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兩個小夥子成長的不錯
第151章 兩個小夥子成長的不錯
書房內，火爐散發著絲絲暖意，爐子上的水壺發出了嘶的一聲，似在配合董平。
季達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董平，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讚許道：「不錯！小小年紀，能想到海陸配合、聲東擊西，還能想到嫁禍之計，有幾分機靈！這確實可作為一個備選方案。」
受到鼓勵，董平小臉興奮得通紅。其他幾人也都深思起來，越想越覺得此計大有可為，紛紛加入討論。
王敬沉吟道：「此計關鍵，在於時機。最好在包磊、吳平澤二人抵達海頭鎮，與拓跋延發生衝突之後，趁其三方糾纏、人心惶惶之際，突然發動。如此，嫁禍更為逼真。」
秦勇也來了精神，補充道：「海上進攻時，陸路也需配合！可派一支精銳，偽裝成流民或商隊，潛伏於鎮外險要處，一則截殺可能外出求援的信使，二則可在鎮內得手後，接應撤離，擴大戰果，製造更大混亂。」
張老五則提出現實困難：「目前對鎮內奴隸的滲透策反，覆蓋面仍不夠廣，組織度也嫌不足。大規模接應，恐有疏漏。需加緊進行，但亦不能操之過急，以免暴露。」
孫步橋的看法更為務實：「屬下以為，不必強求帶走所有奴隸。只需接走那些心向我方的百姓即可。其餘人等，亂局之中，自會四散奔逃，或留下，於大局無礙。如此，可降低行動難度，縮短暴露時間。但前提是，接應過程必須絕對保密，行動迅捷。」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愈發深入，從進攻時機、兵力配置、接應路線、到如何偽造證據、散佈謠言，甚至事後如何引導輿論，都進行了初步推演。雖然細節尚需完善，但一個利用東海龍幫與拓跋延矛盾、以突襲手段奪取海頭鎮並成功甩鍋的行動框架，已逐漸清晰。
季達見火候已到，便不再猶豫，開始下達一連串命令：
「第一，傳令張秋仰、鄒六郎：即日起，整合現有全部可用海船，進行加固改造。最低要求，需能裝載並穩定發射二十門『巨靈神』火炮、十架『電母』輕型拋石機，並能搭載兩千名作戰軍士及相應補給！限期兩月，務必完成！」
「第二，命令總參情報處海頭鎮工作組：在原有滲透策反基礎上，加派精幹人手，全力甄別並監控東海龍幫安插之諜子，以及死心塌地追隨拓跋延之頑固分子。行動時，優先接應真心投靠之骨幹，其餘可視情況而定，不必強求。首要確保行動隱蔽與自身安全！」
「第三，情報處另需一項硬任務：一個月內，必須拿到海頭鎮最新、最詳盡的佈防圖、兵力分佈圖及地形圖！尤其標註出碼頭、軍營、糧倉、武庫、拓跋延府邸等關鍵節點！」
「第四，王敬聽令：由你負責，親自帶人勘探海頭鎮外圍，尋找並確定一至兩條隱秘的陸路接應通道，需能快速轉移人員物資，並設下埋伏點。規劃好後，報我審定。」
「第五，秦勇聽令：即日起，從黑風嶺青訓營中，遴選五百名精通水性、膽大心細的新兵，劃歸鄒六郎麾下進行強化水戰訓練，一併由鄒六郎統轄。此千人之隊（原水蛟幫有五百幫眾，已成為專職郯城海軍），為我海軍雛形！告知全軍，若有志於成為海軍將領者，可自薦或由上官推薦，經考核後，本官將量才擢用！」
一連串命令，雷厲風行，目標明確。眾人凜然應諾，鬥志昂揚。
然而，下達完命令，季達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卻忽然洩了氣般，有些意興闌珊。他嘆了口氣，對侍立一旁的南木道：「南木，記下，讓張秋仰和鄒六郎儘快將現有船隻數量、型號、載重、可改造空間等詳細清單報來。其餘事項，可先準備著。終究…還是要看咱們有多少家底啊。」
他揮了揮手，示意眾人散去，自己則揉著眉心，低聲嘟囔了一句：「這都快年底了…別人家都在準備過年，咱們卻還要在這裡謀劃打打殺殺…唉，當這個家，真真是辛苦，也耽誤了這皚皚白雪的美景。」
眾人領命而去後，書房內安靜下來，只餘爐火偶爾的噼啪聲。季達卻沒有立刻回到案前處理堆積的文書，而是信步走到院中。昨夜一場大雪，給庭院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白毯。寒風拂面，反而讓他因長時間思考而有些發脹的頭腦清醒了些。
他看著院中積雪，忽然童心微起，蹲下身，徒手攏起雪來。一旁的張麗華見狀，雖不明所以，也趕緊上前幫忙。在書房門口探頭探腦的董平和南木，見主公竟有如此「雅興」，也大著膽子跑了過來。四人一起，嘻嘻哈哈地，不一會兒竟堆起了一個胖墩墩、圓頭圓腦的雪人。
季達找來兩塊黝黑光滑的鵝卵石給雪人當眼睛，又折了兩根枯樹枝插上當作手臂。雪人模樣憨拙，甚至有些醜萌，卻讓張麗華掩嘴輕笑，董平和南木更是興奮地圍著雪人打轉。就連一直隱在隔壁房中、還在生季達悶氣的翠花，透過窗縫看到這場景，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牽動了一下，覺得這男人有時竟也有這般…幼稚卻有趣的一面。
玩鬧片刻，季達心情舒緩不少。恰在此時，谷內工坊區派來了李泰的一名助手前來稟報。來人恭敬地呈上清單：
「稟主公，遵照您的吩咐，現將目前火器生產情況呈報：『巨靈神』重型火炮，已完工十六門，工匠們日夜趕工，預計下月上旬，定可完成二十門之數。配套之實心鑄鐵彈，庫存已有五千餘枚；開花彈（內填火藥、鐵珠，落地或凌空爆炸）因工藝複雜，目前僅得四百八十枚。至於火藥，因需優先保障『雷公』炸藥包之生產，目前高純度火藥庫存約一萬斤。『雷公』炸藥包，以油布包裹火藥、鐵釘，引信觸發已製成一萬個。」
季達仔細聽著，心中默算。十六門炮，五千實心彈，近五百開花彈，一萬斤火藥，一萬個炸藥包…用於突襲一個防備鬆懈、內部已有裂痕的海頭鎮，火力應是綽綽有餘了，甚至頗有富餘。他鬆了口氣，對來人勉勵道：「很好！轉告李泰和各位工匠，辛苦了！生產仍需抓緊，但切記，安全第一！所有操作流程，必須嚴格遵守安全守則，絕不可有絲毫懈怠！」來人躬身領命，告退而去。
軍械無憂，眼下最大的短板，便是船隻了。季達不由得想起派去洽談購船的萬福叔，已去了半個多月，上次來信說對方要價極高，正在艱難磋商。他內心有些焦灼，甚至閃過念頭：是否傳信給萬福，哪怕價格再高些，也先拿下再說？但轉念一想，自己還是太心急了。欲速則不達，眼下已近年底，不如先安穩過年，一切待來年開春再從長計議。他強迫自己按下急躁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