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新時代的收買民心


第358章 新時代的收買民心   登基大典的狂歡與封賞的喜悅漸漸沉澱,整個齊國的百姓,在興奮之餘,也開始翹首以盼另一件事,大赦天下。在季達佔領了某些地方後,總是有人想著趁火打劫,結果被收押,這些人,及其家屬是希望季達可以給這些人一次機會的。   但....   按照歷代新皇登基的慣例,大赦天下幾乎是標配,既能顯示新皇仁德,也能收買人心。街頭巷尾,茶樓酒肆,人們都在議論:「陛下登基,該大赦了吧?」   「肯定啊!歷朝歷代不都這樣!」   「不知道會赦免哪些人?牢裡那些小偷小摸的,估計能放出來。」   「要是連那些貪官汙吏也放了,可就……」   然而,一天,兩天,三天……直到九月初十,人們沒有等到期待中的大赦詔書,卻等來了一份刊載在《齊國公報》、《萬民日報》等所有官方報紙頭版頭條的、由皇帝季達親自署名的《告全民書》。   報紙被搶購一空,識字的人大聲朗讀,不識字的人圍攏傾聽:   「大齊皇帝諭天下臣民書:」「朕,起於州縣,深知民間疾苦。今承天命,登臨大位,非為一家一姓之私,乃為天下萬民之公.....」「朕嘗聞,前代新君即位,多行大赦,以示寬仁。然朕思之,赦有罪者,何以對守法之民?赦貪瀆者,何以對清廉之吏?赦兇頑者,何以對良善之家?法者,國之公器,民之憑依。若因一人登基而廢弛,則法不為法,國將不國......」「故,朕決意:此次不行大赦。以往罪囚,依律判決;今後犯法,依律懲處。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此朕與百官共守之鐵律,亦朕告天下萬民之承諾......」   讀到此處,許多百姓愣住了,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議論。   「不赦?這……這跟以前不一樣啊!」   「陛下說得在理啊!憑什麼壞人因為皇帝換人了就能放出來?對得起我們這些老實人嗎?」   「可是……這會不會太嚴苛了?顯得陛下不夠仁厚?」   「你懂什麼!這才是真仁厚!對壞人仁厚,就是對好人殘忍!」   文章繼續:「朕既為天子,當為天下先。今立新規,破舊俗,以示朕與舊朝之不同,亦明朕治國之理念:」「一,不選妃。因為朕相信兩情相悅。」「二,不跪拜。即日起,除祭祀天地祖宗之特定禮儀,臣工見朕,行揖禮即可。軍民百姓,更無需跪拜。朕與萬民,於法前平等,於人格前亦當平等。跪拜之禮,廢之!」「三,廢閹宦。皇宮內院,侍奉之人,皆用合同僱傭之良家子女,期滿去留自願。太監之制,慘無人道,自此絕於大齊!」「四,限工時。即日起,凡大齊境內官營、民營作坊、工場、商鋪,僱工每日勞作,不得超過五個時辰。每月必得休假四日。違者,主家重罰。」「五,養老醫補。凡大齊子民,按律納稅,年至五十,可向官府申領養老補貼;納稅滿二十年者,可享官辦醫館診病藥資減半之惠。具體細則,由政務院另行頒布。」「……」   一條條,一款款,如同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齊國,乃至在暗中關注此事的天下各國,激起了滔天巨浪!   不選妃?歷代皇帝哪個不是三宮六院?這簡直……不跪拜?君君臣臣,綱常倫理還要不要了?廢太監?宮裡不用太監,用僱傭的男女?這成何體統?限工時?還給僱工放假?主家還怎麼賺錢?養老醫補?朝廷哪有那麼多錢?……   驚愕、不解、質疑、嘲諷……各種聲音在各國使節、士林、乃至齊國內部一些保守派中響起。高永樂在使館中嗤笑:「婦人之仁,標新立異,必不長久!」蘇綽則陷入深思:「不行大赦,嚴法治國;廢除跪拜,提振民氣;限時養老,收買民心……此子所圖非小,手段更是迥異常人。」徐陵則暗自搖頭:「如此悖逆禮法,恐非聖君之道。」   然而,在齊國的民間,在那些工匠、僱工、農夫、小販中間,反應卻截然不同!   「每天只幹五個時辰?還有月休四天?天爺啊!我不是在做夢吧!」一個碼頭搬運工捏著自己的臉,不敢相信。「東家要是不答應,咱就去官府告他!陛下金口玉言說了的!」「養老補貼!看病藥錢能少一半!陛下心裡真有咱們老百姓啊!」「不跪了?見官老爺也不用跪了?這……這真是……」「宮裡不用太監了?好事啊!那斷子絕孫的活兒,早該廢了!」「陛下連妃子都不多娶,真是千古仁君啊!」   最初的震驚過後,是狂喜,是感激,是前所未有的歸屬感與自豪感!這些政策,每一條都實實在在戳中了底層百姓的痛點,給了他們尊嚴、休息的保障和對未來的希望。相比那虛無縹緲的「大赦」,這些才是他們最需要的!   《告全民書》發布的當天,齊國各州郡,許多工坊的僱工們自發地聚集起來,向著皇宮方向叩拜,雖然說不讓跪,但激動之下還是有人跪了,高呼「陛下萬歲」。一些開明的作坊主,也立刻宣佈執行新的工時和休假規定,贏得了僱工們更努力的回報。   季達站在勤政殿的露臺上,俯瞰著城中隱約傳來的歡呼聲,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要建立的,不是一個因循守舊的王朝,而是一個充滿活力、尊重個體、制度創新的新國家。這些看似「離經叛道」的規定,只是開始。   「陛下,」新任政務院首相許柳忠來到身後,語氣中帶著擔憂,「新規頒布,民間固然歡欣,然士林物議不少,各國使節亦多非議。且養老、醫補所費甚巨,國庫……」   季達轉身,目光明亮而堅定:「許公,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士林非議,隨他去。各國嘲笑,且由他。我們走自己的路,時間會證明一切。至於錢糧……」他笑了笑,「不是有皇家商會嗎?不是有正在鋪開的鐵路、工坊嗎?生產力上去了,稅收自然增加。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這個道理,我們得讓天下人明白。」   他望向遠方,天際線上,熱氣球的影子依稀可見。「大齊的徵途,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