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馮小憐也懷了
第189章 馮小憐也懷了
在海邊略作盤旋後，季達操控氣球，藉助風向，開始返航。夕陽西下，漫天霞光中，熱氣球緩緩降落在望海集外早已清出的預定著陸場。
剛一落地，李泰便帶著熱氣球工作組氣喘籲籲地跑過來，一臉焦急與無奈：「主公！您…您這航線也偏離太遠了！害得我們在地面上追著跑，馬都跑廢了好幾匹！」
季達哈哈一笑，跳下吊籃，拍了拍李泰的肩膀，從懷裡掏出一本寫得密密麻麻的飛行日誌遞過去：「慌什麼？瞧瞧，資料詳實，收穫頗豐！誰讓你們當初死活不讓我首飛？這下知道厲害了吧？」語氣中滿是得意。
眾人乘坐早已備好的馬車，返回郯城。張麗華則依舊留在潛龍谷安心養胎。
回城的馬車上，馮小憐忽然想起谷中那令人流連的「麗人坊」，忍不住問道：「夫君，郯城內可有『麗人坊』？」
季達笑道：「目前尚無。怎麼，感興趣？你若喜歡，大可自己開一家嘛！共濟會旗下產業，開個分店有何難？雲蒙酒莊特供的赤霞葡萄釀、女兒紅、雪莉酒，都是極好的配套。這些本就是專為宴飲和女客準備的佳釀。你們不妨就在郯城、平陽等地操辦起來，也算有個營生，總比整日悶在後宅強。」
他本以為這些名酒早已透過共濟會的網路聲名遠播，不料馮小憐和李祖漪卻面面相覷，齊齊搖頭表示未曾聽聞。
季達一拍腦門，想起馮小憐久居蘭陵，李祖漪則困於郯城，訊息閉塞也屬正常，便解釋道：「如今在魏、樑上層世家豪族最風靡的三款佳釀，便是這赤霞葡萄釀、女兒紅與雪莉酒。聽聞那高澄，每晚必飲一杯葡萄釀方能安眠。女兒紅則以工藝奇特著稱，需少女以足踩曲，親手窖藏一年方成，味甘而醇，最是助興，在…嗯，在那些風月場所以及男女私會時極受歡迎。至於雪莉酒，則是高門貴婦、世家小姐們最愛的小酌之物。南梁近年相對太平，這三款酒大半都銷往了那邊，利潤頗豐。咱們在南梁境內，也有處隱秘山谷，專司釀造女兒紅與雪莉酒。」
這番話，徹底顛覆了馮小憐和李祖漪對季達的認知。原來自己的夫君，不僅是能臣幹吏，暗中梟雄，竟還是富可敵國、引領風尚的大商賈！她們眼中的崇拜之情，幾乎要滿溢位來，早已將半月前那點爭風吃醋的心思拋到了九霄雲外。
回到郯城府邸不久，便傳來喜訊——馮小憐被診出有了身孕，似新婚一次播種成功！這小妮子高興得差點跳起來，揚眉吐氣，彷彿打了一場大勝仗。
然而，有人歡喜有人愁。李祖漪見馮小憐率先有孕，心中不禁泛起酸意和焦急，想到自己肚子依舊沒有動靜，晚間竟暗自垂淚。
季達得知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將她攬入懷中，故意調笑道：「傻丫頭，成婚才月餘，春宵苦短，你我二人世界尚未享受夠，便急著要孩兒了？莫非是嫌為夫不夠努力？」
這話臊得李祖漪滿臉通紅，捶了他一下，心中鬱結卻散了大半。一旁的馮小憐聞言，摸了摸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想到未來近一年諸多不便，忽然又覺得…似乎懷得早了些？季達見狀，只得左右安撫，忙得團團轉，心中感嘆：這齊人之福，果然痛並快樂著！
返回郯城後，季達將大部分精力投向了東海方向的經營。潛龍谷的熱氣球發明固然振奮人心，但腳踏實地的發展才是根本。他頻繁巡視擴建中的船塢，密切關注著戰船的建造與改造進度。
經過近半年的努力，收穫頗豐。從海頭鎮繳獲、以及後續透過各種渠道獲得的船隻，大部分已完成配置火炮的改造。目前，季達手中已擁有一支初具規模的海上力量：八丈長的「州級」主力戰船四艘，分別被命名為「沂州號」、「膠州號」、「青州號」、「光州號」，象徵其對沿海州郡的野心；五丈「郡級」戰船十二艘；三丈及以下的「縣級」戰艇、快船六十餘艘。這支艦隊雖不足以與朝廷水師或東海龍幫正面抗衡，但用於沿海防禦、護航、以及執行特種任務，已綽綽有餘。
更大的手筆在於新建船隻。自年初起，季達便不惜工本，大力擴建郯城以東、位於隱秘海灣中的大型船塢。原本從海頭鎮遷來東海縣的近萬民眾，大部分在經過培訓後，成為了造船工匠、力工或輔助人員。如今，船塢內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四艘新的八丈「州級」戰船已鋪設龍骨，正在加緊建造；更令人矚目的是，一艘長達十五丈的巨艦也已開工，其設計圖紙經過季達、李泰、陳楚等人反覆推敲修改，融合了新羅技術與季達提供的「超前」理念，旨在成為未來的艦隊旗艦；此外，還有十艘五丈戰船、若干三丈快艇同步建造。最引人注目的是兩艘專門為遠洋航行設計的十二丈「海鶻船」，船體更修長，吃水更深，抗風浪能力更強。
支撐如此龐大造船計劃的，是共濟會日益強大的資源調配能力。透過在南梁境內建立的秘密船塢和運輸網路，共濟會能夠將盛產優質木材的南安、臨海等地的巨木，透過海路直接運抵東海縣。這條海上供應鏈隱蔽而高效，往返僅需兩月，遠超陸路運輸，且極大降低了暴露風險。正是有了這穩定的木材供應，季達才敢下定決心，開建十五丈巨艦和遠洋海鶻船。據估算，首批新建戰船，有望在年內完工下水。
五月中旬，一則從鄴城傳來的訊息，給季達帶來了些許唏噓。曾經顯赫的斛律家族，因斛律光「戰敗投敵」的罪名，被滿門抄斬，煙消雲散。季達將訊息告知馮小憐和李祖漪時，二女也不禁黯然。李祖漪輕嘆：「可惜了，斛律家的幾位郎君，在鄴城時，也算是年輕一輩中的翹楚…」亂世之中，世家大族的興衰榮辱，往往只在當權者一念之間，更顯命運無常。
幾乎同時，詳細標註了地形、水文和大致防禦工事的東海龍島地圖，被情報處成功獲取，呈送至季達案頭。而朝廷方面，接替斛律光的高歡侄孫、新任討賊大都督高永樂，也已抵達膠州，誓要雪恥。然而，高永樂顯然低估了龍幫的實力，初次出海便遭迎頭痛擊，損兵折將。高歡聞訊大怒，嚴令高永樂不得克復龍島，不許回京。壓力之下，高永樂只得從沿海各州再度抽調兵馬船隻，湊齊近五萬大軍，準備直接發動總攻。值得注意的是，季達麾下日益壯大的船隊，因其高度隱秘，並未列入朝廷徵調名冊，得以繼續悄然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