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馬上就要渡江作戰了
第384章 馬上就要渡江作戰了
十月初一,霜降已過,大河以南很多地方早已是銀裝素裹,寒風凜冽。而在長江北岸,從武漢到新蔡,從廣陵到歷陽,綿延千裡的江防線上,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火朝天,戰意沸騰。
齊國二十萬大軍,如同蟄伏已久的巨龍,終於昂起了頭顱。王敬的第一軍、張世凱的第二軍、楊西的第三軍,以及高昂率領的海軍三大艦隊即陸戰隊主力,早已在各自預定渡江地點完成集結。旌旗獵獵,刀槍如林,戰馬嘶鳴,士兵們呵出的白氣在寒風中凝成一片薄霧。江邊碼頭上,無數大小船隻密密麻麻,舳艫相接,一眼望不到頭。既有齊國海軍那線條流暢、裝備火炮的威武戰艦,也有從民間徵調來的漁船、貨船、渡船,此刻都被統一編號、排程,等待著那一聲令下。
長江南岸,則是另一番光景。自侯景放棄建康、挾持偽帝蕭綱逃竄至錢塘以來,這片曾經的繁華之地已淪為焦土。侯景軍紀律敗壞,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三吳富庶之地十室九空,百姓流離失所,餓殍遍野。侯景本人則龜縮在錢塘城內,依靠搶掠來的財富和殘暴的軍法,勉強維持著對五萬核心部隊的控制。這五萬人,多是跟隨他多年的悍匪和亡命之徒,戰鬥力雖因連番劫掠而有所下降,但兇性未減,是他最後的依仗。他們在錢塘城外依山傍水紮下連營,營寨連綿十數裡,倒也顯得聲勢浩大。然而,營中士氣低落,劫掠來的財富滋長了享樂之風,更兼對北岸齊軍日益增長的恐懼,使得這支軍隊外強中乾。錢塘城頭,侯景披著狐裘,望著北方陰沉的天際,臉色比天色更沉。謀士王偉侍立一旁,欲言又止。
「齊國……還是沒有動靜?」侯景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王偉低聲道:「探子回報,北岸齊軍調動頻繁,船隻雲集,恐有大動作,怕是離渡江不遠了......。另外……蕭繹的部將王僧辯已拿下臨川,正在整頓,據說有東進之意。」
「蕭繹那個書呆子!」侯景啐了一口,「收拾兄弟子侄都費勁,還想東進?痴心妄想!」他嘴上雖硬,心中卻是一緊。北有齊軍虎視眈眈,西有蕭繹磨刀霍霍,西南邊還有與蕭繹遙相呼應的陳霸先那個刺頭在攪局,自己的戰略縱深越來越小了,糧草日漸匱乏,軍心浮動……這局面,怎麼看都是死局。
「丞相,」王偉小心翼翼道,「是否再派使者去齊國?哪怕……先稱臣,暫求喘息之機?」
侯景眼中兇光一閃,隨即又黯淡下去。稱臣?季達那小子會接受嗎?他想起自己當初是如何背叛高歡,如何玩弄蕭衍,如何在這亂世中掙扎求存。季達……聽聞這年輕人心狠手辣,眼光毒辣,絕不會給自己翻身的機會。
「罷了。」侯景揮揮手,像是趕走一隻蒼蠅,「加緊城防,多備滾木礌石。告訴兒郎們,爭取在齊軍殺到錢塘之前準備充足糧草輜重!守住錢塘,搶來的金銀財寶還有女人,都是他們的!」
這話他自己說著都底氣不足。金銀財寶?早就搶得差不多了。女人?錢塘周邊已是赤地千裡。所謂的許諾,不過是畫餅充飢。
王偉暗嘆一聲,躬身退下。他知道,丞相已是窮途末路,只是在硬撐罷了。自己也要為自己尋找後路了。
與此同時,江北,廣陵前線大營。
季達並未親臨最前線,而是坐鎮揚州行轅,運籌帷幄。巨大的沙盤上,代表齊軍的藍色箭頭已如利劍般指向長江南岸各處要害。季達一身常服,負手而立,目光沉靜如水。
周瓊、孫步橋、郭巖等心腹謀臣將領肅立兩側。
「各軍準備如何?」季達問道。
周瓊上前一步,聲音沉穩:「回陛下,第一軍王敬部,已於巴郡完成渡江準備,目標直指江陵側翼,從後方牽制蕭繹。第二軍張世凱部,在武漢集結完畢,目標郢州,切斷侯景、蕭繹北逃之路。第三集團軍楊西部,在廣陵、歷陽一線,主攻方向為建康。海軍高昂部,已溯江而上,將配合張世凱、楊西部的陸軍渡江登陸。各軍糧草、彈藥充足,士氣高昂。」
季達點點頭,目光落在沙盤上錢塘的位置:「侯景呢?」
情報部長孫步橋答道:「據內線回報,侯景軍連遭敗績,糧草不繼,劫掠成性,軍紀敗壞。底層士卒怨聲載道,逃亡者日眾。但其核心五萬老卒,多為亡命之徒,受侯景厚養,尚有一定戰力,困獸猶鬥之心不可小覷。錢塘城防經過侯景數月經營,頗為堅固。」斟酌了下,又繼續說:「侯景部將中有不少人,私下向我軍來信,試圖談判,透過率部投降,換取齊國的政治地位,或合適的投降條件。」
「都是些不法之徒,沒一個手上乾淨的!」季達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根據你們給的調查結果侯景這些部將,哪個沒有放縱手下燒殺搶掠的?不值得特赦和諒解。」
他轉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郭巖:「『雲頂飛艇,準備得如何了?」
郭巖精神一振,朗聲道:「回陛下,一百艘『雲頂』級飛艇,已全部檢修完畢,均已調撥至前線。加裝最新式投彈瞄準器,並完成最後一次實戰演練。每艇配屬兩名駕駛員、兩名訊號手、六名拋彈員、一名指揮班長,共十一人。各艇均已滿載彈藥,包括『雷公』高爆彈、『祝融』燃燒彈,總載彈量約三千斤。只待陛下令下!」
「好!」季達眼中精光一閃,「既如此......傳令揚州飛艇基地,按預定計劃,分批升空,目標,錢塘侯景大營!在正式開戰前先送他一份『大禮』!」
「是!」郭巖領命,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