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出徵東海龍幫六
第218章 出徵東海龍幫六
在金瑤銀逃出港口時，另一邊，鄒六郎追擊彭髯的戰鬥卻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轉機。彭髯的快船隊拼命向南逃竄，眼看就要駛出龍島海域，進入複雜水道。突然，領頭幾條船毫無徵兆地劇烈搖晃起來，船底傳來令人牙酸的木材斷裂聲！
「不好！」「漏水了！快堵住！」
彭髯所在的快船也未能倖免，海水瘋狂湧入船底！船速驟降，船體開始傾斜！
「怎麼回事？！這裡明明沒有暗礁！」彭髯驚駭欲絕，抓住船舷嘶吼。
彭髯哪裡知道，金瑤銀早就發現了彭髯私藏的船隻，在和彭髯匯合之前，就讓高東虎順路去那崖底在船上悄悄做了手腳。早在上次攻打東海縣後，她就發現這龍王只是遇到一點挫折就膽寒驚慌。自那時起，她就不對這個看似變態，實著是在用變態掩飾自己懦弱的義父抱有任何希望了。與其和他一起逃跑，事後繼續受他鉗制，不如廢物利用，讓他吸引火力，自己則帶著親信手下突圍逃跑。事情確實和她想的一樣，當季達判斷那十幾條船上可能有大魚後，果然派了最精銳的海上突擊隊去圍剿。分攤了阻擊她的火力，給了她逃走的機會。
鄒六郎的艦隊遠遠看到敵船紛紛減速、傾斜，不禁哈哈大笑：「天助我也！弟兄們，圍上去！抓活的！」
十數艘戰艦迅速合圍，將彭髯及其殘存的幾條癱瘓船隻，牢牢困在了中央。那位曾經叱吒東海的龍王彭髯，這會兒正像個落湯雞似的扒著傾斜的船舷，臉上哪還有半點威風，只剩下「完犢子了」的絕望。
幾乎同時，另一個訊息也傳了回來：金瑤銀和高東虎那夥人，仗著手下將士用命、心腸夠狠，愣是撕開個口子，帶著一萬殘兵敗將，一溜煙往南邊躥沒影了。
正在龍王院子裡溜達參觀的季達聽到這訊息，摸了摸下巴：「喲，跑得挺溜，而且方向和彭髯一樣都是向南？通知鄒六郎！將彭髯及俘虜交由協防部隊看押！其本部即刻升帆，沿金瑤銀逃遁方向進行遠距離跟蹤！記住，只跟蹤放風箏，儘量不要接戰，我到要看看他們去往何方！」季達吩咐道，心裡琢磨著，這南邊怕是也不太平靜。
「得令！」傳令兵領命而去。
島上這會兒跟開了鍋的粥似的，王敬、秦勇帶著人正在漫山遍野地抓那些躲起來還想赴歐頑抗的海賊散兵；鄭西波指揮人吭哧吭哧地救火；李少傷、趙懷德則對著那烏泱泱的俘虜和堆成山的戰利品直嘬牙花子。
正忙著，秦勇手下的一個連長領著兩個人過來了。前頭那個，渾身是血，衣服破得跟乞丐似的，好幾處傷口拿破布條潦草地纏著，臉色白得嚇人，但腰桿子挺得筆直，眼神跟受了傷的狼似的，又狠又警惕——正是斛律光。他旁邊，那個百濟小姑娘韓金珠，死死拽著他一片衣角，小臉煞白，大眼睛裡全是害怕。
「主公！」連長敬了個禮，「這兄弟叫斛律光，是島上的奴隸。昨天北邊那塊打得最亂的時候，多虧他站了出來，頂住了金瑤銀那幫人的猛衝，愣是撐到咱們的人趕到！」沉默了一下又悄悄在季達耳邊說道：「這斛律光就是之前朝廷派來進攻龍島的第一個大將，是前東魏相國斛律金之子。」
季達點點頭，上下打量著斛律光，心裡暗贊：好傢夥，都這德行了，還有這麼一股子勁兒，是個人物！他臉上沒露太多表情，故作隨意地開口，語氣帶著點閒聊的味道：「斛律光？這姓可不常見。聽說前兩年，軍中有個姓斛律的猛人來著，好像…一箭射下過天上飛的大雕？很得高澄賞識，可是你？」他一邊說，一邊瞄著斛律光的反應。
斛律光身子不易察覺地一震，眼神裡像打翻了五味瓶，痛苦、恨意、還有那麼點驕傲混在一塊兒。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吐出兩個字：「是我。」
「哦——！」季達拉長了調子，恍然大悟似的點點頭，隨即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惋惜，「唉，可惜了啊，世事無常，奸佞當道，忠良蒙冤，真是令人扼腕。」他恰到好處地剎住車，既表達了同情，又沒直接點名道姓罵朝廷，畢竟...萬一呢？
斛律光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住季達：「你…到底是何人？」他實在沒法把眼前這個能調動如此龐大力量、擁有那種恐怖巨響武器的人，跟他知道的任何一個梟雄聯絡起來。
季達嘿嘿一笑，開始展示實力：「我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季達，季明遠。沂州郯城人。主要是看這龍幫忒不是東西，百姓過得夠苦了，他們卻完全沒把人當人！當然，你也知道，朝廷現在亂的很，指望不上。沒辦法，只好自己拉拔點隊伍，聯合周邊幾個縣的鄉親，搞點小生意，給大家找條活路。」他頓了頓，用一種「咱家底還行」的語氣繼續道，「折騰了這麼些年，手下嘛，湊合有幾萬能打的兒郎，也攢下了幾百條船嘛，勉強在這亂世，護住這一畝三分地兒，讓十來萬戶，二三十萬人吃口安穩飯。」
斛律光聽得眼皮直跳。幾萬兵？幾十萬民？幾百條船？這實力都快趕上個諸侯了！曹操起家那會兒還沒這季達三分之一吧。朝廷居然一點沒察覺？此人絕非凡俗！
就在這時，一個巨大的熱氣球晃晃悠悠地降落在不遠處。季達一看，樂了，指著那熱氣球對斛律光出邀請：「斛律將軍，這島上亂七八糟的，也不是說話的地兒。要不，搭我的『順風車』？咱們天上聊，清淨。也讓這位小姑娘歇歇腳。」他這邀請，帶著點不容拒絕的自信，又顯得很隨和。
斛律光看著那從未見過的、能上天的巨球，又看看季達，再看看一直拉著自己不放手的韓金珠，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