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暗中攻略

第193章 暗中攻略 　　經過近半年的鑽研，吳謹對周圍可謂是瞭如指掌，中間甚至偷摸去了附近州郡好幾次，實地探查。現在胸有成竹的指著地圖分析道：「南面是南梁，目前梁帝蕭衍年事漸高，崇佛怠政，國內可謂一片歌舞昇平之色，其幾個兒子為了皇位在相互踩踏，毫無戰意。短期內可視為穩定後方。東面大海，經過於龍島一戰，朝廷水師已殘，我水軍實力現在可謂冠絕東海，或暫時無法對外攻閥，但守住海疆不成問題。故而，威脅主要來自北面和西面之陸上壓力。若能控制沂、膠、青三州，便可依託泰沂山脈、膠東半島之地理優勢，構建一道堅固防線，進可攻，退可守！」 　　季達點頭表示贊同，這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吳謹繼續道：「更為有利的是，經多年經營，我共濟會之商業網路，已深度滲透三州。三州境內，從村市、縣鎮到州府，過半商鋪、貨棧、車馬行與我等有關聯。更重要的是，三州下轄不少縣令、縣丞、乃至掌握兵權的縣尉，在這一年間已被情報處重金收買，或其家族生意與共濟會深度繫結，利益攸關。甚至青州刺史本人，亦沉溺於我會所供之美酒、黃金，其府中僚屬、姬妾，多有我會眼線。」 　　季達眼中精光一閃，下令道：「好！即日起，啟動『深耕』計劃。第一，情報處加大滲透力度，利用金錢、商業利益等手段，全力扶持、安插我方人員，逐步掌控三州各級官府之實權，尤其是掌握兵權的都督、軍主、縣尉、隊主等關鍵職位！第二，暗中支援三州境內可靠勢力，以『保境安民』、『防備海寇』等名義，私下募兵，補充我水軍兵員之不足。用糧餉和器械，供養我郯城軍卒。」 　　他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看到藍圖實現的那一刻：「待時機成熟，便可裡應外合，直接控制州郡衙門，平穩過渡，接管三州！豈不美哉？」想到妙處，他不禁撫掌輕笑，對自己的「挖牆腳」大計頗為自得。 　　與此同時，遙遠的東海龍島上，氣氛卻與彭髯預期的「大勝慶典」相去甚遠。季達那場突如其來的炮擊，雖然實際造成的傷亡並不算特別巨大，遠低於與朝廷大戰的損失，但其心理打擊卻是毀滅性的。 　　那如同夢魘般的巨響再次響起之時，儘是在他們自以為最安全、最志得意滿的時刻！精準的打擊，尤其是差點將彭髯及其核心圈子一鍋端的炮火，讓整個龍幫高層都籠罩在一種無形的恐懼之中。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彷彿無處不在，隨時可能給予他們致命一擊。 　　十餘日後，彭髯才能勉強在攙扶下床活動。傷勢未愈，又接連傳來噩耗：老六包磊，因傷勢過重，已在前日夜裡咽氣了。老二曹志巖雖從昏迷中醒來，但氣息奄奄，能否挺過去還是未知數。沒人知道，平日裡對包磊並不格外親厚的彭髯，此刻心中正經歷著怎樣的剜心之痛！包磊，是他年輕時與一敵對幫派女子所生的私生子，為了奪取那個幫派，他狠心將幼子送入虎口作為內應，事成後雖將包磊接回，對包磊的成果甚是滿意，但為其安全，未曾公開相認。如今，這最後的血脈牽連，也斷了。彭髯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想到自己只剩下兩個雜種兒子，對那神秘敵人的恨意，就瞬間滔天，卻又有種無處發洩的無力感。 　　而在島上的露天石牢裡，被囚禁已久的斛律光，已大致判斷出了不久前那場大戰的結局。當幾名被俘的朝廷軍官被扔進隔壁牢房時，他詢問外界情況。從這些潰兵口中，聽到高永樂如何慘敗、如何棄軍而逃、朝廷水師如何幾乎全軍覆沒的詳細經過時，雖心有波瀾，卻不出所料。只是對那「神秘巨響」表示了好奇的心態。緊跟著當這批被俘的朝廷軍官知道他是斛律光時，幾人的表情卻開始耐人琢磨了起來。斛律光心思玲瓏，知此中必然有事。於是不停的旁敲側擊，循序善誘之下幾人才支支吾吾的說出了......。 　　從這幾名被俘朝廷軍官口中，他斷斷續續拼湊出了外界驚心動魄的劇變，也得知了自己和家族那令人窒息的結局。 　　當聽到父親斛律金在金殿之上如何據理力爭，卻反被構陷，最終導致斛律氏滿門被抄，自己更被坐實「通敵叛國」的滔天罪名時，斛律光只覺得一股腥甜直衝喉頭，「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再次醒來時，他感覺自己的魂魄彷彿都被抽走了大半。他掙扎著向那些人仔細求證每一個細節，越聽，心越冷，越聽，血越涼。原來，在那鄴城深宮之中，他斛律家滿門的忠烈，他斛律光寧死不屈的堅守，都抵不過高氏兄弟為推卸戰敗責任、鞏固權位而需要的替罪羊！他們不僅要將戰敗的屎盆子扣在自己頭上，更要讓整個斛律家永世不得超生！ 　　「哈哈哈……好一個朝廷！好一個陛下！好一個渤海王！」斛律光忽然發出一陣悽厲而絕望的慘笑，笑聲在石牢中迴蕩，令人毛骨悚然。笑著笑著，他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胸前破爛的衣襟。這一刻，他心中對朝廷、對高氏最後的一絲忠誠和幻想，徹底灰飛煙滅。無盡的冤屈、悲憤，最終化為滔天的恨意！ 　　「高歡！高澄！高洋！爾等昏君佞臣！我斛律光對天發誓，此生若不報此血海深仇，誓不為人！」他咬牙切齒，指甲深深摳進石壁，留下道道血痕。他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去，哪怕只剩自己一人，也要攪他個天翻地覆，為斛律家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