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一個也跑不掉!


第351章 一個也跑不掉!   有被黃河商會打手毆打斷腿的攤販的血書,有被逼得家破人亡、女兒被搶走的苦主的控訴,有監察廳長周安被下毒前後的醫案記錄和證人證言,有那七名「消失」議員的調查結果,包括軟禁地點、偽造死亡證明、家屬收到的封口費記錄,有黃河商會壟斷工程、以次充好的證據,有李尚北等人賣官鬻爵的名單和價碼……   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罄竹難書!   李尚北徹底癱軟在地,他知道,自己完了,全完了。他自以為梁州被自己經營的鐵桶一個,卻不知季達會偷偷的微服私訪。他更沒想到,季達下手如此果決!根本不給他任何斡旋、狡辯的機會。   莊賢嚇得屎尿齊流,嚎啕大哭:「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都是李尚北和王勇平逼我的!是他逼我這麼做的!我願意交出所有家產,只求陛下饒我一命!」   王勇平也崩潰了,磕頭如搗蒜:「末將知罪!末將知罪!求陛下開恩!末將願戴罪立功,指認同黨!」   「同黨?」季達冷冷道,「你們的同黨,一個也跑不了。」   他站起身,走到帳中,目光如電,掃過三人:「李尚北,你身為州長,本應牧守一方,造福百姓,卻貪贓枉法,結黨營私,操縱選舉,迫害忠良,毒害監察官……你可知罪?」   李尚北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莊賢,你身為商賈,不思誠信經營,反勾結官府,壟斷行市,盤剝百姓,行賄官員,私設刑堂……你可知罪?」   莊賢癱在地上,只會哭喊饒命。   「王勇平,你身為執法官員,本應護衛法紀,保境安民,卻知法犯法,與奸商沆瀣一氣,淪為鷹犬……你可知罪?」   王勇平涕淚橫流,連連磕頭。   季達不再看他們,轉身對張承和斛律光道:「將此三人,及其核心黨羽,全部打入公安廳大獄,嚴加看管!張承,由你主審。羅嘉負責監管。我要在三日內,看到完整的口供和罪證鏈!凡涉案官員、商人、議員,無論官職大小,背景如何,一律緝拿歸案,依律嚴懲!」   「是!」兩人凜然應命。   「另外,」季達補充道,「立刻釋放被軟禁的議員,救治重傷的那位中央議員代表。請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藥,務必救活他!吳謹,你負責重組臨時參議院,安撫民心,穩定秩序。開放府庫,平抑物價,特別是糧價、布價、藥價,必須立刻降下來!黃河商會及其關聯商號所有資產,全部查封,充公!所得錢財,一部分補償受害百姓,一部分用於梁州建設。」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達,如同手術刀般精準,開始切除梁州身上的毒瘤。   季達走出大帳,陽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望著開封城的方向。   這場風暴,才剛剛開始。接下來,將是徹底的清洗、審判和重建。   他要讓梁州的百姓看到「天下是百姓的天下」,不是一句空話!他要讓天下的官員看到,在他季達的治下,貪腐的下場是什麼!   他要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人看到,挑戰新朝法度的代價是什麼!   「通知許柳忠,」季達對身邊的書記官道,「將梁州之事,詳細通報政務院、眾議院、檢察院!」   「另,傳令各州監察廳、參議院,加強監督,若有失職瀆職,從嚴從重處置!」   書記官飛快記錄,心中震撼。陛下這是要借梁州之事,在全國掀起一場反腐風暴啊!   季達深吸一口氣,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昨夜的血腥與陰謀的氣息,但更多的,是一種破舊立新的決絕。   登基大典前,用梁州的貪官汙吏祭旗。這份「賀禮」,夠分量。   他轉身,看向被士兵押走、面如死灰的李尚北等人,眼神冰冷。   「帶下去。好好審,我要知道,他們到底吸了多少民脂民膏,害了多少人性命。」   陽光灑在軍營的校場上,明亮而熾熱。一場席捲梁州乃至整個齊國的廉政風暴,就此拉開序幕。   開封城的風暴並未因李尚北、莊賢、王勇平等人的落網而平息,反而隨著調查的深入,掀起了更加洶湧的暗流。   季達坐鎮州府衙門臨時改成的行轅,臉色一日比一日陰沉。張承、吳謹帶著從沂州緊急抽調來的精幹吏員,以及斛律光派兵保護的巡查隊伍,日夜不休地審訊、查帳、核對物證。一箱箱帳冊、一摞摞地契房契、一袋袋金銀珠寶被從各處隱秘的宅邸、地窖、甚至寺廟佛像肚子裡搜出來,堆積如山。   「主公,這是初步整理的清單。」張承眼窩深陷,但目光銳利如刀,將一份厚厚的卷宗呈上,「僅李尚北一人,在其妻妾名下的田產、商鋪、宅邸,摺合現錢超八十萬元。但這只是冰山一角。」   他翻開另一本冊子,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真正的大頭,在一個叫『李向北』的人名下。此人在梁州戶冊上有登記,籍貫為開封縣東鄉,但經查,東鄉並無此人。其名下擁有妻妾六人,良田三千餘頃,遍佈梁州各郡縣。開封城內繁華地段的商鋪二十七間。城外別業三處,其中一處莊園佔地百畝,亭臺樓閣,奢華不下王侯;還有存在『黃河錢莊』的存單,折現錢超一百三十萬!」   季達接過冊子,手指劃過那一行行觸目驚心的數字,冷笑一聲:「李向北?李尚北?好一個『向北』!真是煞費苦心。這些產業,如何運作?」   吳謹介面道,語氣滿是鄙夷:「回主公,這些產業明面上的掌櫃、管事,都是莊賢安排的黃河商會老人或李尚北的遠房親戚。實際收益,每月透過複雜的帳目運作,最終匯入一個不記名的秘密帳戶。李尚北若要支用,便以『李向北』的名義,從錢莊提取,或直接指令掌櫃將貨物、銀錢送至指定地點。其妻妾所用奢華之物,也多是以『李向北』的名義入府。我們查了黃河商會近兩年的貨運記錄,至少有三十餘批『貢品級』的綢緞、瓷器、珍玩,最終流向都是州府後宅。」   「也就是說,」季達總結道,「李尚北自己兩袖清風,妻妾也看似樸素,實則所有的奢靡享受,都掛在這個虛無縹緲的『李向北』名下。需要時便取用,查帳時便隱身。好手段,好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