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去往建康
第396章 去往建康
五月初十,高昂海軍陸戰師在梧州登陸,擊潰當地梁軍,建立起穩固的陣地,開始向北挺進。訊息傳來,韶關震動,後路被抄了!
陳霸先終於變了臉色,也坐不住了。他原本打算憑險固守,拖垮齊軍,現在卻陷入三面受敵的困境。
「主公,樂昌失守,糧道已斷。梧州告急,後路堪憂。」杜僧明臉色凝重,「齊軍三路並進,我軍……恐難久持。」
沉默坐在帥位的陳霸先長嘆一聲。
「天不佑梁啊……」
但他畢竟是亂世梟雄,豈肯輕易認輸?
「傳令!」陳霸先眼中閃過決絕,「放棄外城,收縮兵力,固守內城!集結所有騎兵,由周文育率領,突襲樂昌楊西部!只要奪回樂昌,打通糧道,就還有希望!」
「另外,」他看向杜僧明,「你親自去俚、獠各寨,許以重利,請他們出兵襲擾齊軍後勤,焚燒糧草!」
困獸猶鬥,陳霸先要做最後一搏。
然而,他低估了齊軍的準備,也高估了俚、獠各部的決心。
周文育率五千騎兵夜襲樂昌,卻落入楊西預設的埋伏圈。火炮霰彈在黑暗中噴出火舌,火槍齊射如雨。梁軍騎兵人仰馬翻,周文育身中三彈,僥倖逃回,五千騎兵大半被俘,只有幾騎逃了回來。
而杜僧明遊說俚、獠各部,卻碰了軟釘子。各部酋長早已透過秘密渠道,收到齊國使者傳遞的訊息:只要不助陳霸先,事後減免賦稅。相比之下,陳霸先那點「重利」,顯得蒼白無力。
六月初,韶關內城糧草將盡,軍心渙散。城外齊軍完成了全部合圍,火炮陣地推進至城下五裡地,這個距離火炮可以輕鬆打到城頭,但投石機卻沒了用處。。
五月二十六,陳霸先最後的希望破滅,派往西魏求援的密使被齊軍截獲,宇文泰的回信只有冰冷的一句:「嶺南之事,無力幹涉。」
當夜,韶關城內發生兵變。部分將領不滿陳霸先的固執,欲開城投降。陳霸先鎮壓了兵變,斬殺了帶頭的三名偏將,但自己也身中一刀,雖不致命,卻知大勢已去。
六月初八,陳霸先拖著傷體,登上城樓。望著城外如林的齊軍旗幟,他苦笑一聲,對身邊僅存的幾個心腹道:「我欲死戰,但……何必讓兒郎們陪葬。」
他頓了頓,聲音嘶啞:「開城……投降吧。」
「主公!」杜僧明等跪地痛哭。
陳霸先搖搖頭,摘下頭盔,任頭髮在風中散亂:「告訴季達,我陳霸先可以降,但有三條:一,不殺降卒;二,不罪百姓;三……給我一個體面的結局。」
訊息傳到齊軍大營,王敬立刻飛馬報往揚州的同時,接受了陳霸先的投降,並馬上派出接收隊進城為傷者治療,為百姓宣揚齊國政策。
當韶關城門緩緩開啟時。陳霸先白衣出降,身後是將領和垂頭喪氣計程車卒。
王敬受降,按規矩收繳兵器,清點人員,安撫百姓。嶺南最後一塊抵抗的領地,至此易幟。
季達是在六月十二收到王敬戰報,還有陳霸先的降表,沉吟片刻,提筆批覆:「陳霸先及其部將,解往揚州。降卒依律處置,百姓不擾。」
蕭棟、陳霸先投降的訊息很快在揚州傳開,滿城歡慶。季達卻沒有太多喜色,他站在行轅高處,望向南方。
嶺南雖平,但更南的交州、日南,西北的河套……天下之大,欲歸一統,路還很長。
「陛下,」周瓊悄然走近,低聲道,「陳霸先正在押往揚州的路上,如何處置?」
季達回過神,淡淡道:「不急,等情報部和檢察院的調查結果再說,來了要好生看待。詔令檢察院、情報部對陳霸先抓緊調查,待調查結果確認後,再行處置。」
「臣遵旨。」
春風拂過行轅庭院,帶來遠處市井的喧囂。季達深吸一口氣,空氣中似乎有花香,也有隱約的血腥。
但他知道,這股血腥味,終將散去。而一個嶄新的大一統帝國,正在這血與火的洗禮中,緩緩奠基。
天啟六年,六月。
建康城外,秦淮河畔,柳絮飛舞,荷花初綻。
一隊裝飾簡樸的馬車,緩緩駛過剛剛平整過的官道。季達掀開車簾,望著那座歷經劫難、正在重獲新生的古城。
城牆上的缺口已被新磚填補,坍塌的箭樓正在重建腳手架上漸漸成形。昔日被鮮血浸透的朱雀大街,如今兩旁搭起了連綿的竹棚。那是臨時安置返鄉百姓的居所。更遠處,臺城的輪廓依稀可見,那裡曾是南梁皇室最後的避難所,如今已人去樓空,等待著新的主人。
「還是太慢了。」季達放下車簾,對坐在對面的許柳忠道,「政務院報上來的重建進度,我看起碼要推遲兩個月。材料、工匠都缺,尤其是懂營造的技術官吏。」
許柳忠苦笑:「陛下,江南遭此大劫,百廢待興。咱們從北地調來的工匠只有三千人,本地工匠要麼死於戰亂,要麼逃散四方,一時難以召集,建康地區只招募了不到五千。更麻煩的是木材、石料,不少需要從北地、荊州、巴蜀運來,漕運尚未完全恢復……」
「所以朕才要把建康定為新都。」季達打斷他,「不僅要重建,還要擴建!按照『萬國來朝』的規劃,外城要向外拓展三十裡,街道要拓寬,下水要重鋪,宮城、官署、民居、市集都要重新規劃。五年,不!十年內,我要建康成為天下第一雄城!」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錢不是問題。朕還會自掏腰包從政務院買下舊宮城,就是做個表率。眾議院透過的『江南重建特別預算』,四千萬也要一分不少地用下去。告訴杜衡、張承,誰敢在這筆錢上伸手,朕就剁誰的爪子!」季達是被層出不窮的貪官汙吏給弄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