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被算計的季達,還在睡夢中


第297章 被算計的季達,還在睡夢中   小年,午時正,暖陽高照。   許柳忠作為代表,登上臨時搭建的高臺,聲音洪亮地宣佈宴會開始,祝願齊地昌隆,便請大家開懷暢飲。沒有冗長的講話,乾脆利落。   氣氛瞬間熱烈起來。美酒佳餚如流水般呈上,雖非極盡奢華,但大塊肉、整條魚、時鮮菜蔬管夠,配上齊地自產的烈酒「醉春風」,足以讓人熱血沸騰。   季達坐於主位,許柳忠、吳謹、張承、杜衡、秦勇、王敬、斛律光、鄒六郎等文武核心陪同。起初,只是同桌敬酒,氣氛融洽。但很快,其他桌的官員也開始絡繹不絕地前來向主公敬酒。   「祝主公身體康健,福澤綿長!」   「願我齊地基業永固,蒸蒸日上!」   「主公領導有方,我等敬主公一杯!」   文官引經據典,武官豪氣幹雲。每個人敬酒,季達出於禮節,或多或少都要飲一些。他雖然酒量尚可,但架不住這車輪戰般的人潮。一杯接一杯的下肚,剛半個多時辰,季達漸漸覺得頭暈目眩,眼前人影開始重疊,耳邊的喧鬧聲彷彿隔了一層厚布。   他心知不妙,想擺手示意不能再喝了,但舌頭卻不聽使喚。就在這時,又一位官員上前,說著吉祥話,將酒杯舉到他面前。季達勉強接過,這杯酒下肚,他只覺得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直衝頭頂,比之前任何一杯都要猛烈。   『這酒……勁頭有點大……』最後一個念頭模糊閃過,季達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便向前軟倒。   「主公!」「夫君!」幾聲驚呼響起。   許柳忠一個箭步上前扶住季達,當即對眾人道:「主公連不勝酒力,醉了。快扶主公去政務院廂房歇息!」   秦勇和王敬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不省人事的季達,在二狗等親衛的護衛下,迅速離開了喧鬧的宴席現場。馮小憐、李祖漪、張麗華三位夫人也急忙跟上。   季達剛一離場,街上的「宴會」馬上就停了下來。所有的人似經過排練,都開始忙碌手中的事情...,有從桌子下拿出新的燈飾,有馬上送進來的彩帶。還有人飛馬奔向遠方。   季達被安置在政務院自己的書房。馬上有丫鬟打來熱水,張麗華開始細心地為他擦拭,馮小憐和李祖漪對視一眼,對秦勇幾人點點頭。二人隨即悄然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這邊書房只剩下三女和醉酒的季達,窗戶一開,進來一人,確是司徒翠花,給季達把了個脈輕聲道:「先讓季達睡一會,袍服過一個時辰再換。」李祖漪和張麗華輕聲應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窗外的喧鬧聲似乎漸漸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有序的、壓低聲音的忙碌。有整齊的腳步聲,有重物移動的悶響,還有人在低聲傳達著簡短的命令。   三女時不時去窗邊看看,翠花則早已消失,也偶爾有人敲門匯報著些什麼   天色已近黃昏,夕陽的餘暉透過窗紙,給室內蒙上一層朦朧的金色。   就在這時,廂房的門被輕輕推開。許柳忠和吳謹走了進來,神色肅穆,全然沒有了白日的輕鬆。   許柳忠對三位夫人點了點頭,低聲道:「三位夫人,請為主公更衣冠冕。」   馮小憐似乎早有準備,只是頷首,回身從房間一側的立櫃中,捧出一個沉重的紫檀木盒。開啟木盒,裡面赫然是一套玄色為底、上用金線銀線繡著日月星辰、山川龍紋的十二章紋袞服,以及一頂垂著十二旒白玉珠的紫金冠冕!   這是隻有一國皇帝才能穿戴的龍袍!冠冕!   袞服繁複沉重,冠冕更是壓頭。三女顯然演練過多次,動作雖輕,卻異常熟練。待為季達穿戴整齊後,許柳忠和吳謹上前,對著沉睡的季達,深深一揖,對劉二狗道:「將主公抬上龍椅,接受百官萬民朝賀。」   季達被幾人抬著,悄悄的,緩慢的下了樓。深灰色的政務院正門已然洞開,一條寬大的猩紅地毯從門口鋪出,沿著臺階,一直延伸到五院街的街道上,並且繼續向兩邊鋪去,彷彿沒有盡頭!紅毯兩側,每隔數步便肅立著一名戎裝軍士、手持長戟,腰別樸刀的魁梧儀仗衛士,他們如同雕塑,在漸暗的天色和沿途點燃的火把照耀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紅毯上是齊地的文武官員、議會議員,紅毯兩旁,是黑壓壓、整齊肅立的百姓!從近處開始,文官以許柳忠、吳謹、張承為首,穿著統一的深紅色馬面長袍,袍服胸襟和袖口繡著不同的紋路以區分品級,腳踩黑色鑲邊官靴,頭戴烏紗嵌寶石的官帽。武官以秦勇、王敬、斛律光為首,身著暗紅色武官袍服,同樣紋路顯尊卑,腰佩儀劍,英武逼人。眾議院的議員們則穿著統一的深灰色袍服,代表著監督與議政。所有人都垂手肅立,鴉雀無聲,只有火把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這哪裡還有什麼宴會的樣子?這分明是準備好了的登基現場!   季達被輕輕放在了十三級的高臺龍椅之上,三位夫人將季達擺放了一個姿勢,就站到了一旁。而那張寬大的、鋪著明黃綢緞的座椅,在火把映照下,散發著無形的威儀。   許柳忠、吳謹、張承、秦勇四人率先登上六級臺階,轉身,面向季達,然後毫不猶豫地撩袍跪倒。   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從近處到遠方,黑壓壓的人群一片片跪伏下去。文官俯首,武將叩地,議員躬身。長長的五院街,從政務院門口到街尾,再到更遠處的沂州城牆方向,目光所及,儘是跪伏的身影。遠處,更有無數聞訊趕來的沂州百姓,黑壓壓地跪滿了街道和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