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季達內心的想法,還沒說


第304章 季達內心的想法,還沒說   「反了!反了!」季時捶胸頓足,「一個奴才都敢給我們臉色看!等見了季達,我定要讓他好看!狗仗人勢的貨色!」   季明陰惻惻地道:「二哥,我看這萬福是故意刁難我們。還有那張承,敢抓季迪,說不定就是受了季達的指使!他這是要當皇帝了,想甩開我們這些族親!」   季曠終於放下茶盞,慢悠悠道:「急什麼。你也說了,他現在是快要當皇帝的人了,架子大些也正常。我們畢竟是他的血親長輩,他還能真把我們趕出去不成?等著吧,晾我們也晾不了多久。等他來了,在祖宗禮法面前,該有的,一樣不能少!」   話雖如此,但被晾在偏廳,進不得內府,見不到正主,這種冷遇讓這群自視甚高的「皇親」倍感屈辱和焦躁。時間一點點過去,偏廳裡炭火雖暖,他們的心卻越來越涼。   內府書房,季達確實在議事,但並非完全不得空。   許柳忠、吳謹、張承、杜衡等核心重臣都在。他們正在討論年後準備提交的議案。也是巧了,正好是關於宗親、外戚的,以及如何防止新貴階層尾大不掉的問題。季達深知歷史教訓,絕不允許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將來毀在一群蛀蟲手裡。   「陛下,」吳謹作為眾議院議長,考慮問題更側重製度,「依臣之見,宗室封賞,宜有定製。可參考前朝,定下爵位等級、俸祿額度、封地大小,但需明確『分封而不治民,食祿而不臨土』的原則,絕不可賦予實權,這樣才能保證我四院制度在各地的權威。外戚亦同,可厚賜金銀田宅以示恩榮,但不可幹預政事,更不可擔任要害官職。」   張承補充道:「還需立法明確,宗室、外戚犯法,與庶民同罪,由檢察院、大法院審理,不得以親議貴。此前膠東季家和平陽縣季家均有人涉及侵佔、非法買賣案件,便是明證。若非依法嚴懲,何以服眾?」   季達想了想,搖頭:「正該如此。咱們起於微末,也都知道百姓疾苦,亦知權貴之害。立法須嚴,執行須公。但自古來宗親、外戚禍事頻出,我認為既然銳意改革,那麼將宗親、外戚這塊可以全部革掉,這些人留著也是浪費糧食。」季達想了想又道「此時,我會重設議案,年後提交眾議院審議。」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萬福的聲音響起:「陛下,微臣有要事稟報。」   季達示意他進來說話。萬福進門,先行禮,然後將前院偏廳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包括季時等人的囂張言語、對萬福的辱罵、以及索要封賞、要求釋放季迪等,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一遍。   眾人聽完,面色各異。許柳忠捻須不語,吳謹眉頭微皺,張承則是冷哼一聲,顯然對季迪案記憶猶新。   季達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他確實幾乎忘了還有這麼一幫親戚。早年他們如何對待原主和自己,記憶雖模糊,但絕無溫情。只從楊姨娘那裡知道,在季昀那自私老爹那代就分了家,季曠作為季家家族在平陽縣,季昀接管了郯城生意,季時似乎去了去膠州拓展生意,季家一家子幾乎沒幾個好東西。後來自己崛起,成了郯城縣令,他們就曾經來過,當時季達忙於剿匪正好不在。後來季達割據四州,當上了齊國公後,他們幾次三番前來打秋風、索要好處,也在季達的暗示下被馮小憐、李祖漪擋了回去。但沒想到,跟隨季達近十年的芸娘心軟,私下裡給了過他們一些生意上的照拂,芸娘覺得畢竟是親戚,鬧太僵不好看。但季達在季迪出事前對此一無所知,也從未過問。直到最近才知道了一切。   如今,自己將登大寶,這幫人便如同聞到腥味的蒼蠅,立刻撲了上來,還擺出一副「皇親國戚」的架子,甚至縱容子弟違法犯罪,事後還敢來逼宮?   「他們現在還在偏廳?」季達問,聲音平靜。   「是,微臣以陛下議事為由,讓他們等著。」萬福答道。   季達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裡沒什麼溫度:「也好。晾了他們這半天,火氣也該消下去些了。萬福叔,你去請芸嬸過來一趟。另外,讓侍衛去後院,請夫人和如夫人也到前廳來。嗯……把翠花姑娘也叫上。」   萬福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躬身道:「是,微臣這就去辦。」   季達又對許柳忠等人道:「諸位也一同去前廳吧。有些事,也讓諸位做個見證。」   眾人心領神會,知道這是要當眾處理這批「皇親」了,紛紛起身稱是。   前院正廳,氣氛肅穆。季達端坐主位,馮小憐、李祖漪分坐兩側稍下的位置,張麗華和翠花則坐在稍遠些的側後方。芸娘也被請來,坐在下首一側。許柳忠、吳謹、張承、杜衡等重臣分坐兩旁。侍衛林立,鴉雀無聲。   季時、季明、季曠等人被帶了進來。他們一進正廳,就被這陣仗嚇了一跳。只見季達高坐其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左側一排似是季達手下重要的幾個大臣,季達身後面那幾位婦人,應該就是季達的夫人們了,這哪裡有子侄見長輩的樣子?分明是君臨天下,眾生平等的威勢。   季時心中先怯了三分,但想到自己是長輩,又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勉強擠出笑容:「達……陛下,您可算願意見我們了!您如今貴為天子,我們這些做叔叔伯伯的,臉上也甚是有光啊!」他試圖用親情拉近關係。   季達微微頷首,語氣平淡:「二叔、三叔、伯父,都坐。」看著季達右手邊的幾個空座季曠幾人坐去了一邊。至於季達的幾個堂兄弟則站在了三人身後。   季時坐下,偷眼打量四周。看到馮小憐、李祖漪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當年這兩個女子,一個是蘭陵馮氏,屬於清貴之家。另一個更是他想巴結卻巴結不上的豪門李家。記得當年季達成親時,他才聽說,季達的結親物件是蘭陵馮氏,可把他和他兒子羨慕壞了。後來傳說又多了趙郡李氏家主的嫡女。兩家為了爭奪季達,似鬧得不愉快。兒子季迪聽說後覺得有機可乘,背後慫恿著他,壓迫大房後宅做主的楊姨娘,讓她勸季達讓一個媳婦給季迪。被季婉直接棍棒給趕了出去。後來季達成婚更是沒通知季時一家。   而如今這二女怕是要當皇后,成貴妃的,果然是富貴命。再看芸娘,這個季達買來做老媽子的婦人,如今竟也坐在那裡,氣度從容。他心中又是嫉妒,又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