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第356章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沂州城上空，三艘體型龐大、形如紡錘的飛艇，拖著長長的彩煙，在低空緩緩巡航。艇身兩側漆著醒目的金色龍紋和「齊」字徽記。它們偶爾會降低高度，從艙室中撒下漫天五彩紙屑，如同天女散花，引得地面人群陣陣歡呼。飛艇巨大的陰影掠過屋頂，帶來一種近乎神跡的壓迫感與新奇感，讓所有初次見到此物的人，尤其是各國使節，目瞪口呆，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轟！轟！轟！」
整齊劃一的禮炮聲從城東軍營方向傳來，那是新式火炮在鳴放禮炮，聲音沉悶而威嚴，遠非舊式號炮可比。每一聲炮響，都彷彿敲在人們心坎上，宣示著一個嶄新王朝的力量。
各國觀禮使團被安排在「五院街」兩側特設的觀禮臺上，位置絕佳，既能看清儀仗，又能仰望空中奇觀。東魏渤海王高澄派來的使者、宗室高永樂，新任討賊大都督，剛在東海吃了敗仗，此番前來頗有探查敵情之意，仰頭望著那巡弋的飛艇和飄蕩的熱氣球，臉色變幻不定，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對身旁副使低語：「奇技淫巧，譁眾取寵！」但緊握的拳頭和眼底深處那一抹忌憚，卻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西魏丞相宇文泰的使者、心腹謀士蘇綽，則捻須不語，目光緊緊追隨著飛艇，彷彿要將其每一個細節刻入腦中。他心中暗忖：「此物竟真的能翱翔天際，之前只是聽錯，還第一次見，聽聞齊軍用它投擲炸彈……其用無窮！齊國技術，已領先至此了嗎？」
南梁的使者是太子蕭綱的心腹、散騎常侍徐陵，他望著天空，又看看腳下平整如鏡、可並行八輛馬車的「天街」，再瞧瞧遠處那巍峨的灰色建築群，臉上難掩驚異與複雜。南梁自詡文明正統，建築精美，詩書風流，何曾見過如此……如此充滿力量感與實用主義氣息的都城氣象？那灰撲撲卻高大堅固的樓宇，那橫平豎直的街道規劃，那空中巡弋的巨物，無不透著一種迥異於建康精緻柔靡的、蓬勃粗糲的生機。
柔然、高句麗、新羅、百濟乃至倭國的使者，則更多是震撼與敬畏。他們很多都不知火炮、炸藥為何物，又何曾見過這等場面？那轟鳴的炮聲，那翱翔的巨物，那整齊如林的軍陣，無不彰顯著這個新生王朝的強大與不可測。一些使者甚至下意識地撫胸或躬身，用本族的禮儀表達著敬意。
外交部長孟春陽穿梭於各國使團之間，一身剪裁得體的新式禮服，笑容得體，言語周到。他指著天空，向各國使者介紹：「此乃我大齊工部最新研製之『熱氣球』與『雲頂飛艇』，今日特為陛下登基助興。」語氣平淡，彷彿在介紹尋常物事，但那隱隱的自豪與展示肌肉的意味，誰都聽得出來。
「孟部長，」高永樂終於忍不住，故作隨意地問道，「此等……神物，造價幾何？可否……觀摩一二？」
孟春陽微笑：「高都督見諒，此乃國之重器，細節不便透露。不過，陛下有旨，明日將在城外演武場，為各國使節演示新式火器操演，屆時或可一觀其威。」
此言一出，周圍使者無不側目，心思各異。有好奇，有警惕，更有深深的忌憚。
辰時三刻，吉時已到。
巍峨的議政大殿前，漢白玉鋪就的廣場上，文武百官、各國使節、各界代表，依序肅立。大殿八層，此刻每一層飛簷下都懸掛著巨大的紅色宮燈，即便在白日，也點燃了長明火炬，象徵著國運昌隆，光明永續。
大殿正門九級臺階之上，設香案、祭臺。禮樂聲中，季達身著十二章紋袞服，頭戴十二旒冕冠，緩步而出。袞服以玄衣纁裳為底，上繡日、月、星辰、山、龍、華蟲、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十二章，莊重華貴。十二旒白玉珠簾垂落，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只露出堅毅的下頜和緊抿的嘴唇，更添天威難測之感。
他身後，許柳忠、吳謹、張承、秦勇、孫步橋、萬福、王敬等核心重臣，皆著嶄新朝服，按文武分列左右。再往後，是斛律光、公孫大娘、李泰、李槊、秦小虎、張老五等肱骨之臣。人人屏息凝神，目光追隨著那道身影。
季達站定，面向南方。禮官高唱：「祭天——！」
早有準備的文禮部官員上前，引導季達完成一系列繁複卻莊重的祭天儀式。燔柴升煙，奠玉獻帛，誦讀祝文……季達一絲不苟地執行著，心中卻無多少敬畏，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僅僅是一方豪強，而是承載著千萬人生計希望的一國之君。
「祭地——！」「告祖——！」
儀式一項項進行。終於，到了最核心的環節——受璽，告民。
文禮部在手捧一個紫檀木盤，上覆明黃綢緞，躬身走到階前。季達親手揭開綢緞，露出盤中一方玉璽。此璽並非傳國玉璽，那玩意兒還在南梁或者不知道在哪兒，而是用一塊極品和田玉新雕而成，印文為「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形制則參考了季達的記憶，更加方正大氣。
季達雙手捧起玉璽，面向廣場，面向萬民，高高舉起。
「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從廣場蔓延開去，席捲全城。那是發自內心的擁戴，是對安定生活的感激，是對未來希望的寄託。許多老人熱淚盈眶，他們經歷過戰亂、饑荒、流離，如今終於盼來了一位自己的皇帝，一個看起來能帶來太平盛世的皇帝。
季達感受著手中玉璽的溫潤與沉重，也感受著那排山倒海般的聲浪。他深吸一口氣，運足中氣，聲音透過精心設計的擴音裝置（幾個大銅喇叭），清晰地傳遍廣場：
「朕，季達，今日承天命，順民心，即皇帝位，國號大齊，建元天啟！」
「自即日起，朕與百官，當以民為本，以法為綱，勵精圖治，開創盛世！」
「凡我大齊子民，無論士農工商，皆受律法保護，皆可安居樂業！」
「朕在此立誓：必使我大齊，政治清明，軍威雄壯，百姓富足，文化昌盛！」
「天佑大齊！萬世永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