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季達撿漏大作戰
第191章 季達撿漏大作戰
天色徹底黑透。東海龍島的匪眾們點燃火把，開始興高採烈地打掃戰場，收攏俘虜，清點繳獲的船隻物資。勝利的歡呼聲在海灣迴蕩。幾個月的壓抑和憋屈，在這一刻徹底釋放。連一向陰沉的彭髯，臉上也露出了近乎猙獰的笑意。他站在一艘繳獲的官軍樓船船頭，看著眼前這片由鮮血和勝利鋪就的「功業」，心中那被神秘敵人屢屢挫敗而幾乎熄滅的野心火焰，再次熊熊燃燒起來！什麼巨響聲，什麼詭異武器，在絕對的實力和地利面前，都是虛妄！這東海，終究是他彭髯的天下！
此番大勝，更讓他堅信自己運籌帷幄，用人得當。他最早時先派老七馮越、老四高東虎率精銳快船隊，突襲行軍中的高永樂前軍，攪亂其氣勢，取得開門紅；幾日後，又命老二曹志巖、老三吳平澤帶領奇兵，迂迴偷襲膠州水軍港口，再下一城；最後，更是委派所有心腹、義子佔據各種有利地形，合力完成了對這數萬朝廷大軍的致命合圍與殲滅！他本人更是親臨前線，掄起那面用人脊皮蒙制、以大腿骨為槌的駭人戰鼓，為麾下兒郎擂鼓助威，聲震海域！
日落時分，站在屍山血海之上，望著綿延無盡的俘虜和繳獲的艦船，彭髯的內心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驕傲與自負。壓抑了十多年的稱霸東海、乃至窺伺中原的宏圖大計，似乎從未如此清晰地觸手可及。他豪興大發，不顧戰場血腥未散，厲聲下令：「兒郎們！就在此地，擺開宴席！取酒肉來！今日，吾等便在朝廷官兵的屍骸之上，痛飲慶功酒！犒賞三軍！」
手下匪眾轟然應諾，很快便在狼藉的戰場上清出片空地，搬來桌椅，架起篝火，烤上整隻的牛羊，搬出一壇壇美酒。彭髯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周圍簇擁著得勝歸來的幾位義子和心腹，血腥味與肉香、酒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而狂熱的氛圍。彭髯舉著人頭骨所製酒碗，放聲狂笑。
此刻的他意氣風發，火光照耀著他因興奮而扭曲的臉，手中的人皮鼓槌重重敲擊著鼓面，發出沉悶而狂野的節奏。他彷彿已經看到，踏平沿海州郡，甚至…問鼎中原的輝煌未來！
然而，樂極生悲！
就在龍幫上下沉浸在狂喜之中，放鬆警惕之際，異變陡生！
「轟！！！」
「轟隆！！！」
數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毫無徵兆地從海灣入口方向傳來！緊接著，正在打掃戰場的幾處密集區域，接連爆起沖天的火光和劇烈的爆炸！破碎的船體、殘肢斷臂被拋向空中，慘叫聲瞬間壓過了之前的歡呼！
「怎麼回事？！」
「敵襲！是那種巨響！」
龍幫匪眾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彭髯被突如其來的爆炸震得一個趔趄，手中的頭骨酒碗掉在地上。他驚怒交加地抬頭，只見夜空中，數道拖著尾焰的模糊黑影，正朝著他所在的方向呼嘯而來！
「保護龍王！！」心腹護衛驚呼著撲上來。
「轟！！！」又一發炮彈落在離彭髯宴席處不遠的一堆繳獲的兵甲旁，猛烈爆炸！飛濺的鐵片和衝擊波瞬間將周圍的桌椅、烤肉架連同幾名來不及躲閃的頭目撕碎！彭髯只覺一股巨力狠狠撞在胸口，眼前一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不知過了多久，彭髯在劇痛中悠悠醒轉。他發現自己躺在龍廳自己臥室內，渾身纏滿繃帶，稍微一動便鑽心地疼。帳內燈火昏暗，圍著他的，是同樣傷痕累累、面色慘白的馮越、高東虎、金瑤銀等幾個義子義女，以及兩名身上帶傷的心腹。
「義父！您醒了！」見彭髯睜眼，幾人連忙圍上前。
彭髯艱難地轉動眼球，聲音嘶啞：「發…發生了什麼事？老九…昌榮呢？老二、老六呢？孫兵、錢揚何在？」
馮越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一旁的心腹黃丘悲聲道：「龍王…孫頭領、錢頭領…當場就…就沒氣了…九爺他…也被帶走了…二爺和六爺重傷昏迷，還沒醒…...龍王你可要為大傢伙報仇啊！」
「誰？！到底是誰？！！」彭髯目眥欲裂，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牽動傷口，鮮血瞬間浸透繃帶，他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再次暈死過去。
就在彭髯被炸暈的同時，海灣入口處，季達的艦隊正如同餓狼撲食般，衝向混亂的龍幫船隊。
原來，就在高永樂敗逃、龍幫開始打掃戰場、警惕性降至最低點時，季達果斷下達了攻擊命令，發起雷霆一擊！
「目標，所有懸掛龍旗的大樓船！給老子轟！」郭巖站在「沂州號」的炮位上，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轟！轟！轟！」第三代專為海上使用的「巨靈神」火炮噴出火舌，炮彈精準地砸向那些正在掛拖俘虜船、或聚集了大量人手的龍幫船隻。爆炸聲接連響起，木屑紛飛，火焰升騰。
季達所在的指揮艦上，他透過望遠鏡觀察著戰場，尤其注意到了遠處一片火光特別明亮、人影幢幢似乎正在舉行慶功儀式的地方。「炮兵！調整射角，對準那片最亮的地方，給老子來幾發齊射！給他們助助興！」他冷笑著下令。
這幾發炮彈，與其說是為了殺傷，不如說是為了製造更大的混亂和心理威懾。炮彈落入正在慶祝的龍幫頭目人群中，造成了巨大傷亡，更重要的是，暫時摧毀了龍幫組織領導。許多剛被俘虜的朝廷官兵，本就驚魂未定，聽到這恐怖巨響，又見龍幫大亂，紛紛趁機搶奪武器反抗，或四散逃竄，整個海灣徹底陷入了無政府狀態的混亂深淵。
鄒六郎指揮的掠海風還有新訓練的水卒趁機大顯身手。掠海風特戰隊利用羊皮浮囊悄然潛泳，爬上那些無人看管或守備鬆懈的朝廷遺艦，迅速控制船隻。水卒則如狼似虎地衝上那些被炮火打懵的龍幫戰船，清剿殘敵。戰鬥幾乎是一邊倒的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