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悔不當初,有什麼用
第383章 悔不當初,有什麼用
報出來的文章,在上面的授意下,沒有過多渲染血腥細節,但「勾結外敵」、「恐怖襲擊」、「針對學校」等字眼,已足以點燃所有讀者的怒火。報導還特意點出,季家之所以如此猖狂,正是倚仗子虛烏有的「皇室宗親」身份,但陛下英明,早已明令「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季家此前多次違法均被嚴懲,此次更是罪無可赦。
報紙一出,舉國譁然!
茶館酒肆,街頭巷尾,人們議論紛紛。
「呸!什麼皇親國戚!就是一群蛀蟲!敗類!」
「竟然勾結外敵,還想燒學校?簡直喪盡天良!」
「多虧了陛下英明,公安部的官爺們得力啊!不然這大過節的,得出多大亂子!」
「依法嚴懲!絕不能輕饒!」
「陛下早就說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季家自己找死!」
輿論一邊倒地支援嚴懲。季家原本就因之前的劣跡名聲掃地,如今更是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那些曾經礙於情面給過季家方便的官員,此刻更是後怕不已,慶幸自己當初沒有陷得太深,同時也對陛下和法律的威嚴有了更深的認識。
行宮雖然空置,但政務院依舊高效運轉。首相許柳忠親自坐鎮,協調檢察院、大法院、公安部,加快案件審理。證據確鑿,供詞完整,審判流程以驚人的速度推進。
郯城公安大牢。
曾經趾高氣揚的季家族老們,如今披頭散髮,蜷縮在牢房裡。最初的囂張和叫嚷,在連續幾天的關押和獄卒冷漠的眼神中,早已消磨殆盡,只剩下對已知結局的無邊的恐懼和悔恨。
年輕的季家子弟更是崩潰。他們大多隻是盲從長輩,何曾想過會是這般下場?
「我要見陛下!我是他堂兄啊!陛下!饒命啊!」一個年輕的季家子弟扒著牢門,哭喊著。
隔壁牢房傳來季曠嘶啞的怒罵:「閉嘴!沒出息的東西!求他有什麼用?那逆子早就六親不認了!」
獄卒拎著飯桶走過,聞言嗤笑一聲:「省省力氣吧。陛下南徵未歸,幾位娘娘和皇子也都隨駕。等陛下回來?嘿,恐怕你們是等不到了。檢察院的證據早就齊了,大法院那邊已經開始和公安、檢察院核對證據了,沒問題的話,過幾日就會開庭了。依我看啊,你們這腦袋,怕是留不到陛下凱旋那天嘍。」
這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許多人。哭喊聲、哀求聲、咒罵聲在牢房裡響成一片。
季曠癱坐在草堆上,雙目無神。他想起多年前,那個在偏院裡小心翼翼、看人臉色吃飯的瘦弱少年。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他從未正眼瞧過的季昀的庶子,有一天會坐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更想不到,自己會淪為他的階下囚,即將被公開審判。
「早知今日……早知今日……」他喃喃自語,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與季家牢房的悽風苦雨不同,政務院的一間小會議室內,氣氛卻有些凝重。
許柳忠、張承、吳謹,以及狄懷英,正在商議此案的最終處理。
「證據鏈完整,按《齊律》危害國家安全罪、殺人罪、縱火罪、叛國罪數罪併罰,主犯季曠、季明、季時等七人,應判斬立決,抄沒家產。從犯季巡等十五人,視情節判十年以上至無期的勞役。其餘參與人員,依法量刑。」張承匯報著檢察院的初步意見。
吳謹沉吟道:「量刑是否……過重?畢竟涉及宗親,是否留些餘地,以顯陛下仁德?」
話剛說完,馬上想起了兩個人的聲音。
張承冷聲道:「吳公休得胡言!陛下沒有宗親!」
狄懷英冷哼一聲:「吳議長,此言差矣!正因涉及所謂『宗親』,才更應嚴懲!陛下登基之初便明言『法大於天』,若對季家網開一面,何以服眾?何以震懾那些心懷不軌之徒?此例一開,國法威嚴何在?」
許柳忠捻須不語,看向狄懷英:「狄部長,陛下的意思……」
狄懷英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遞給許柳忠:「陛下有手諭在此。」
許柳忠展開,只見上面是季達熟悉的筆跡,鐵畫銀鉤,只有八個字:
「依法嚴辦,以儆效尤。」
許柳忠深吸一口氣,將手諭傳給吳謹和張承看過,緩緩道:「既如此,便按檢察院所擬,上報大法院。陛下仁德,在於立法以公,執法以嚴。此案,當為天下戒。」
眾人再無異議。
數日後,大法院特別法庭開庭。審判公開進行,當法官宣讀判決書,季曠等人面如死灰,癱軟在地。旁聽席上,民眾掌聲雷動。
與此同時,一份由季達親自審定、加蓋玉璽的《告全國臣民書》,透過報紙和官府佈告,傳遞齊國每一個角落。
書中再次嚴申「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原則,表彰了在此次事件中恪盡職守、迅速平亂的公安部隊、守備軍及情報人員。同時宣佈,將以此案為契機,在全國範圍內開展「肅清餘孽,鞏固國本」專項行動,徹底清查一切與境外勢力勾結、危害國家安全的行徑。
「朕之天下,乃萬民之天下。凡危害此天下者,無論親疏,無論貴賤,皆為國賊,朕必親率六師,討而誅之!」
鏗鏘有力的宣言,伴隨著季家覆滅的訊息,如同一聲驚雷,震動了整個齊國,也傳向了周邊各國。
那些還在暗中觀望、蠢蠢欲動的舊勢力殘餘。他們終於徹底明白,那個出身微末的年輕人,擁有怎樣鋼鐵般的意志和雷霆般的手段。在他的治下,沒有任何特權可以凌駕於法律之上。
國慶的歡慶氣氛,因為這場乾淨利落的平叛和隨之而來的莊嚴宣告,反而更加熱烈、純粹。人們慶祝的,不僅僅是國家的生日,更是對公平、法治和安寧生活的信心。
而在徐州行轅,收到郯城快馬送來的捷報和判決文書副本,季達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放到一邊。
他走到巨大的軍事沙盤前,目光投向波濤洶湧的長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