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邊發育經濟,一邊招募英雄


第12章 一邊發育經濟,一邊招募英雄   亂世的陰雲固然令人心悸,卻也蘊藏著巨大的機遇——尤其是對一個手握超前知識、且正逐步積累資本和人脈的穿越者而言。   「末世生存歪理法則補充條例:當颶風來臨之時,躲在坑洞裡只能祈禱不被捲走,唯有建造堅固的方舟,方能乘風破浪,甚至…趁機撈一筆!」季達在小本本上寫下這句歪理,眼中閃爍著興奮與野心的光芒。   季達新的「方舟計劃」第一步:擴張!將「季家湯餅」的成功模式複製出去,搶佔更多市場,更快地積累資本。   然而,他本人必須坐鎮沂州府城總店,一方面維持與王老大人的聯絡,另一方面應對可能出現的複雜情況,比如百味樓錢老爺那未必死的心。所以分店的人選就成了重中之重。   芸娘是內務大總管,離了她,日常管理都會亂套。石頭雖機靈,但年紀太小,壓不住場,獨當一面還為時過早。新來的帳房杜衡業務能力強,但是新人,忠誠度和應變能力尚需考察。   「無人可用啊…」季達撓頭,再次體會到創業初期人才匱乏的痛苦。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命運再次展現了他作為「主角」的優待。   這日,一位風塵僕僕、面色愁苦的中年漢子帶著一個半大少年,走進了「季家湯餅」。兩人衣著破舊,面容憔悴,但那漢子腰板挺直,眼神中帶著一股歷經風霜卻不曾磨滅的堅毅。少年則緊緊跟在父親身後,眼神警惕又帶著好奇。   他們要了兩碗最便宜的素麵,默默吃著。那漢子吃得很慢,眉頭緊鎖,似乎心事重重。少年則狼吞虎嚥,顯然餓壞了。   芸娘心善,見他們模樣可憐,便讓石頭額外送了一小碟泡菜過去。   那漢子一愣,連忙道謝:「多謝掌櫃,這…這如何使得…」   石頭咧嘴一笑:「客官客氣了,我家東家說了,出門在外不容易,一點小菜,不值什麼。」   漢子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再次道謝。   這一切都被季達看在眼裡。他注意到那漢子手掌粗糙,指節粗大,虎口有老繭,似是常年握持重物或兵器所致,且坐姿端正,不像尋常農夫或苦力。他心中一動,端著一碗水走了過去。   「這位大哥,面可還合口味?」季達笑著搭話。   漢子連忙起身:「合口味,合口味!多謝小郎君關照。」   「聽口音,不像本地人?」季達順勢坐下。   漢子嘆了口氣:「唉,北邊逃難來的。家鄉…待不下去了,聽說這邊安穩些,便帶著孩子出來討個活路。」   「北邊?可是鄴城那邊?」季達試探著問。   漢子臉色一黯,點了點頭,壓低聲音:「那邊…徵兵徵得厲害,稅賦重得活不下去,還要拉去修鄴城…實在沒法子了…」   季達心中瞭然,又是東西魏對峙的受害者。他注意到那少年雖然面黃肌瘦,但骨架粗大,眼神清亮,是個好苗子。   「大哥以前是做什麼營生的?」季達看似隨意地問。   漢子猶豫了一下,低聲道:「不瞞小郎君,在下…姓秦,名勇,原是軍中的…一個小小的隊正。因傷了腿,跟不上行軍,便被…便被遣散了…」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和落寞。   隊正?退役軍人?!季達眼睛一亮,這可是寶貝啊!有紀律性,懂管理,說不定還有戰鬥力!   「秦大哥今後有何打算?」   秦勇苦笑:「能有什麼打算?找個力氣活,把這小子拉扯大就是了…」他摸了摸身邊少年的頭。   季達心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他沉吟片刻,開口道:「秦大哥,我這兒倒是有個活計,不知您願不願試試?」   秦勇一愣:「小郎君請講。」   「我在鄰縣費縣盤下了一個小鋪面,打算開家分店,賣同樣的湯餅。缺一個能鎮得住場子的掌櫃。不需要您親自下廚,主要是管著夥計,招呼客人,應對些日常瑣事,保證店鋪正常運轉。每月工錢這個數,包吃住。」季達報出了一個相當優厚的數字。   