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出使南梁
第249章 出使南梁
葉浩在面對公眾之前,就與其主要骨幹被召至沂州府城政務院,進行詳細述職。巨大的海圖鋪開,葉浩指點江山:
「主公,各位大人,此次遠航,依主公所示,抵達身毒(印度)沿岸。往返遭遇大小海賊挑釁數十次,皆被我擊退或殲滅。現探明,南海之上,有萬人以上規模的海盜勢力五六股,其中兩股與南梁水師有千絲萬縷聯絡,另四股疑似為扶南、狼牙修等國之官方艦隊偽裝。其劫掠成性,不可不防。」
他話鋒一轉,充滿自信:「然,我艦隊船堅炮利,編隊航行時,等閒海盜不敢近前。往往一見『季』字旗,便望風而逃。甚至有數百商船自發尾隨我隊,借勢航行以求庇護。」接著,他描述了沿途所見風土人情,從膚色黝黑、信奉各種怪神的土著,到城邦林立、商業繁盛但軍備鬆弛的國度,聽得在座眾人心馳神往。
很快,季記商號的核算結果也出來了:此次遠洋,帶回貨物總估值超過七十萬新幣,而成本僅二十萬新幣左右,利潤驚人!巨大的利益和成功的經驗,促使政務院迅速決策:整合現有的大量閒置船隻(繳獲自東魏和龍幫),改造為商戰兩用船,立即組建四支常備遠洋船隊,力爭每季度都有船隊出海貿易。同時,海軍則全力換裝更新式專業戰艦,以確保制海權。
海外探索的成功,為齊地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財富和自信。政務院順勢將醞釀已久的與南梁通商的正式國書,送達邊境。兩個月後,南梁朝廷回復,態度曖昧中帶著歡迎,或許是被齊地展現出的實力和可能帶來的利益所打動。
季達果斷派出以老成持重的杜衡為首的外交使團,攜帶船隊帶回的璀璨寶石、精心鑄造的錫制佛像、古老的天竺貝葉經等厚禮,乘船南下,經長江口換乘馬車,直抵南梁國都建康。
此時的建康,佛寺林立,香火繚繞,一派「南朝四百八十寺」的景象。金鑾殿上,年邁的梁帝蕭衍身著袈裟,接見使臣。杜衡依齊地禮節,躬身長揖而不跪,朗聲道:「外臣杜衡,奉我主齊公季明遠之命,覲見大梁皇帝陛下,願結兩國之好,通商惠工。」
一旁有受東魏暗中籠絡的梁臣出言刁難:「杜使者,見陛下而不行跪拜大禮,豈非藐視我朝?」
杜衡不卑不亢,從容應對:「《禮》雲,邦交以誠,不以虛文。我主季公,乃齊地萬民所仰,與陛下分庭抗禮,使者代主而行,揖禮以示尊重,正合古制。若論跪拜,豈非讓我主自降於藩屬?此非睦鄰之道,恐傷陛下仁德之名。」一番話引經據典,噎得對方啞口無言。
蕭衍似乎並不在意禮節細枝末節,他的目光被那些閃耀的寶石和莊嚴的佛像吸引,尤其是聽到這些佛寶來自佛祖故鄉天竺,更是龍顏大悅:「季公有心了!此等厚禮,深得朕心。卻不知齊地欲與我朝如何通商?」
杜衡早有準備,答道:「我齊地願以美酒、瓷器、粟米等物,換取貴國稻米、木材、茶葉、絲綢等物產,互利互惠。」
蕭衍聞言放心,這些並非戰略物資。但他又好奇地問:「朕聞季公麾下有能日行千裡的火車,有雷霆萬鈞之火炮,不知可否……交易?」
杜衡微笑搖頭,語氣堅定:「陛下明鑑,此乃我齊地安身立命之根本,工匠心血所繫,恕不外傳。正如陛下之玉璽,豈可輕易示人?」
蕭衍雖有些失望,但見杜衡態度堅決,且通商目前看似於己方大利,便不再強求,最終準了通商之請。杜衡此行,不辱使命,既展示了齊地的實力與誠意,又守住了核心利益的底線,為齊地開啟了一條重要的南方貿易通道。
杜衡率領的使團尚未歸國,他們帶回的關於南梁「佛國」氣象的見聞,還需月餘才能見諸報端。但齊地的車輪,卻不會因一支出訪團隊而停歇。就在使團返程的官道上,由東海縣啟航的第二支遠洋艦隊,已然揚帆南下。這支規模更為龐大的船隊,攜帶著齊地特產的琉璃、精鋼工具和改良絲綢,目標直指更遙遠的西方——那片被古老典籍模糊記載為「大食」的富饒之地,並計劃順路詳細勘探夷州(臺灣)情況,為未來可能的航線節點打下基礎。海風鼓蕩著「季」字旗,也鼓蕩著齊地向外探索的雄心。
齊地內部,格物研究院的成果正如雨後春筍般湧現。最讓百姓有切身體會的,莫過於「糖霜」價格的持續走低。得益於甘蔗種植面積的擴大和提煉工藝的不斷革新,昔日只有富貴人家才能享用的奢侈品,如今已飛入尋常百姓家。以至於《全民公報》不得不連續發文,苦口婆心地勸導:「糖雖味美,多食傷齒!勸君飯後漱口,勤刷牙粉!」引得市井小民一邊美滋滋地咂摸著糖味的甘甜,一邊翻著白眼調侃:「官府連咱吃糖都要管,真是閒得慌!」但這甜蜜的「煩惱」,恰恰也是民生富足的縮影。
另一項上了報紙頭條的發明,則更顯「格物」之威能——非軌道蒸汽四輪車!這傢伙可不是馬拉的,而是靠著鍋爐裡咆哮的蒸汽驅動,配上研究院新搞出來的彈簧避震和橡膠輪胎,在修得平整的官道上跑起來,比最快的駿馬還要迅捷,而且不知疲倦,既能拉貨又能載人。幾輛原型車在沂州城內外試執行時,引得萬人空巷圍觀。有人擊節讚嘆,認為此物必將改變天下行旅方式;也有人嗤之以鼻,覺得這鐵疙瘩笨重昂貴,且離不開好路,遠不如馬車靈活實用。季達對此一笑置之,任何新生事物的普及都需要時間,目前首要任務是將連線各州縣的「鐵路網」夯實,這蒸汽汽車,暫且就當是齊地實力的一道「奇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