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朝廷東海大敗退
第190章 朝廷東海大敗退
季達看著情報，嘴角泛起一絲不屑的冷笑：「朝廷至今連島上虛實都未摸清，就盲目驅趕士卒送死，只為全高家顏面，簡直愚蠢！這哪是打仗，分明是賭氣！」他判斷，以朝廷目前混亂的指揮、低落計程車力和對海戰的生疏，想要攻克擁眾近四萬、驅使奴隸超過三萬、且據險而守的龍島，無異於痴人說夢。朝廷此戰，敗局已定。
「也好，等朝廷碰得頭破血流，就該輪到我們上場了。」季達目光閃爍，開始構思如何在這場混戰中火中取慄，為日後奪取龍島埋下伏筆。
幾日後，最新戰報送達：高永樂已下令，三日後傾盡全力，對東海龍島發起總攻！此刻，季達手中只有的四艘八丈戰船和四艘五丈戰船已初步形成戰鬥力，其餘的船隻都在加緊運輸木材。雖然力量仍顯單薄，但季達認為這是一個難得的契機。「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現在是肯定啃不下龍島的，但也能趁機撕塊肉下來，得些實惠！」他當即決定，親赴東海，觀摩戰局，伺機而動。
此次行動，季達任命經驗豐富的鄒六郎為艦隊指揮，郭巖負責統籌火力打擊。季達本人則更多是作為觀察者和決策者。艦隊規模不大，包括四艘八丈戰船、四艘五丈戰船以及三十餘艘三丈快艇，船上擠得滿滿當當，搭載兩千掠海風水上特戰隊和伍仟新訓練的水軍。悄無聲息地駛離了東海港。
為掌握戰場全域性，季達再次祭出「天眼」，一隻熱氣球被升至四十餘丈高空，被大船拉著施施然駛向遠海。
季達興致勃勃地登上了「沂州號」，甚至讓劉二狗幫忙準備了瓜子、熱茶，擺出一副「隔岸觀火」的架勢。鄒六郎則向他匯報了一個大膽而猥瑣的作戰計劃：「主公，據觀測，朝廷大軍主力若全力攻島，其留守艦船必然空虛。末將已挑選五百水性極佳的好手，備好了『羊皮浮囊』。待朝廷軍登岸，與龍幫激戰正酣時，便派他們潛泳過去，伺機奪取朝廷的留守船隻！讓高永樂退無可退！必須死戰！」
季達一聽，撫掌大笑：「妙啊！六郎！此計大善！咱們的目標不是殲敵，是偷船！也要讓他高永樂必須死戰，輸了就無路可退！就這麼幹！」他對鄒六郎的「靈性」讚不絕口。
遠遠望去，高永樂的龐大艦隊已開始行動。無數舢板、鬥艦如同螞蟻般，冒著龍幫岸防工事射來的箭矢，拼命衝向預定登陸點。戰鬥似乎並不順利，朝廷軍花了近半日時間，才在付出相當代價後，勉強在幾處灘頭站住腳。兩萬多登陸部隊密密麻麻地擠在狹窄的海岸線上，前方盾牌手緊張地構築防線，後續部隊仍在不斷下船，場面混亂。
而龍島一方，戰術明確。最先從山林中衝出的，是大批衣衫襤褸、手持簡陋木棍、菜刀的奴隸，被龍幫匪徒驅趕著，如同炮灰般湧向朝廷軍的灘頭陣地。真正的龍幫精銳，則隱在奴隸潮之後，虎視眈眈。慘烈的登陸場肉搏戰，一觸即發。
季達嗑著瓜子，抿著熱茶，眼神冷靜地注視著遠方的血腥廝殺。東海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戰局的發展，與季達在熱氣球上憑藉望遠鏡觀察後所料，幾乎分毫不差。
朝廷大軍在輕易擊潰了第一波被驅趕上前、近乎送死的奴隸炮灰後，士氣明顯高漲，先前對「東海悍匪」的些許畏懼被輕蔑取代。登陸部隊的將領們甚至開始爭搶頭功，催促部下向島內縱深突擊。遠在後方旗艦上的高永樂，透過模糊的旗號得知前鋒「進展順利」，緊繃的臉上也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似乎已看到凱旋受賞的榮耀。
「蠢貨。」季達放下望遠鏡，冷笑一聲，下令：「傳令各艦，原地待命，偃旗息鼓。讓咱們的兒郎稍安勿躁。計劃有變，好戲，才剛剛開場。」
果然，當朝廷先鋒部隊從幾個分散的登陸點成功搶灘，並按照預定計劃向島內一處相對平坦的谷地匯合時，災難降臨了。他們剛剛脫離灘頭複雜地形，隊伍還未來得及重新整隊，就看見前方山坡後、密林中，如同潮水般湧出無數手持明晃晃刀槍、身著雜亂皮甲、眼神兇悍的海賊！這些人陣型嚴整，殺氣騰騰，與先前那些烏合之眾般的奴隸判若雲泥！更重要的是，其數量遠超預估，黑壓壓一眼望不到頭！
「中計了！」前鋒將領魂飛魄散，急令後撤。但為時已晚！幾乎在同一時間，朝廷艦隊側翼和後方，突然出現了大量懸掛著猙獰龍旗的快船和艨艟，它們利用複雜的水道和礁石掩護，如同幽靈般切入官軍艦船之間，火箭、鉤鎖齊發，瞬間將龐大的官軍船隊分割、包圍！登陸部隊與艦隊之間的聯絡被徹底切斷！
灘頭上，會合後的朝廷軍陷入了絕境。前有數倍於己的龍幫精銳堵截，兩側是難以攀爬的峭壁，後退的路則被自家混亂的船隊和不斷逼近的龍幫船隻封死。登陸的兩萬多官兵，被壓縮在狹窄的海岸線上，進退維谷，成了甕中之鱉。戰鬥變成了圍殲。慘叫聲、兵刃碰撞聲、火箭引燃船隻的爆裂聲，響徹海灣。
這場血腥的圍殲戰，從晌午一直持續到日頭西斜。天色漸暗時，戰鬥已近尾聲。海面上漂浮著無數破碎的船板、旗幟和屍體，海水被染成了淡淡的紅色。高永樂在親衛拼死保護下，奪得一艘快船，倉皇如喪家之犬，向著膠州方向逃竄。跟在他身後的船隻，不足出發時的三分之一，且大多帶傷。四五萬大軍，能隨他逃回去的，恐怕萬人都不到。最令人心痛的是，那些作為艦隊核心、行動相對遲緩的八丈、五丈大樓船，只逃回來幾艘，剩下的幾乎全數被遺棄在了戰場，成了龍幫的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