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即將耕壞的犁
第343章 即將耕壞的犁
季達正胡思亂想著，書房門被推開了。
翠花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她換了一身乾淨的紅色衣裙，頭髮沒有像往常那樣高高束起，而是挽了一個簡單的婦人髻，用一根木簪固定。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依舊冷冷淡淡的，但仔細看，眉眼間似乎多了幾分……柔和？
她走到榻邊，將水盆放下，擰了把熱毛巾，遞給季達：「阿達哥哥，擦把臉。」
季達接過毛巾，胡亂擦了擦，偷眼打量翠花。她走路姿勢似乎……有點不太自然？很細微，但以他的眼力還是能看出來。
「那個……翠花……」季達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道歉？好像不對。負責？人家好像不需要。說點什麼緩解尷尬？又找不到詞。
翠花瞥了他一眼，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嬌滴滴的道：「阿達哥哥，怎麼了？」
「不是不是！」季達連忙擺手，「我就是……有點突然。你……你沒事吧？」他指了指她的腿。
翠花臉上飛快地掠過一絲紅暈，但很快恢復平靜：「我沒事的，阿達哥哥。」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你活兒不錯喲。」
季達：「……」這話他怎麼接？
翠花沒再理他，轉身開始收拾昨晚的酒杯和食盒，動作利落，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季達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這算怎麼回事？稀裡糊塗就把關係給突破了？以後怎麼相處？馮小憐她們知道了會怎麼想？
他這邊愁腸百結，翠花那邊卻已經收拾妥當，準備離開了。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季達一眼，眼神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丟下一句：「阿達哥哥，晚上，我還要來喲~。」然後，不等季達反應，就推門出去了。
季達愣在當場。晚上還來？
而走出書房的翠花，摸了摸自己依舊有些酸軟的腰肢，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默默想著：原來……是這種感覺。雖然一開始有點疼，但後來……好像還不錯？阿達哥哥的體力，確實比我想像的還要好。看來平時的訓練沒白費。嗯，晚上可以繼續試試別的……
她摸了摸髮髻，感受著那不同於往日的樣式，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
這季家的門，她司徒翠花，說進就進來了！
翠花那夜在書房主動出擊，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湖面，在季達的後宅激起了層層漣漪。
接下來的日子，季達可算是切身體會到了什麼叫「棋逢對手」、「旗鼓相當」。以往與馮小憐、李祖漪、張麗華三人相處，雖也和諧歡愉，但總歸是他佔據絕對主導，三位夫人多是溫柔承歡，偶爾有些小情趣，也都在他能從容應對的範圍內。
可翠花不同。
這丫頭自幼在山野間與狼群為伍，後被隱居高人收養，學的都是殺人技，淬鍊的是鋼筋鐵骨。她不懂什麼閨房情趣、婉轉承歡，她的「戰鬥方式」簡單、直接，卻又帶著一種野性的、不容置疑的強勢。她就像一頭被壓抑了許久的雌豹，一旦嘗到了禁果的滋味，便徹底釋放了天性，不知饜足。
季達原本還為自己被翠花「逆推」略感尷尬，但很快，這點尷尬就被另一種情緒取代，疲於奔命...翠花的體力、柔韌性和那股子不服輸的勁頭，讓他這個自詡「久經沙場」的老將也大感吃不消。往往一場「鏖戰」下來，他累得腰痠背痛，翠花卻只是臉頰微紅，眼神亮得嚇人，彷彿還能再戰三百回合。
這可苦了另外三位夫人。
馮小憐懷著身孕，本就需靜養，看著季達每日從翠花房裡出來時那副「腳步虛浮、眼窩發青」的模樣，心裡又酸又氣，偏偏還不能說什麼。畢竟，當初是她和李祖漪、張麗華三人「合謀」，把翠花推出去的，如今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李祖漪和張麗華更是有苦難言。季達被翠花「榨」得狠了，最近都不怎麼來她們院子了，即便來了，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草草了事。兩女私下裡沒少湊在一起咬耳朵，把翠花埋怨了千百遍。
「這女羅剎，也太……太不知節制了！」李祖漪揉著酸軟的腰，低聲抱怨，「夫君這幾日，走路都打飄了。」
張麗華更是委屈巴巴：「姐姐，你說翠花姐姐是不是……是不是練了什麼採補的邪功啊？怎麼……怎麼那麼厲害？」她想起早年某些夜晚被翠花「教導」時的「慘狀」，臉又紅了。
後宅的氛圍，一時間變得有些微妙。翠花依舊我行我素，每日清晨神採奕奕地練功，偶爾瞥見馮小憐等人幽怨的眼神，也只是撇撇嘴冷笑兩下，心裡暗想：「自己扛不住，怪誰？」
季達也是頭大如鬥。他既享受與翠花這種酣暢淋漓、勢均力敵的「戰鬥」，也擔心自己這「龍精虎猛」的身體會不會被翠花給掏空了。
就在這種古怪的平衡持續了七八天後，轉機出現了。
這日夜裡，季達又被翠花拉進了書房，她似乎格外鍾情這個「戰場」。幾番雲雨過後，季達累得躺下，翠花卻依舊精神抖擻，坐在季達「身上」，兩腿還在季達肩膀上壓著，低頭看著季達的臉，似有點意猶未盡，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畫著圈圈。
「阿達哥哥，」翠花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卻依舊清亮，「你說……咱們這樣，會不會有孩子？」
季達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應該……會吧。」他心想，這頻率，這強度，沒孩子才怪。
翠花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那……要是有了孩子，是男孩好，還是女孩好？」
季達隨口道：「都好，我都喜歡。」
「不行，你得選一個。」翠花不依不饒，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季達被她鬧得沒法閉眼，只好敷衍道：「那就女孩吧，像你一樣，漂亮又能打。」
翠花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嘴角彎了彎，但隨即又皺起眉頭：「可是……生孩子會不會很疼？我聽麗華她們說，可疼了。」
季達失笑，這丫頭天不怕地不怕，居然怕疼？「是有點疼，但為了咱們的孩子，忍一忍就過去了。你看小憐，不也懷得好好的？」
翠花不說話了，悶悶道：「那……要是真有了，你得像陪著她們一樣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