秦勇驚呆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這…掌櫃?我…我一個粗人,如何做得來…」   「做得來!」季達肯定道,「您當過隊正,管過幾十號人,排程、指揮定然在行。開店如同帶兵,無非是管好人、理好帳、做好事。具體怎麼做,我會教您,配方和核心調料也從總店送過去,您只需嚴格執行便可。怎麼樣?敢不敢試試?」   秦勇看著季達真誠而銳利的眼神,又看了看身邊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兒子,一股久違的熱血湧上心頭。他猛地一抱拳:「承蒙小郎君看得起!我秦勇雖是個粗人,但定然盡心盡力,絕不負所託!」,筆者特別羨慕古代那一句「蒙君不棄,願效死力,必不負所託。」   「好!」季達大喜,「這位是…」   「這是犬子,秦山。」秦勇連忙道。   季達看向那少年:「山子,可願在我店裡幫工?也給你發工錢!」   少年秦山激動得臉都紅了,用力點頭。   於是,「季家湯餅」費縣分店的掌櫃和第一位夥計,就以這種近乎「天上掉餡餅」的方式解決了。季達讓芸娘預支了些工錢,讓秦勇父子先去安頓洗漱,換身乾淨衣服,隨後便親自對他們進行了為期三天的「突擊培訓」,從湯餅標準、服務流程到帳目管理、應急處理,事無巨細,傾囊相授。秦勇學得極其認真,他軍人出身,對標準和紀律有著天生的執行力,這讓季達非常滿意。   十日後,「季家湯餅-費縣分號」在一片鞭炮聲中熱熱鬧鬧地開業了。秦勇穿上季達特意為他置辦的體面衣裳,往門口一站,那股經歷過沙場的沉穩氣度頓時顯得與眾不同,很好地鎮住了場面。開業優惠加上地道口味,生意很快步入正軌。   首戰告捷,季達信心大增,如法炮製。他透過來往客商和秦勇的介紹,又在另外兩個縣城物色了鋪面,分別選派了在總店表現突出、忠誠可靠的夥計前去擔任店長,並配備了類似秦勇這樣的「輔助型人才」(一位是落魄帳房,一位是退休老吏)進行輔佐和監督。   「季家湯餅」的招牌,如同雨後春筍般,在沂州府下屬的幾個縣城相繼立了起來。雖然規模都不大,但統一的口味、標準的服務和隱隱傳開的「有背景」的名聲,使得各分店很快都站穩了腳跟。   餐飲業的成功,讓季達的野心進一步膨脹。在這亂世生存離不開物資,尤其是戰略物資。他的目光開始投向更廣闊的領域。   首先便是糧食。他深知在這亂世,糧食才是硬通貨。他透過杜衡的帳目運作,將大部分利潤悄然轉化為糧食儲備,不僅大量購入粟麥、絹匹,還開始悄悄囤積鹽、糖等緊俏物資,存放在多個隱蔽倉庫中。這筆開支被巧妙地隱藏在「擴大經營,原料儲備」的名目下。   其次則是運輸。分店之間原料、調料、資金的調配,越來越依賴可靠的運輸力量。當時世道不太平,僱傭外面的車馬行不僅費用高昂,且安全性和保密性都成問題。   季達再次展現了他的「主角光環」和「撿漏」能力。在一次去城外視察倉庫的途中,他偶遇了一夥正被當地潑皮刁難的小型騾馬隊。為首的是一名姓孫的老把式,性格耿直,因不願繳納不合理的「過路費」而與潑皮爭執。   季達見那老把式和幾個夥計都身手矯健,騾馬餵養得膘肥體壯,車隊雖小卻有序,頓時起了愛才之心。他上前亮出「季家湯餅」東家的身份(如今在沂州地界已小有名氣),又悄悄塞給潑皮頭子一點錢,平息了事端,替孫把式解了圍。   孫把式感激涕零。交談中得知,他們原本是一家大商號的運輸隊,因東家破產而失業,只能湊錢弄了幾頭騾馬接些零活餬口,時常受欺壓。   季達當即提出,由他出資,將孫把式的騾馬隊整體收編,成立一個「季氏車馬行」,專門負責「季家」體系內的貨物運輸和人員往來,工錢優厚,並提供穩定活源。孫把式聞言,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帶著全體夥計納頭便拜,成了季達麾下第一支「物流團隊」。   有了自己的運輸隊,季達的物資調配和儲備計劃執行得更加順暢和隱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