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王仁是真牛X2!


第209章 王仁是真牛X2!   沂州,刺史府的大堂上,輪到季達時,高隆之因收了高額的厚禮,只是例行公事地問了幾句郯城民生治安,便準備放過。一旁的高洋卻憋不住了,陰陽怪氣地插嘴:「季縣令,本公與你也算親戚?怎麼,本公想見見自家姐姐,數次相邀,為何總推三阻四?此次又找懷孕藉口,莫非瞧不起本公?」   季達心中厭惡,面上卻恭敬答道:「太原公恕罪。非是下官推脫,實是賤內剛懷孕不久,胎還不穩,不宜遠行,路上稍有差池恐汙了公爺尊目。」   「不穩」高洋嗤笑,語帶淫邪,「區區幾十裡路,能有多大風險,本公略通醫術,也帶了隨行御醫,如夫人肯來,定可為夫人診治一二。」話語極其無禮露骨。   季達強壓怒火,不卑不亢地回道:「公爺說笑了。若公爺真關心賤內,可自行前往郯城探望,屆時屬下黃土鋪街相迎。」   高隆之見狀,怕高洋鬧得太過難看,乾咳一聲,打斷了對話。高洋冷哼一聲,狠狠瞪了季達一眼,不再言語。   詢問結束後,按慣例舉行了小型宴會。季達被安排與那位神秘的東海縣令王仁相鄰而坐。   酒過三巡,王仁忽然端著酒杯,湊近季達,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無比:「季明府啊,這東海縣…你經營得是不錯。當然你對老夫也是很不錯的,安排的僕婦都很貼心,夥食也很養人。」季達拿酒杯的手抖了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   王仁彷彿沒看到他的反應,繼續低語,石破天驚:「老朽對你那個…什麼『眾議院參議』的位置,頗感興趣。記得,給老朽留一個。」他頓了頓,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洞察一切的精光,「還有,在你那山谷裡,給老朽也預留一處宅院。我知道馮琰、王元邕雖不知你的底細,但你已為他們備下了養老的院子。我的院子就安排在他們旁邊即可。」   「哐當!」季達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上,表情再也掩藏不住,難以置信地看向身邊這位看似普通的老縣令,背後瞬間被冷汗浸透...季達掉櫈了!   沂州府城的接風宴,最終在一種看似賓主盡歡、實則暗流湧動的氛圍中結束。高隆之收了厚禮,又有王元邕、李崇文這等老臣在場,終究沒對季達過多刁難,只是不痛不癢地「勉勵」了幾句。高洋雖心有不甘,盯著季達的目光如同刀子,但在高隆之的壓制下,也只能陰陽怪氣幾句了事。   然而,季達這頓飯卻吃得如同嚼蠟。王仁那句輕飄飄的「眾議院參議」、「潛龍谷宅院」,如同兩根無形的毒刺,深深扎進了他的心裡。宴席一散,他立刻起身,匆匆與王元邕老大人告別,甚至來不及多做寒暄,便帶著親衛離開了府城。   馬車駛出城門,踏上返回郯城的官道。季達靠在柔軟的靠墊上,閉目凝神,腦海中卻飛速旋轉。他開始逐一排查可能洩密的環節:姜志祿?他是王仁指定的東海縣實際負責人,可能性最大,但王仁宅院的監視是孫步橋的情報處和張承的警備營直接負責,姜志祿的手伸不了那麼長。難道是情報處或警備營內部出了紕漏?可王仁是如何在嚴密的監視下,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東海縣,直奔沂州府城的?這絕不是一個致仕老縣令能做到的!一定有一個自己尚未察覺的、致命的漏洞!這個念頭讓季達背後升起一股寒意。   「主公,前面…有人攔路。」車外親衛低聲稟報。   季達猛地睜開眼,掀開車簾一角。只見前方不遠處的岔路口,一棵老槐樹下,王仁正笑眯眯地負手而立,身邊連個隨從都沒有。這老傢伙,竟然在這裡等著自己!   季達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示意停車。王仁見狀,也不客氣,完全不像六十歲的老人,身手矯健地攀上馬車,鑽了進來。他一進車廂,便被車內別具一格的佈置所吸引:固定在車壁上的小桌、可調節的軟墊、甚至還有一個用於固定茶具的卡槽。他這裡摸摸,那裡看看,口中「嘖嘖」稱奇:「奇哉,妙哉!季縣令這車駕,內中別有乾坤啊!」   季達看著王仁這番作態,不似有惡意,倒像是個見到新奇玩具的老小孩,緊繃的心絃稍松,但警惕未減。他忍不住開玩笑道:「王老大人,您這……究竟意欲何為?可真是讓下官……如坐針氈啊。」   王仁聞言,非但不惱,反而哈哈大笑,花白的鬍子一顫一顫:「年輕人,沉不住氣了吧?老夫若要對你不利,何必在此等你?早在宴席上,將那幾句話當著高隆之的面說出來,豈不更妙?」   就在季達與王仁在馬車外交鋒的同時,遠在郯城的情報部總部,已是一片人仰馬翻,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部長孫步橋和副部長張老五相對而坐,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就在昨日晚間,他們接到沂州眼線傳回的季達原話,稱致仕的王元邕老大人竟對東海縣令王仁的底細如數家珍,而他們情報處關於王仁的報告卻幾乎是一片空白!更可怕的是,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嚴密監視的王仁,竟然金蟬脫殼,出現在了沂州府城!   「廢物!一群廢物!」孫步橋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嘶啞,充滿了後怕與憤怒,「我們的人都是瞎子嗎?一個大活人,從東海縣到沂州府,沿途關卡、眼線無數,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若是這王仁在宴席上對主公有絲毫不利,你我……你我百死莫贖!」   張老五更是恨不得以頭搶地,牙齒咬得咯咯響:「是我的失職!東海縣的監控網是我親自佈置的,怎麼會……怎麼會讓他就這麼溜了!我這就去東海縣,就是把縣衙後院翻個底朝天,也要查出他是怎麼出去的!」他說完,霍然起身,就要往外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