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正義之劍高昂申請出鞘
第31章 正義之劍高昂申請出鞘
高昂起初只是凝神靜聽，越聽到後面，臉色越是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虎目中怒火熊熊，彷彿要噴出火來！他雖猜到胡煒不是好東西，卻萬萬沒想到，此人竟如此無法無天，勾結地方豪強、縱容惡奴、私通山匪、盤剝百姓、甚至草菅人命！這哪裡是朝廷命官？分明是披著官袍的巨蠹惡霸！
「砰！」高昂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杯盤震得亂響！
「畜生！禽獸不如！」他怒吼道，聲震屋瓦，「堂堂朝廷一省郎中，竟行此卑劣齷齪之事！視國法如無物，視百姓如草芥！該殺！該殺！」
他胸脯劇烈起伏，顯然怒到了極點。作為一名正直的軍人，他最見不得便是這種禍國殃民、殘害百姓的貪官汙吏！
季達靜靜地看著高昂發怒，並未勸阻。他知道，這股怒火，正是他需要的。
待高昂怒氣稍平，季達才緩緩開口，語氣沉痛：「高大哥息怒。此事…小弟早已暗中查探多時，只是苦無實證，且胡煒勢大，不敢輕舉妄動。如今劉三在此，其口供…以及他暗中保留的一些胡煒手下師爺給予的、帶有特殊印記的銀票和信物…皆可為證。」
他示意了一下，門外孫把頭立刻送進來一個小布包，裡面正是劉三「珍藏」的幾樣證物。
高昂拿起那銀票和信物仔細檢視，臉色更加陰沉。這些都是實打實的證據！
「季兄弟…」高昂看向季達，眼神複雜，既有感激，也有敬佩，「你…你竟能查到如此地步！還能從虎口中將此等關鍵人證救出…高某…佩服！」
他現在徹底明白，眼前這位看似文雅的年輕商人，絕非等閒之輩。其膽識、謀略和手段，遠非常人所能及。
季達謙遜地搖搖頭：「高大哥過譽了。小弟不過是恰逢其會，又實在看不下去這郯城百姓受苦罷了。如今證據確鑿，卻不知…該如何才能將這罪魁禍首繩之以法？胡煒畢竟是京官，位高權重…」
高昂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他胡煒！此事既然讓高某遇上了，斷不能袖手旁觀！季兄弟，你若信我，便將此人證物證交於我！高某即刻修書，連同這些罪證，派快馬直送州郡監察御史衙門！我在軍中還有些同袍好友，亦可聯名作保，定要將此獠劾倒法辦！」
季達要的正是這句話！他臉上露出「欣喜」和「敬佩」之色：「高大哥高義！若能如此，實乃郯城百姓之福！小弟願全力配合！」
兩人當即商議細節。季達妥善保護人證、物證副本。高昂則負責以自身軍職和信譽擔保，將彈劾文書和證據直達監察系統。
見事已議定。高昂心中塊壘盡去，對季達更是好感倍增，視為可交的兄弟。季達也成功將高昂這把「正義之劍」，引向了胡煒的要害。
臨別時，高昂緊握季達的手，鄭重道：「季小兄弟，保重！待高某回營，定儘快促成此事！你我再把酒言歡！」
「高大哥一路順風！靜候佳音！」季達含笑相送。
看著高昂遠去的背影，季達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化為深沉的平靜。他輕聲自語，轉身對陰影處吩咐道，「萬福，讓我們的人動起來。在高昂的彈劾奏效之前，先把『胡煒罪證確鑿，即將被查』的風聲，巧妙地放出去…我要讓他在恐懼中，度過最後的時光。」
高昂離了「十裡香」酒肆，步履如風，徑直返回城外臨時駐地。他麾下的軍士皆是隨他久經沙場的邊軍老卒，雖人數不多，卻個個彪悍，令行禁止。
一入營帳，高昂便厲聲喝道：「親衛隊集合！備馬！」
十名最為精銳的親兵聞令即刻披甲持刃，肅立帳前。高昂目光如電，掃過這些與自己同生共死的兄弟，沉聲道：「有緊急軍務，需即刻送往鄴城！此行幹係重大，沿途恐有宵小阻攔，爾等可敢隨某走這一遭？」
「願隨將軍！」親兵們齊聲低吼，無一人退縮。
高昂點頭，取來筆墨，就著搖曳的燭火，奮筆疾書。將軍人特有的直率與憤怒傾注筆端。他將劉三的口供、季達提供的物證線索以及自己親眼所見胡煒爪牙的惡行和胡煒可能與黑風嶺山賊勾結的嫌疑，原原本本、條理清晰地寫下。最後，他以自身軍職和名譽擔保，懇請上官乃至中樞有司，嚴查此獠，以正國法，以安民心！
寫畢，他用火漆將書信與部分關鍵物證封好，喚過一名最為機警沉穩的親兵隊長，將信函鄭重交付：「此信，如我有意外，你們繼續前進，東西務必親手遞送御史臺！沿途若遇阻攔，格殺勿論！」
「諾！必不辱命！」親兵隊長雙手接過，將其貼身藏好。
「出發！」高昂大手一揮。
霎時間，十一騎如離弦之箭，衝出營寨，踏著月色，直撲北方官道！馬蹄聲碎，捲起煙塵，驚得沿途夜宿的飛鳥撲稜稜亂飛。
正如季達所料，胡煒在郯城日久，耳目眾多。高昂營地的異動和那十一騎的北上，很快便被暗樁報至驛館。
此刻的胡煒，正因王氏死、劉三失蹤、輿論洶洶而焦頭爛額，聞聽此訊，驚得直接從榻上跳起！
就那一瞬間，胡煒一下想通了很多，如那劫走劉三的人，如那吃了黑風嶺的黑等等一切。
「之前的一切定是這高昂匹夫！」胡煒臉色一下又變的煞白，「他必是拿到了什麼！絕不能讓他的人把東西拿走！快！派人攔截！不惜一切代價！格殺勿論！」
他麾下能動用的力量迅速被調動起來。包括有數批精銳護衛和重金僱來的亡命之徒，還有半夜飛向黑風嶺的信鴿...。
第一波攔截發生在二十裡外的一處峽谷。
十餘名黑衣蒙面的刀客突然從兩側山崖躍下，刀光直取馬隊！
「敵襲！結陣！」親兵隊長厲聲喝道。
十一騎瞬間收縮間距，長刀出鞘，弓上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