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文化產業的發展


第286章 文化產業的發展   歌舞團的這些姑娘們憑藉自身努力和藝術才華,贏得了掌聲、鮮花和不錯的收入,也漸漸洗刷著過去的陰霾。甚至有姑娘有了第一批擁簇,第一批歌迷,地球上第一批粉絲。而這些粉絲更多的是欣賞她們所帶來的快樂,而不只是迷戀他們的肉體。   她們在文禮部接受定期的文化和道德培訓,言行舉止愈發得體。很多人甚至開始讀書識字,學習創作。   然而,陽光下總有陰影。儘管齊地官方明令「勞動光榮,不得其實任何行業從業者」,報紙也多次宣傳「藝術工作值得尊重」,但總有一些人,骨子裡仍帶著舊時代的齷齪觀念。他們表面追捧,私下卻常以輕佻的口吻議論,將姑娘們過去的身份當作談資。一些自以為是的商賈、紈絝子弟,更是覺得這些「戲子」終究不過是用錢可以擺弄的玩物。只是懾於齊地律法,暫時不敢太過放肆。   最近,隨著齊地版圖擴張至新佔領區,文禮部制定了「文藝宣政」計劃,旨在透過多種藝術表現形式,向新區民眾宣傳政務院的政策、法律和新生活方式。四大歌舞團當仁不讓,開始了密集的巡演。   在杜衡的受益下,精心編排了一批新劇目:有鼓勵墾荒的《拓荒者的春天》,有演繹女子識字讀書、努力改變自身命運的《繡娘新篇》,甚至還有諷刺舊官僚昏聵、歌頌議會選舉的幽默短劇《選賢記》。   這一招效果非同凡響。   在這亂世,普通百姓每天都在為下一頓飯而奔波,哪裡有機會見到只有達官顯貴才能享受的歌舞?   歌舞團在每個城鎮最繁華的地方搭臺子,將枯燥的政策條文變成了活生生的故事和美妙的歌舞,一下子就抓住了人心。每到一地,往往是萬人空巷,盛況空前。許多百姓正是透過這些演出,直觀地瞭解了「為什麼土地要分」、「為什麼女人也能讀書做事」、「那個『議會』到底是幹啥的」「在主公季達之下,百姓們能有怎樣的生活」。   但總有一些政策梳理之下的漏網之魚,一些舊勢力的遺老,一些自詡「衛道士」的老學究,看著臺上女子拋頭露面、且歌且舞,氣得鬍子直翹,大罵「傷風敗俗」、「禮崩樂壞」,甚至寫信到當地政務廳抗議,要求禁演。在他們看來這些歌舞應該在自家宅子裡上演,而不是讓自己與那些賤民們一起欣賞。   更麻煩的是一些地頭蛇、豪商家的二世祖,以及部分從舊時代遺留下來的、習慣了狎妓取樂的商賈。他們看不懂什麼藝術、政策,只看到臺上姑娘們一個賽一個的漂亮,身段好,嗓音甜。那目光,便帶上了不加掩飾的佔有欲和輕浮。   這日,百年歌舞團來到了文化名城、也是新佔區中舊士族勢力頗為頑固的琅琊郡城。   演出安排在城中心正在修建政務廳的大工地前。下午,劇場內座無虛席,連過道都站滿了人。前半場演出的是經典劇目《梁祝》選段,黎姿令和曾雪的精彩演繹贏得了陣陣掌聲。   中場休息後,開始演出宣傳新政的歌舞短劇《選賢記》。這個劇目帶有一定諷刺喜劇色彩,曾雪女扮男裝飾演一個想透過賄賂當選的舊鄉紳,表演誇張滑稽,黃梅珠則飾演不甘命運安排,努力抗爭的新女性。   演出漸入佳境,高潮即將到來,是一段動作複雜的歌舞。臺下本應安靜觀看的時刻,前排貴賓席區域,卻傳來一陣刺耳的鬨笑和議論聲。   「嘿,這小娘子演男人還挺像那麼回事!嘖嘖,晚上就讓小妾也穿上這麼一身給爺侍寢!」一個穿著綢緞、腦滿腸肥的中年商賈咧著嘴,聲音不小。   「曾雪姑娘是吧?這舞跳得,這腰肢軟的……晚上陪爺喝一杯,價錢好說!」另一個油頭粉面的年輕公子哥更是直接高聲叫嚷起來,引來他那一桌几個狐朋狗友的猥瑣附和。   「黎大家的嗓子真是絕了!不知在那床笫之間如何?哈哈!」汙言穢語,越來越不堪入耳。不僅打斷了臺上的表演,更讓劇場內許多真心來看戲的普通百姓皺起了眉頭,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和緊張。   臺上的曾雪動作明顯僵了一下,但她強忍著心頭怒意和委屈繼續表演,只是眼圈微微發紅。後臺,正在準備下一個節目《繡娘新篇》的黃梅珠聽到前面的動靜,想到自己上臺也會遭受這樣的侮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黎姿令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掐進了掌心。   就在這時,音樂聲戛然而止。   一個身影大步從側幕走到舞臺中央。來人五十歲上下,穿著文禮部統一的深青色常服,面容清癯,目光炯炯,此人正是百年歌舞團的團長蘇文清。他本是一位頗有名望的琴師和劇作家,為人正直,深受團員愛戴,後來被娛樂頭條發覺,專門改編完善季達記錄的各種小說故事。杜衡特意向季達討要,請他出山掌管百年歌舞團。   蘇文清面色陰沉,眼中彷彿有兩團火在燒。他先對著臺下懵然的觀眾深深鞠了一躬,然後直起身,拿起一個鐵皮喇叭,目光如電,直射向貴賓席那幾個還在嬉笑的傢伙。   整個劇場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諸位琅琊父老,諸位觀眾朋友,」蘇文清的聲音透過喇叭傳出,清晰而有力,帶著壓抑的憤怒,「打擾大家觀劇,蘇某在此先賠個不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凌厲:「但是,有些話,蘇某不吐不快!有些事,我百年歌舞團,絕不能忍!我主季公明遠也決不能忍!」他直接將高度拔到了最高。   他指著臺上強忍淚水的曾雪,又指指後臺方向:「臺上這些姑娘,她們唱的是什麼?是人間真情,是禮讚忠貞!她們跳的是什麼?是藝術之美!是演繹新政!她們是用自己的心血和才華,在為大家講述故事,傳播道理!」   「她們是誰?」蘇文清的聲音陡然拔高,「她們是我齊地文禮部直屬百年歌舞團!是受律法保護、憑本事吃飯、用藝術從業者!不是任人欺凌、隨意狎玩的『戲子』、『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