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繼承者們」任務開始了


第339章 「繼承者們」任務開始了   在季鹿鳴喊口號時,旁邊兩個弟弟吃著糖,把橫幅舉得更高了,奶聲奶氣跟著季鹿鳴喊:「買糖吃!買糖吃!」   季達哈哈大笑,一把抱起鹿鳴:「好!我閨女有想法!不過呢,這事兒比較複雜,等你再長大點,爹爹慢慢跟你講。現在嘛……」他轉頭對萬福道,「走,給三位小『議員』買糖,帳記我頭上。」   鹿鳴這才滿意,從爹爹懷裡溜下來,帶著兩個弟弟,舉著橫幅,雄赳赳氣昂昂地回府了——橫幅沒丟,她說洗乾淨上面的字,下次還要用。   張麗華知道後,氣得直戳女兒額頭:「你個死丫頭!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學什麼不好,學人家舉橫幅抗議?那是你爹!」   鹿鳴眨巴著大眼睛:「娘親,爹爹不是說,人人平等嗎?那我為什麼不能給爹爹提意見?再說了,爹爹也沒生氣啊」   張麗華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嘆氣:「隨你爹!都隨你爹!就慣著你們得了!」   如果說鹿鳴是「文諫」,那季達的長子季安禾,就是妥妥的「武鬥派」了。   安禾今年五歲多,比鹿鳴小半歲。這小子打從會走路起,就顯露出對武力的濃厚興趣。愛追著二狗等護衛們,看人家練武、比劃。   而他最崇拜的人,就是府內公認的第一高手,司徒翠花。   在五歲安禾有限的認知裡,翠花姨就是天下第一高手!沒有之一!他親眼見過翠花姨一掌劈斷碗口粗的木樁,一腳踢飛百十斤的石鎖,還能在房簷上飛來飛去——雖然翠花解釋說那叫輕功,但在安禾看來,就是飛!   於是,安禾成了翠花的小跟屁蟲。翠花練功,他就在旁邊蹲馬步;翠花打拳,他就在後面瞎比劃;翠花嫌他礙事,他就抱著翠花的大腿不撒手,眼淚汪汪:「翠花姨,教我嘛!教我嘛!我要當大俠!」   翠花被他纏得沒辦法,又看這小子確實有點根骨,又覺得這孩子眉眼和她的阿達哥哥實在太像了。於是,季府的後花園就雞飛狗跳起來。五歲的安禾,在翠花的調教下,扎馬步能扎一炷香,一套基礎拳法打得有模有樣。尋常十歲的孩子,被他打的哇哇哭。   馮小憐對此很是頭疼。她倒不是反對兒子習武,畢竟這亂世,有武藝傍身不是壞事。可她頭疼的是,安禾是長子,將來很可能要繼承大統的!一個皇帝,整天舞刀弄槍、爬牆上樹,像話嗎?   她跟季達抱怨過幾次。季達卻笑呵呵的:「習武怎麼了?強身健體,磨鍊意志,好事啊!總比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紈絝強吧?」   「可他是你的嫡長子!」馮小憐急道。「太活脫了不好。」   季達不以為然,「你看歷史上那些短命皇帝,好多都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咱們安禾,從小打熬筋骨,將來才能為國事操勞嘛。」   馮小憐說不過,只能嘆氣。轉頭看見兒子又在院子裡追著一條狗練「輕功」,追得雞飛狗跳,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季安禾!你給我下來!那是你王叔叔送來的西域犬!」   安禾充耳不聞,一個翻身從假山上跳下來,穩穩落地,還得意地衝娘親揚了揚下巴。   季達站在廊下,看著院子裡的一幕幕:大女兒舉著書本追著弟弟們講「道理」,二女兒纏著馮小憐要學琵琶,長子滿院子飛簷走壁,還有兩個小的在奶孃懷裡咿咿呀呀……   他嘴角露出淺淺的笑容。   這就是他想要的樣子。孩子們不必被「皇子公主」的身份束縛,不必從小就學著勾心鬥角、爭權奪利。他們可以喜歡音樂,可以熱愛讀書,可以痴迷武術,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哪怕那些想法在大人看來幼稚可笑。   他希望他們長大後,都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而不是被硬塞進「儲君」、「公主」的模子裡,扭曲了天性。   「陛下,」南木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低聲道,「城管部門那邊又來罰單了,這個月第三張。」   季達回過神來,擺擺手,無所謂道:「從我的私帳裡出。告訴小憐,放開手腳幹,別怕罰款。藝術嘛,就得有聲音。至於擾民……出個告示,向周邊街坊致歉,每戶補償五百元吧,算是噪音補貼。但要告訴那些排練的人們...晚上和早上堅決不能影響周圍街坊們休息!」   南木領命而去。   季達伸了個懶腰,季府的一角傳來隱約的樂聲,這次好像是一首新排練的曲子,琵琶為主,笛子為輔,鼓點輕快,還挺好聽。   他忽然想起前世聽過的一句話:一個國家的文明程度,可以從它對藝術的包容度看出來。   罰款?罰就罰吧。只要這藝術團真能搞出點名堂,讓齊國的百姓除了吃飽穿暖,還能有點精神享受,這錢就罰得值。   至於孩子們……隨他們鬧去吧。   他轉身走向書房,那裡還有一堆奏摺等著他批閱。路過花園時,聽見季疏影又在纏著馮小憐:「小憐娘,再彈一遍嘛!就一遍!」   然後是馮小憐無奈又寵溺的聲音:「好好好,就一遍啊。彈完你得去寫字,今天先生布置的功課還沒做完呢。」   「嗯!」小丫頭答應得脆生生的。   季達笑了笑,推門進了書房。   時間回到幾個月前。   季達說給四院長的那句「給國家生足夠多的順位繼承人」的豪言壯語,彷彿帶著某種奇特的魔力,話音落下沒幾天,馮小憐那邊就傳來了喜訊。   這訊息在季府後宅掀起的波瀾,可比前院任何政務都要洶湧。   最高興的自然是馮小憐本人。她抱著次子季安麟,在院子裡曬太陽時,心裡盤算,等這個孩子出生,該取個什麼響亮的名字,將來如何悉心教導,千萬不能像長子安禾那樣只知道練武。也不能像懷裡這個,天天傻不愣登跟在季鹿鳴後面瞎晃悠。   李祖漪聽到訊息時,面上依舊掛著溫婉的笑容,輕聲對女兒們說:「你們又要添個弟弟或妹妹了,高不高興呀?」心裡卻忽的,咯噔一下,暗道一聲「要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