遠哥哥的照顧。」這話更是綿裡藏針，明確劃清了主僕界限，並暗示「以後我才是女主人」。
張麗華心中冷笑，面上卻愈發恭敬：「奴不敢當小姐謝字。能伺候公子和未來的夫人，是奴的福分。」她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卻不著痕跡地拉近了距離。
兩個女人你來我往，臉上掛著最得體的微笑，嘴裡說著最客氣的話，眼神交鋒卻已過了數招。最終，在一種表面和諧、實則暗流湧動的氣氛中，張麗華完成了手頭的工作，躬身告退：「熱水已為老爺備好，奴先告退了。」
馮小憐看著張麗華離去的背影，心中暗自發誓：等本小姐正式入門，第一個就收拾你這小浪蹄子！
打發走了張麗華，馮小憐獨自留在季達房中，左等右等不見人回來，便開始無聊地打量起房間。她的目光很快被那個巨大的浴桶吸引。她驚訝地發現，桶裡的水過了這麼久，居然還是溫熱的！她好奇地伸手摸了摸浴桶外壁，發現浴桶被固定在一個泥石砌成的臺子上，臺子下面似乎有淡淡的溫熱傳來。
「咦？這是什麼機關？」馮小憐大感驚奇，「肯定是明遠哥哥發明的，他真聰明！這樣就不用擔心水涼了，可以一直舒舒服服地泡著！」她對季達的崇拜和愛慕又加深了一層。
想到季達平日就在這個浴桶裡沐浴，熱水漫過他那結實的身軀……馮小憐的臉頰瞬間變得滾燙，心如鹿撞。一個大膽又羞人的念頭冒了出來：如果……如果我現在就在這裡泡著，等明遠哥哥回來，突然看到我……他會是什麼反應？會不會……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就再也遏制不住。鬼使神差地，她慢慢褪去了全身的衣衫，露出少女瑩白如玉的嬌軀，小心翼翼地跨進了浴桶。桶底有一個小木凳，她坐上去，溫熱的水剛好漫到她精緻如玉的下巴。她將整個人縮排水裡，只留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在外面，緊張又期待的眼神藏都藏不住，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既害怕季達突然進來，又隱隱期盼著那一刻的到來……夜色，在少女羞怯而熱烈的遐思中，愈發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