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小日子還是一如既往


第364章 小日子還是一如既往   看著自己的女人,還有孩子們,季達失笑,也由得她去。這個家,有端莊的皇后,有精明的貴妃,有溫柔的麗妃,還有這位特立獨行的英妃,熱鬧的很。   他看著眼前兒女繞膝的景象,心中湧起一股難得的寧靜與滿足。穿越而來,歷經生死,掙扎奮鬥,不就是為了守護眼前這份安寧,並創造一個更美好的未來嗎?   外有強軍利器震懾,內有法度新政安民,家中有賢妻嬌兒相伴。這大概,就是作為一個穿越者,目前所能達到的最好狀態了吧?   當然,他知道,平靜之下仍有暗流。北方的柔然、突厥蠢蠢欲動,西魏宇文泰老謀深算,東魏高澄不甘失敗,南梁雖腐朽卻體量龐大,東海之外還有倭國、新羅、百濟……內部的改革也遠未完成,新舊思想的衝突,既得利益者的反彈,基層執行的偏差……問題還有很多。   但至少此刻,陽光正好,歲月靜好。   季達伸了個懶腰,對幾女笑道:「今日天氣甚好,不如廚房準備些點心,咱們就在這院子裡,陪孩子們用個午膳?」   幾女隨即答應了下來。   季達靠在躺椅上,閉上眼睛,感受著溫暖的陽光和這份難得的溫馨。   「路漫漫其修遠兮……」他心中默唸,嘴角卻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齊國,沂州城。   這兩年,齊國上下都透著一股子「低調發育」的勁兒。用季達私下裡的話說,這叫「悶聲發財」。   《齊報》上,關於新式武器、蒸汽機、飛艇之類的「高階玩意兒」,那是基本上再沒報導過。報紙上天天登的,不是哪裡的水利修好了,就是哪個州郡的學堂又多了幾所,再不然就是表彰某某工匠改良了織機、某某農人種出了新品種的瓜——一派國泰民安、欣欣向榮的景象。   可這低調,壓根兒就遮不住齊國骨子裡透出來的那股子「闊氣」。   走在濟南、沂州這些大城市的街上,最直觀的感受就是:人多了,車多了,商鋪多了,願意停下腳步閒聊的人也多了。糧鋪裡的米麵堆得像小山,價格還穩得讓人心安。肉鋪裡掛著的豬羊牛肉,瞧著就肥實。集市上南來北往的貨物,琳琅滿目,連南洋的香料店、西域的毛皮店,一條街也都不止一家了。   這繁榮不是吹出來的。政務院每年公佈的統計數字,那叫一個生猛。全國糧食平均畝產,比五年前高了將近四成,牛羊豬的存欄量,更是翻著跟頭往上漲。杜衡掌管的財務部,年終盤點時,看著那噌噌往上竄的稅收和國庫盈餘,臉都快笑成一朵菊花了。連帶著他那個「鐵公雞」的外號,在朝野上下都變成了帶著敬意的調侃,能替國家把錢袋子捂這麼鼓,還能讓百姓日子好過,這不是本事是什麼?   許柳忠這個政務院首相,在前年的全國大選中,毫無懸念地連任了。用議員們私下的話說:「許相辦事穩妥,杜相管錢有一手,林相協調各方是把好手,咱們放心。」許柳忠自己也愈發從容,處理起政務來遊刃有餘,漸入佳境。偶爾在議政大殿跟那幫為了預算吵得面紅耳赤的議員們周旋時,還能抽空抿口茶,心裡琢磨著晚上回家小外孫又該纏著他講「太祖爺爺當年創業」的故事了。   軍方這邊,變化也不小。高昂正式被任命為齊國海軍艦隊總司令,統領著那支日益壯大的海上力量。季達這位好大哥到了海上,脾氣一點沒改,還是那麼「豪邁」。高句麗和倭國那邊有些不安分的海盜或者官方的小動作,想試探試探齊國的深淺,結果被高昂帶著艦隊沿著海岸線「友好訪問」了幾圈,用「海州」號那黑洞洞的炮口「親切交流」了一番之後,最近一年都老實得跟鵪鶉似的。   尤其是倭國,被敲打得最狠。去年底,居然腆著臉派了使者,捧著國書,說要「上表稱臣」,還懇請派遣「遣齊使」(學者)來沂州進修學習,「沐浴王化」。   這事兒當時在《齊報》上可是熱鬧了好一陣子。有議員慷慨激昂,在眾議院拍著桌子吼:「狼子野心!其心可誅!讓他們學了去,回頭造出火炮來打我們嗎?」也有比較「國際主義」的議員認為:「教化蠻夷,彰顯我天朝上國氣度,有何不可?正好讓他們看看我齊國的繁榮昌盛。」   兩派吵得不可開交。季達在政務院自己的辦公室內裡看著簡報,直嘬牙花子。他當然知道倭國沒安好心,所謂學習,八成是想來偷技術的。他本人是一百個不願意。可架不住眾議院和政務院那邊,經過幾輪辯論投票,居然多數票透過了「有限開放進修」的議案。   季達當即在眾議院就咆哮了起來:「這怎麼能同意?!」   許柳忠捻著鬍子,慢條斯理:「主公,民意洶洶啊。再者,堵不如疏。完全拒絕,顯得我齊國氣量狹小,也容易授人以柄。不如劃定範圍,只允許他們學習農學、醫學、基礎算學、律法條文釋義等科目,軍工、格物、高等算學、地理測繪等核心領域,一概禁止。同時,」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所有來齊外國學子,必須詳細登記,定期向所在地官府報備行蹤。情報部在各地的暗樁,會像影子一樣跟著他們。他們能看到的,都是我們想讓他們看到的。他們能學到的,也都是我們篩選過的。」   杜衡也補充道:「主公,此舉還能賺一筆不菲的『學費』和『生活費』,充實國庫。而且,讓他們親眼見識我齊國的強盛與制度優越,回去一說,未嘗不是一種震懾。」   季達琢磨了半天,覺得這倆老狐狸說得也有道理。關鍵是眾議院都表決透過了,他這個「逐漸放權」的皇帝,也不好硬頂著來。最後只能妥協,批了個「原則同意,但須嚴格按政務院擬定之規章制度執行,若有違反,立即驅逐,永不接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