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熱氣球試飛成功
第131章 熱氣球試飛成功
兩日後，姜志祿在張老五的引領下進到了山谷，略顯拘謹卻又難掩激動地走進了季達的書房。此人年約四十，面龐圓潤，身材微胖，一身綢緞長衫透著富態，初見時臉上掛著生意人慣有的謙和笑容。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見到起身相迎的季達，竟二話不說，「噗通」一聲便跪倒在地，語氣誠摯甚至帶著哽咽：「東海草民姜志祿，拜見季明府！謝明府救命之恩！」
季達一愣，連忙起身虛扶：「姜先生這是何故？快快請起，季某何曾對先生有恩？」
姜志祿被攙起，眼圈微紅道：「明府或許不知，三年前，拙荊攜幼子回孃家探親，途經迷霧林地界，遭遇一夥流竄的悍匪，幸得過山風頭領率隊路過，仗義出手，擊潰匪徒，救下了拙荊與犬子性命！此恩如同再造，姜某一直銘記於心！」
季達這才恍然，原來還有這般淵源，心中對自己安排過山風實戰練習的模式點了個贊。
二人落座，張麗華奉上香茗。初時只是閒話家常，姜志祿言談隨和，甚至有些市井商賈的圓滑。但一旦話題轉向東海縣現狀及未來治理，他立刻像換了個人，眼神銳利，思路清晰，侃侃而談，對縣內人口、賦稅、民生、乃至與海頭鎮的矛盾瞭如指掌，顯然是個心中頗有溝壑，且對權力和實務有強烈慾望的人。但觀其言行，又透著一股方正之氣，並非奸猾之徒，且懂得變通，毫不迂腐。
姜志祿坦言，自家人被救後，他便開始留意「黑風嶺過山風」，漸漸發現其與郯城縣關係匪淺，且行俠仗義，並非尋常山匪。後又見郯城在季達治理下民生富足，風氣一新，心中更是欽佩。前段時日因生意往來平陽，竟發現原郯城車馬行的東家孫步橋成了平陽縣令，這一下便徹底證明瞭——這位年輕的季明府，絕非池中之物，其志不小！
季達心中雖然得意，但表面不顯的問道：「依先生之見，東海縣後續事宜，當如何平穩過渡？」
姜志祿顯然深思熟慮過，從容答道：「回明府，現任王老縣令年近花甲，經十年前海頭鎮之辱，早已心灰意冷，終日只在後衙讀書課孫，對政務不聞不問，連刺史府的文書都時常擱置。其子女皆在外地為官，身邊只有一對老僕和兩個年幼的孫子相伴，一個八歲，一個十歲，爺孫情深。依某之見，只需派可靠之人秘密『保護』其安全，確保其安享晚年，他便不會成為阻礙。縣衙事務，近兩年來都是由主簿…呃，也就是草民，代為處理。」
季達聞言，心中大定。此人果然是個明白人，且對情況把握精準。他當即拍板：「好！既如此東海縣，便託付給先生了！即日起，你便是東海縣實際負責人，總攬縣務！我之後會派一名得力幹員為你副手，將郯城、平陽行之有效的政策引入東海，助你治理。」
姜志祿對此毫不意外，坦然應下：「志祿必竭盡全力，不負明府重託！」
季達又問：「先生個人，可有何要求或想法？」
姜志祿拱手道：「不敢稱要求。唯聞明府欲在郯城興辦書院，廣納英才。犬子姜梓新，年方七歲，頑劣初開，懇請明府準其入院受教，學些真本事。姜家在東海的生意，準備交由長子打理。志祿便可專心政務，報效明府！」
季達大喜，此安排正合他意，當即允諾。這兵不血刃拿下東海縣的方案，堪稱完美。
欣喜之餘，季達也想到隱患：「東海縣東臨虎狼之穴海頭鎮，西接下邳都督府，若發展起來，恐成他人眼中肥肉。需未雨綢繆。」他交給姜志祿第一個秘密任務：在東海境內尋覓極其隱蔽的天然良港，秘密修建船場，並要能配合未來漁民大規模出海，此事必須絕對保密！
這時，侍立一旁的劉二狗插話道：「東家，俺聽說水蛟幫的鄉親們登陸的那處灘塗，就很隱蔽，幾年都沒外人發現，或許可以看看？」
季達覺得有理，便讓劉二狗後續引薦趙東海、張秋仰、鄒六郎給姜志祿，由這幾方熟悉水文地理的人共同勘探選定船廠址。
事畢，季達心情舒暢，親自帶著姜志祿在山谷中參觀。姜志祿此次前來，竟將七歲的幼子姜梓新也帶來了。小傢伙虎頭虎腦，眼神靈動，見了季達也不怕生，規矩地行禮，顯得活潑又伶俐。季達很是喜歡，當即喚來雲蒙山書院名譽院長許柳忠，將姜梓新託付給他悉心教導。姜志祿見季達如此重視其子，感激涕零，再次表露忠心。沒有人知道，眼前這孩童，未來將成為新帝國的第四任丞相，在其任內推動政治體制改革，是奠定帝國近千年輝煌的基石，不過，此乃後話。
安置好姜家父子，季達心情愉悅。次日清晨，他正由張麗華伺候著梳洗，拿著自製的「豬鬃牙刷」蘸著青鹽刷牙，踱步到窗前透氣。忽然，他眼睛猛地瞪大，嘴裡的泡沫差點嚥下去——只見山谷遠處的空地上，一個巨大的、色彩斑斕的球體，下面吊著一個籃子，正晃晃悠悠地脫離地面，緩緩升向空中！
「熱…熱氣球？！」季達驚呼一聲，也顧不得滿嘴泡沫，扔下牙刷就往工坊區狂奔，張麗華拿著梳子在後面追都追不上。
衝到工坊區外的空地，只見李泰、公孫大娘等幾位大匠正滿頭大汗地用粗大的麻繩將那個冉冉上升的巨球拴在一棵大樹上，繩子的另一端連線著地面籃筐。籃筐裡赫然躺著兩頭被綁縛結實、正哼哼唧唧的大肥豬！
「成…成功了？！」季達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李泰見到季達，興奮地跑來匯報：「東家！成功了！第三次載重試飛！」他激動地解釋著技術突破：「燃料用的是猛火油混合松脂、蜂蠟製成的膏狀物，燃燒持久穩定！控制火力大小的閥門，我們用精銅反覆打磨，配合公孫娘子新淬火的鋼片彈簧，已能粗略調節！噴火嘴的內芯用了您提過的那種『高嶺土』混合石英砂燒制的瓷管，耐高溫極佳！球囊是用多層浸過桐油和膠漆的厚綢密縫而成，氣密性好又堅韌！計算過，這一桶油若以中火燃燒，大概能懸空兩個時辰以上！」
季達仰望著空中那寄託著人類飛翔夢想的造物，心潮澎湃！有了這個，再配上簡易的導向帆或人力扇葉，就能實現最初的空中機動！上輩子都沒機會坐熱氣球的他，這輩子說什麼也得體驗一把「飛天」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