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新軍就是牛！
第263章 新軍就是牛！
就在秦勇內心悔恨之時，傳令兵送來了季達的軍令。秦勇接過一看，臉色瞬間煞白，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筋骨，踉蹌了一下。雖然早有預感，但真正被剝奪指揮權，召回後方，還是讓他難以接受。
秦小虎接過軍令看了看，嘆了口氣，扶住父親的手臂：「爹，主公這是愛惜你，也是為全軍著想。你先回去冷靜一下，這邊有我。跟著主公打仗，已經不是光靠一股子蠻勁兒的時代了。」
秦勇沉默良久，最終重重嘆了口氣，像是瞬間老了十歲。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聲音沙啞：「虎子，爹……爹給你丟人了。這邊……交給你了，別學你爹。」說完，他帶著幾名親衛，黯然踏上了返回沂州的路。
在早些時候，倉皇逃入廣饒城的高澄，驚魂未定，剛喝了口熱湯壓驚，探子就連滾爬爬地來報：「世……世子！不好了！齊軍……齊軍追來了！離城不到十裡！」
高澄嚇得手一抖，湯碗摔在地上粉碎。「什麼？！這麼快？！」他腦中瞬間閃過火炮將人掀起，胳膊、大腿亂飛的畫面，再也顧不得許多，立刻下令：「高永樂！你帶本部人馬留下守城！務必擋住敵軍！本世子……本世子先回鄴城向父親匯報戰況！」說罷，帶著最精銳的親衛隊，從另一側城門狂奔而出，頭也不回地往北逃去，恨不得肋生雙翅，直接飛過黃河逃回鄴城。
被留下的高永樂心裡直罵娘，但軍令難違，只得硬著頭皮組織防禦。然而，他剛把軍士在城頭部署開來，就看見城外煙塵滾滾，齊軍攻勢如潮，尤其是那些衝鋒在前計程車兵，個個眼神兇狠，彷彿帶著無盡的怒火。
高永樂本就膽怯，見這陣勢，心涼了半截。再一想到高澄給他的命令是「若廣饒不守，則退往濟南，與高昂合兵，依託堅城防禦」，他眼珠一轉，心想：「世子都跑了，我還留在這送死？去濟南會合高昂才是正理！」於是，在高澄逃走不到一個時辰，廣饒城牆經歷了秦勇的兩波衝擊後，高永樂也毫不猶豫地拋棄守城的部隊，帶著僅剩的兩萬人馬，悄悄開啟西門，一溜煙往濟南方向逃去。
主將接連逃跑，廣饒城內的守軍本就被打沒了膽氣，此刻更是群龍無首，稍作抵抗後便紛紛投降。齊軍順利接管城池，一面安撫百姓，收攏降兵，一面整頓部隊，準備西進與斛律光會師。
秦勇在廣饒城的莽撞行為，雖然付出了慘痛代價，但也陰差陽錯地打亂了東魏軍在齊州方向的防禦節奏，導致高澄、高永樂等將帥倉皇北逃，客觀上為斛律光的西進和秦小虎的推進掃清了不少障礙。季達在沂州統帥部接到詳細戰報後，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既是心疼那損失的精銳老兵，又是對秦勇這頭「倔牛」無可奈何。
「罷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季達自我安慰道，「好在及時換上了斛律光。以光之沉穩，西線、北線達成既定目標，將戰線推至黃河、大別山脈以北當無大礙。」
而東海方向的戰事，陷入了某種僵持。龍島餘孽在經歷了上次偷襲長安島的失敗後，變得更加狡猾，南梁水軍也不再集結大軍正面硬撼，而是化整為零，不斷騷擾齊地漫長的海岸線。今天襲擊個漁村，明天衝擊個城鎮，雖未造成致命打擊，卻搞得沿海各地風聲鶴唳，迫使季達不得不將超過十五萬的陸軍主力分散佈防在漫長的海岸線上，極大地牽制了機動兵力。
東海艦隊都督鄒六郎面對這種「海盜式」打法，頗有些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艦隊主力疲於奔命，戰果卻寥寥。
這日，艦隊副司令葉浩盯著海圖，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設想：「都督，敵散我亦散，永遠被動。不如……我們集中精銳，直搗黃龍！」
他手指點向海方向：「龍幫餘孽、南梁水師騷擾我沿海，其補給、情報多半離不開海州、東廣州沿岸的港口的支援。我艦隊可由一員大將率領，前出至海州外海，配合王敬將軍的第二集團軍，掃蕩海州、東廣州沿岸！目標琅琊、海安、射陽等城！」
葉浩越說越興奮：「此舉一可清除南梁水師沿岸窩點，斷其耳目手足；二可震懾南梁，展示我海軍實力，使其不得不收縮海上力量回防；三可策應陸上攻勢，若戰事順利，甚至可沿河道溯流而上，兵鋒直指建康，攪他個天翻地覆！」
鄒六郎聞言，眼中精光一閃。這確實是一步險棋，但也是一步可能打破僵局的妙棋！他沉吟片刻，決斷道：「此計甚妙！葉浩，心思縝密可留守本部，協調沿海防禦，接應各方。本座親自率艦隊出擊海州！」
鄒六郎隨即帶隊出航，而葉浩也將此作戰計劃上報至沂州統帥部。季達仔細審閱後，批覆：「準！但活動範圍限於海州、東廣州沿岸，切勿孤軍深入，以免為南梁水師所乘。葉浩部須做好隨時接應準備。」他給了鄒六郎一定的自主權，但也劃下了紅線，避免過於冒險。
就在鄒六郎率領三十艘精銳戰艦悄然駛向海州的同時，陸上戰線捷報頻傳。
王敬率領的第二集團軍勢如破竹。其一部精銳採取「中心開花」戰術，一支精銳特戰隊繞過敵軍重兵佈防的正面，利用內應和火炮轟擊，一舉攻克琅琊郡城。此戰堪稱經典：王敬先是示敵以弱，佯攻海州正面，吸引南梁主帥蕭淵明注意力；暗中卻派一支精兵，由熟悉當地地形的情報員帶領，趁夜色沿偏僻小路直插琅琊城下。城內早有情報部的暗線密諜接應，於約定時辰開啟城門。齊軍湧入時，蕭淵明還在海州大營做著「穩守待援」的美夢。待其驚覺回援，琅琊已失，退路被截，軍心大亂。王敬趁機主力猛攻，裡應外合，大破梁軍，並生擒了這位志大才疏的南梁皇族。王敬意氣風發，向季達報捷時豪言：「半月之內，必下海州全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