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季達可是天天被翠花操練的人
第270章 季達可是天天被翠花操練的人
一直端坐不動的季達，右手看似隨意地在桌沿一拂，一道幾乎肉眼難以捕捉的寒光一閃而逝！快！快得超出了常理！那是司徒翠花壓箱底的保命絕技，也是她唯一認真教，季達唯一學會的一下——袖中刃！講究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一擊斃命！
崔叔彥臉上的囂張表情瞬間凝固，他下意識地想抬手摸向脖子，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視野中，季達冷漠的面孔越來越遠，緊接著，他看到了車頂，看到了地板，最後陷入永恆的黑暗。
「咕嚕嚕……」一顆頭顱滾落在地，頸腔中的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華貴的地毯。東魏撫軍將軍、博陵崔氏大房家長崔叔彥，至死都不敢相信，對方竟敢如此乾脆利落地殺掉他，連討價還價的餘地都不給。
車廂內瞬間死寂。連僅存的那名崔家死士，都驚呆了，忘了動作。
季達緩緩站起身，撣了撣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對二狗道：「停手。」
二狗立刻示意親衛停手，那名渾身是傷的死士茫然地持刀戒備。
季達走到崔叔彥的無頭屍體旁，撿起那顆兀自圓睜雙目的頭顱，用一塊桌布隨意包了，扔給那名死士。
「帶著你主子大好的頭顱，」季達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回去告訴崔暹，告訴琅琊的王褒，告訴所有還在做夢的世家門閥——」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掃過那名死士慘白的臉，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我季達，等著你們。」
「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
「不死，不休。」
冰冷的殺意瀰漫整個車廂，那名死士接過頭顱的手都在顫抖，直接從車廂窗戶跳了出去。
季達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眼神深邃。世家的威脅，他從未小覷，但更讓他厭惡的，是那種試圖凌駕於規則之上、將天下視為私產的態度。既然和平共處不可能，那就只有徹底碾碎他們賴以生存的根基。郯城情報部，是該拿出點真正讓敵人膽寒的手段了。這場陰影中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季達在火車上遇刺的訊息，如同在滾油裡潑進一瓢冷水，瞬間在齊地高層內部炸開了鍋。
反應最激烈的，自然是司徒翠花。這丫頭當時正在郯城《娛樂頭條》的編輯部裡，翹著二郎腿，美滋滋地審閱下一期準備曝光的某議員「養外宅」的精彩細節。當二狗派出的快馬將緊急密報送到她手上時，她先是愣了一秒，隨即「噌」地跳了起來，飛奔向季宅自己的院子，原本靈動的杏眼裡瞬間迸發出駭人的兇光。
「崔——叔——彥——！博陵崔氏！好！好得很！」她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小手一伸，竟直接就要去摸藏在桌下那兩把季達早年送給她，已許久未用的、用精鋼重新鍛造的「西瓜砍刀」。「姑奶奶這就去博陵，把他崔家祖墳都給刨了！把他家耗子洞都灌上開水！」
聞訊趕來的季達趕緊一把攔住這只要暴走的小野貓。「我的小祖宗誒！冷靜！冷靜點！」季達又是好笑又是後怕地抱住她，「我這不好好的嗎？連根頭髮都沒少！那崔叔彥的腦袋都讓我當禮物送回去了！」
「那也不行！」翠花在他懷裡掙扎，像只被激怒的貓，「他們敢動你！就是不行！這次是崔叔彥，下次指不定是哪個阿貓阿狗！防不勝防！我必須……」
「你必須在我身邊，我才最安心。」季達打斷她，語氣認真起來，「翠花，我知道你擔心我。但你現在有更重要的任務。」他扶著翠花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咱們的家，喜兒、疏影他們，還有麗華、小憐、祖漪她們，更需要你。前線刀光劍影，後方不能起火。有你坐鎮家裡，我才能放心在外面跟那些魑魅魍魎周旋。」
翠花嘟著嘴，顯然對這個「留守」任務不太滿意，但季達那句「有你坐鎮家裡我才放心」還是讓她受用了一些。她眼珠轉了轉，哼道：「守家？也行！不過保護女眷這種細緻活，姑奶奶我可幹不來，太悶！」
翠花親手調教出來的「節氣組」。經過七八年的培養，這些當年從流民孤兒或貧苦人家中挑選出來的苗子，早已不是懵懂孩童，個個身懷絕技，精於暗殺、潛行、護衛、下毒……呃，是「多種特殊技能」，並且對季達和翠花有著近乎盲從的忠誠。她們暗中在季達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為季達處理過不少見不得光的「髒活」，可稱得上是翠花一手打造的暗影利刃。
「讓『節氣組』去！」翠花一拍大腿，「穀雨、小雪、大雪、立秋、夏至，這幾個丫頭心細，功夫也得了我真傳七八分，讓她們扮作丫鬟，貼身保護你那幾位夫人，子女綽綽有餘！剩下的，芒種、驚蟄那幾個小子，就撒在季宅外圍，負責第一道防線，也可自由活動，哪個不開眼的敢探頭探腦，直接當麻雀打了！」
季達知道這是翠花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和最好安排，便點頭應允。
與此同時，郯城情報部總部內，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部長孫步橋和副部長張老五臉色鐵青，面前站著的一眾高階密探頭子們，個個噤若寒蟬。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孫步橋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亂跳，「刺客！還是崔叔彥這樣的大魚！就這麼大搖大擺地摸上了主公的專列！我們情報部是幹什麼吃的？眼睛都瞎了嗎？！」
張老五也是滿面羞愧，咬牙道：「老孫，是我的失職！沿線佈防、人員篩查，都出現了重大漏洞！敵人對我們的行程、列車配置，甚至護衛力量，都有所瞭解！內部……恐怕不止之前挖出的那幾條小魚小蝦！」
「查！給老子往死裡查！」孫步橋低吼道，「內事處、公安部聯合行動！把所有接觸過主公行程資訊的人，從上到下，裡裡外外，再篩三遍！車站、鐵路沿線所有人員，檔案重新核查！可疑分子，寧抓錯，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