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聯軍有點虛
第258章 聯軍有點虛
只會衝鋒陷陣的鄒六郎初時果然中計,率領主力艦隊在廣闊海域上奔波追逐,而戰果寥寥,反而消耗了不少士卒精力。
然而,金瑤銀和高東虎,這兩個前龍幫餘孽,投降南梁後,依然對龍島念念不忘的。他們知此島資源豐富,且以季達的作風,必定已將那裡建設成重要的軍工生產基地,若能奇襲得手,不僅能報仇,更能獲取巨大的利益和價值連城的技術。
他們利用南梁水師分散騷擾製造混亂,而鄒六郎疲於奔波救火的時機,率領自己掌控的三萬舊部,悄然脫離主力,直撲長安島!
島上很快就偵測到了敵人的動向,並第一時間放出熱氣球,想東海集團軍求援.
此時的長安島,雖已成為重要軍工基地,但主要防禦力量都集中在應對海上威脅,陸上防禦相對薄弱,常備守軍僅一個旅四千人。金高的軍隊利用對島嶼地形的熟悉,熟門熟路的對島上薄弱點,發起了亡命般的突擊。儘管守軍依託岸防炮進行了英勇抵抗,擊斃海盜八百餘人,但兵力懸殊,仍有部分悍匪衝上了灘頭,與守軍和臨時武裝起來的工匠、工人家屬展開了慘烈的白刃戰。島上軍民已傷亡二百餘人,一些外圍設施遭到破壞。
收到求援訊號的鄒六郎,瞬間驚出一身冷汗,才幡然醒悟自己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他立刻放棄追擊,率領艦隊全速馳援長安島。
萬分危急時刻,鄒六郎的艦隊趕到,金瑤銀和高東虎見齊軍援兵勢大,深知不可戀戰,果斷下令撤退。鄒六郎雖怒火中燒,但顧及島上的損失和仍需防範南梁主力,未敢遠追。
此戰給齊軍敲響了警鐘。鄒六郎痛定思痛,調整部署:命令葉浩率領八十艘戰船常駐長安島海域,確保基地安全;自己與李少傷則改變策略,不再盲目追擊,轉而採取區域聯防,重點清剿敢於靠近重要目標的小股敵軍。海上戰局由此進入了更加謹慎的拉鋸階段。
平陽-下邳主戰線,則呈現出典型的攻防僵局。王敬依託山口險要修建的「平陽衛」軍鎮,如同一顆釘子,死死卡住了聯軍北上的通道。聯軍在最初的幾次試探性進攻被猛烈炮火擊退後,並未貿然發動總攻,而是不斷派出小股部隊迂迴滲透,試圖尋找防線弱點。
王敬對此早有預料。他麾下的特戰旅就像獵犬一樣,散佈在軍鎮側後的山巒密林中,專門獵殺這些企圖繞後的敵軍小分隊。幾次交手下來,聯軍迂迴部隊損失慘重,卻始終無法撼動齊軍的主防線。
除了正面戰場,一場無聲的戰爭也在齊地境內激烈上演。三國紛紛派出了大量精銳密諜,攜帶金銀和破壞工具,潛入齊地,目標直指糧倉、軍械庫、交通樞紐甚至輿論場,企圖製造恐慌和混亂。
然而,他們低估了齊地嚴密的基層組織和民眾的警惕性。情報部長孫步橋與兼任公安部長的張承聯手,發動了一場全民反諜戰。行動隊的專業探員、公安部的巡邏警力,甚至那些被譽為「朝陽大媽」的熱心市民,都成為了反諜的利器。短短幾日,就有超過五百名敵諜或被捕、或被擊殺。
但敵人也造成了不小的破壞,幾起針對集市、車站、醫館的恐怖襲擊,導致了三百多名平民傷亡。訊息傳出,齊地群情激憤。《全民公報》頭版刊登了遇難者的事跡,標題觸目驚心:《血債血償!》。每日都有民眾聚集在政務院和眾議院外,不是抗議,而是請願,要求軍隊儘快出擊,為死難的鄉親報仇雪恨!
戰爭進行到第十五日,聯軍統帥部的氣氛變得異常凝重。
預期的摧枯拉朽並未出現,反而在齊軍堅固的防線和詭異的沉默面前碰得頭破血流。傷亡數字不斷攀升,糧草消耗巨大,士氣開始出現低落跡象。更讓他們不安的是,齊地內部似乎並未因他們的進攻而崩潰,反而有種越打越團結的勢頭。
「不能再拖下去了!」南梁主帥蕭淵明首先沉不住氣,「我軍勞師遠徵,補給線漫長,久戰於我不利!」東魏大將侯景也煩躁地拍著桌子:「這季達縮得像只烏龜!一味死守,耗下去,何時是個頭?」西魏的獨孤信相對冷靜,但也認為:「齊軍主力顯然集結於平陽一線,若能在此一舉擊潰其主力,則齊地全域性可定。目前看來,唯有集中全力,發動總攻,方是破局之道。」
幾位統帥達成一致:必須儘快尋求決戰!他們判斷,平陽就是季達的心臟,只要打垮了這裡的守軍,齊地必然土崩瓦解。一場規模空前的總攻計劃,開始在三軍營寨中緊鑼密鼓地醞釀。聯軍就像一頭被激怒的蠻牛,準備低下頭,用盡全身力氣,撞向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紅色大門。
而「門後」的季達,看著沙盤上敵軍頻繁調動的標記,嘴角卻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終於要來了嗎?」
平陽城頭,季達憑牆而立,遠眺著聯軍大營方向連日來異乎尋常的頻繁調動。塵土飛揚,旌旗穿梭,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感瀰漫在空氣中。
「主公,」年輕的參謀周瓊指著沙盤上標註的敵軍集結區域,語氣肯定,「種種跡象表明,敵軍主力正在向正面戰場收縮,意圖已十分明顯——他們忍耐不住,要發動總攻了。」
季達聞言,略顯詫異地挑了挑眉:「哦?比預想的要早了些。原以為他們怎麼也得再耗上個把月,磨掉些銳氣。」
一旁略顯老成的參謀王雙貴撫須補充道:「主公明鑑。眼下正值春耕時節,新糧未收,舊糧將盡。三國聯軍六十萬大軍的每日消耗,堪稱天文數字。西魏連年歉收,糧秣本就捉襟見肘;東魏最富庶的產糧區,又被咱們佔去了一小半;南梁雖富庶,但西南邊境亦不平靜,需分兵駐防,長途轉運損耗巨大。依卑職看,他們能撐這十餘日才決意決戰,已是算沉得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