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此時的百姓就是要頭上有個皇帝才安生
第301章 此時的百姓就是要頭上有個皇帝才安生
這個年代的百姓，都很淳樸。此刻心裡想的是，現在好了！咱們也有皇帝了！雖然典禮還沒辦，但名分定了！跟南邊的梁國、西邊的魏國、東邊的魏國就都一樣了！咱們再也不是沒名沒分的「草臺班子」了！
之前那種六神無主、自卑的感覺消失了，另一種前所未有的歸屬感、自豪感，如同春潮般在齊地百姓心中湧動。街頭巷尾，甚至有人自發地放起了炮竹，點起了紅燈籠，比過年還熱鬧。許多老人對著沂州方向叩拜，口稱「萬歲」，淚流滿面。對他們而言，有一個自己的皇帝，就意味著這好日子有了持續享受的保障，再也不用擔心哪天被打回原形。
這種情緒，也影響到了軍隊。軍營裡，士兵們操練得更起勁了，胸膛挺得更高。軍官們訓話時，也自然而然地加上了「為陛下效忠」、「保衛大齊」之類的字眼。一種無形的凝聚力，正在快速形成。
歡慶之餘，兩個更具體、更貼近生活的話題，開始在民間和朝堂同時發酵。
第一個話題：國都定在哪兒？
一個新興發行的報紙名叫《東都日報》適時推出了一期專題討論，標題就叫《未來國都，花落誰家？》，列舉了幾個熱門候選地，並附上了「民間投票」的噱頭——當然，這年頭的投票也就是茶館裡說說，報紙上登登。
支援沂州的人最多，理由也最充分：「陛下起家於此，龍興之地，根基深厚！」
「沂州東安如今繁華不輸大城，工商興盛，位置居中，四通八達！」
「潛龍谷就在左近，安全無虞！」
但反對的聲音也不小：「沂州偏於東南，對掌控新得的諸州未免鞭長莫及。」
「作為國都，格局稍小。」
支援徐州彭城的，多是看重其「南北通衢，水陸要衝」的地理位置，以及「城高池深，乃古來兵家必爭之地」的戰略價值。但反對者嗤之以鼻：「剛打下來沒兩年，人心未附，豈能作為國都？」
支援許昌的，則搬出歷史：「漢魏舊都，王氣所鍾！」立刻有人反駁：「那是前朝舊事了，如今許昌殘破，重建耗費巨大，且地處四戰之地，易攻難守。」
還有提議濟南的：「東接青膠，西連中原，北控河濟，南屏泰沂，且城池完好，物產豐饒。」這個提議得到了不少山東籍官員和文人的暗中支援。
民間更是熱鬧。郯城西市幾個相熟的行商甚至為此打起了賭。販絲綢的老趙押沂州：「陛下念舊，定都老家！」
跑藥材的錢掌櫃押徐州：「那是陛下打下的第一座大城，有紀念意義！」
開飯莊的孫老闆則神秘兮兮地說：「我聽說啊，陛下私下更中意洛陽或者開封！」
這話倒不是空穴來風。頂層的小圈子裡，確實在激烈討論。
政務院會議上，許柳忠傾向於沂州東安：「根基所在，施政順手，且營建新城已有規劃，順勢擴建為皇城，省時省力。」
吳謹則提議徐州：「控扼江淮，俯視江南，將來若有一統天下之志，此處可為前進基地。且城池現成，稍加修繕即可。」
張承從安全形度考慮：「洛陽、開封雖好，然處四戰之地，眼下我軍實力，尚不足以牢牢掌控中原。不如暫定沂州，待天下有變，再遷都不遲。」
王敬、秦勇等武將則多支援地理位置居中、便於調兵遣將的濟南或下邳。
季達聽著眾人爭論，手指無意識地點著地圖上的洛陽和開封。作為穿越者，他自然知道這兩地在歷史上的地位。洛陽，十三朝古都，天下之中。開封，汴水通衢，富甲天下。都是建都的上佳之選。但正如張承所言，眼下齊國的實力，還不足以將國都放在這樣一個四面受敵的位置。郯城雖偏，但背靠雲蒙山，有潛龍谷為退路，安全係數最高。且經營數年，根基深厚。
「國都之事，關乎國運，不可不慎。」季達最終開口，一錘定音，「眼下確非最佳時機。可令工部、輿地司先行勘察洛陽、開封、濟南、徐州、郯城等數地之地形、水文、物產、交通，做出詳細評估方案。待咱們將來在強一些，天下大勢更明朗些，再行定奪。目前……政務中樞仍駐沂州，一切照舊。」
眾人領命，但心裡都清楚，這「暫不決定」本身，就是一種決定。沂州，至少在可預見的未來，仍是實際上的都城。
第二個話題，則更私密，也更引人遐想：皇后是誰？
儘管官方對此諱莫如深，但民間乃至中下層官吏的八卦之心，早已熊熊燃燒。茶館酒肆裡，三句話不離「未來國母」。
「這還用說？自然是馮夫人！」一個茶客信誓旦旦，「馮夫人與陛下早年定親，而且還是名門閨秀，又是王老大人做的媒，明媒正娶！更別說，她可是生了嫡長子安禾少爺！母憑子貴，自古皆然！」
「未必！」旁邊立刻有人反駁，「李夫人也不差啊！趙郡李氏啊，百年望族啊！在士林中的聲望可了不得！陛下要坐穩江山，離不開士族支援！我看啊，李夫人機會更大！」
「你們啊，都太膚淺！」一個看似讀過幾天書的老學究搖頭晃腦，「張夫人才是黑馬！你們想，馮、李二位夫人背後都有家族，陛下若立她們為後，外戚勢力難免坐大。張夫人出身寒微，無依無靠，立她為後，陛下才無後顧之憂！況且，張夫人溫柔賢淑，最早侍奉陛下，又誕下長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更有人腦洞大開：「說不定陛下要效仿上古賢王，重新選妃，從民間擇一德才兼備之女立為皇后，以示天下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