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出徵東海龍幫七
第219章 出徵東海龍幫七
幾人登上熱氣球的吊籃，同行的還有不知從哪兒弄了倆食籃的翠花，二狗也想跟著走，結果被翠花一腳踹了下去，惹得季達哈哈大笑，對著籃外的二狗道：「你呀，還得多練」。
隨著火焰噴湧，熱氣球緩緩升空。斛律光和韓金珠都是第一次上天，看著腳下越來越小的龍島和浩瀚無垠的大海，驚得嘴巴都合不攏。韓金珠更是嚇得緊緊閉上眼睛，抓住斛律光的胳膊。
季達從食籃裡遞過去水和乾糧，又給駕駛員遞了半隻雞，像是拉家常似的開口：「將軍今後有何打算？」他開始「面試」了。
斛律光接過食物，沉默地吃著，良久才道：「飄零之人，能有何打算。苟全性命罷了。」
「誒，話不能這麼說。」季達擺擺手，「將軍一身本事，難道就甘心這麼埋沒了？這天下亂象紛呈，百姓苦不堪言，正需要將軍這樣的豪傑出來做點事情啊。」他這話，既捧了斛律光，又點明瞭自己的抱負。
斛律光抬頭，目光深邃地看向季達：「季...大人…志在何方？」
季達迎著他的目光，笑容收斂，語氣變得鄭重：「季某不才，沒什麼大志向。只願盡我所能，讓我治下的百姓，能安居樂業，讓孩子們有飯吃，有衣穿，讓這片海，這座山，不再是賊窩，而是通途、是寶藏。讓該得到公道的人，不至於含恨九泉。」他這話說得含蓄，但「公道」二字，像錘子一樣敲在斛律光心上。
斛律光握著水囊的手，指節微微發白。他再次陷入沉默，內心顯然在進行激烈的鬥爭。熱氣球在空中平穩飛行，腳下山河壯麗。
終於，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對著季達，緩緩抱拳，單膝跪倒在吊籃中：「斛律光…願效犬馬之勞！」這一拜，拜的是雪冤的希望，拜的是能再次馳騁沙場的平臺，或許，也拜的是眼前這人看似隨意卻氣魄驚人的「目標」。
季達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趕緊伸手扶起他：「好！得將軍相助，如虎添翼！以後就是自家兄弟了！」他心裡樂開了花：嘿嘿，又忽悠…哦不，又招募到一個頂級人才！
熱氣球緩緩降落在東海縣的海寧集。季達對斛律光說：「將軍先好好養傷，熟悉一下環境。具體事務，我會安排人跟你對接。」他叫來周瓊、杜桑等年輕幹員，吩咐他們接待斛律光。
望著斛律光在周瓊等人引領下離去的背影，季達心情大好。他轉身對翠花得意地眨眨眼：「怎麼樣，咱這『面試』水平，還行吧？」
翠花難得地沒翻白眼，只是淡淡說了句：「阿達哥哥，這空手套…呃，是求賢若渴的本事，越發精湛了。」
季達：「……我怎麼覺得你話裡有話？」
季達的好心情並沒持續太久，戰爭的殘酷帳單很快被呈遞上來。許柳忠、吳謹帶著一幫年輕的書記官，捧著厚厚的帳冊，臉色凝重地找到了他。
「主公，初步清點出來了…」許柳忠的聲音有些沙啞，「此戰，我軍陣亡將士…兩千八百七十九人，重傷致殘者一千三百六十五，輕重傷員…逾一萬一千餘。」每一個數字都沉甸甸的，代表著無數的家庭破碎。連一向跳脫的翠花和聞訊趕來的二狗，都默默低下了頭，他們自己也在最後的清剿中掛了彩。
季達沉默了很久，深吸一口氣：「厚葬陣亡將士，立碑刻名，入祀忠烈祠。撫卹金加倍發放，家中老幼，由共濟會終身供養。傷殘弟兄，務必妥善安置，有勞動能力的安排輕省差事，喪失勞動能力的，府庫養其終身！」
「諾！」許柳忠鄭重記下。
戰果方面則頗為驚人：解救奴隸四萬六千餘，來源五花八門，從高句麗、百濟少女到倭國壯丁，更多的是南朝的流民。季達履行諾言，耗費兩月，動用大量船隻，送走了近萬思鄉心切之人。最終留下三萬七千餘人，經過由張承的檢察院和孫步橋的情報處聯手進行的嚴格審查和「思想教育」，分批融入三縣或留島墾殖，成為了新的建設力量。
殲俘海賊方面，戰果與罪惡同樣觸目驚心。經俘虜交叉指認和清算，累計處決罪大惡極的頭目及普通海賊八千餘人！這個數字連季達聽了都頭皮發麻，這東海龍島上沒一個良人的感覺。更令人髮指的是，在彭髯的「龍廳」內，搜出了二十面人皮鼓、五十餘本人皮書以及大量用人骨、內臟製作的邪異「工藝品」！
「混帳！畜生！禽獸不如！」季達看到呈上來的部分證物時，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踹翻了眼前的案幾，「把這些渣滓！彭髯、彭蛟、曹志巖、麻田次郎…所有頭目，全部給我吊起來！每日凌遲一刀！直到變成白骨！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殘民以逞，是何下場！」
即便新成立的眾議院有議員以「有傷天和」提出異議，但當那些駭人證物被抬上來後，所有人都沉默了，只剩下憤怒與噁心。季達下令在龍島和東海縣各設立一座「東海惡行陳列博物館」，永久展示這些罪證，警醒後世。
繳獲方面，豐厚得超乎想像：
船隻：接收大小各類船隻近兩百艘，加上龍島天然的深水良港和龐大船塢，一躍讓季達的海軍規模和質量翻了不止一番。
錢財：起獲黃金二十萬兩，白銀一百三十萬兩，其他珠寶、銅錢、古玩、堆積如山的絲綢布帛（部分已黴爛）不計其數，堪稱一座移動的金庫。
資源：勘探隊初步匯報，龍島本身很可能就是一座巨大的露天鐵礦！且伴生礦種類豐富，戰略價值無可估量！季達聽著報告，眼睛發亮，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這要是擱遊戲裡，簡直就是開局送滿資源的神級開局啊！
龐大的清算和安置工作持續了二十餘日，東海至龍島間的海面上，船隻往來穿梭，晝夜不息，運送人員、物資、傷員和遺骸。在熱氣球和望遠鏡的警戒下，朝廷的數次秘密窺探都被提前發現並禮貌地「請」了出去。
最終，東海龍島初步塵埃落定。季達在東海縣外的港灣，舉行了莊嚴肅穆的戰役總結與公祭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