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反齊聯盟之火器外交
第426章 反齊聯盟之火器外交
聽完西魏官員的介紹，不等元坦反應，就聽觀禮臺上一片譁然！共享技術？這手筆太大了！
突厥、柔然、吐谷渾的使者頓時喜形於色，高句麗、倭國使者也是怦然心動。只有元坦不是滋味，五味雜陳。西魏願意分享技術，固然是好事，東魏也能受益，但……這豈不是意味著，西魏要當這個「反齊聯盟」的盟主？而且，西魏此舉，分明是要把大家都綁上他的戰車，共同對抗齊國！自己可不想像和他們一樣想不開啊！這不是在齊國這兒找不自在麼。
可事情還是超過了元坦的預料，宇文泰親自出面組了一個密會，與各國使者進行了數個時辰的磋商。最終，一份以「共同防禦、技術共享、貿易互惠」為框架的秘密多邊協定，初步達成意向。相比幾年前那次倉促、各懷鬼胎的「三國伐齊」，這一次的聯盟，因為有了明確的共同敵人（齊國）、實質性的利益共享（火器技術），以及西魏相對主動的牽頭和讓利，顯得基礎「紮實」了許多。
當然，協議是秘密的，細節是還有待完善，承諾也是有待履行的。但一種針對齊國的、更廣泛、也更危險的包圍網，已在長安的密室裡，悄然織就。自西南至東北完成了對齊國的包圍。
這一切，自然沒能完全瞞過齊國的眼睛。
當西魏開始在長安大規模接待各國使節時，孫步橋領導的情報部就提高了警戒等級。潛伏在長安、以及各國使團中的高階暗樁，開始冒著極大風險活動。雖然未能直接混入最核心的觀摩和密談，但透過觀察使團動向、收買低階官吏僕役、分析物資調配等手段，零散卻關鍵的資訊，如同溪流般匯聚到沂州情報總部。
「西魏似有新型火器展示……」
「與會者僅限五六國及東魏使團核心……」
「城外南山軍營戒嚴，有巨大異響傳出，疑似炮聲……」
「突厥、柔然使者離長安時，攜帶了若干沉重木箱……」
「東魏使者元坦返鄴前，曾與西宇文泰密談至深夜……」
「各國使者歸國後，其國內軍工相關活動有加劇跡象……」
這些碎片化的情報，經過情報部精銳分析人員的拼接、研判，一幅雖不完整但足夠清晰的圖景逐漸浮現：西魏在搞火器外交！拉攏了一大幫小弟！矛頭直指我大齊！且有將我全部包圍的可能。
天啟八年五月中旬，一份標著「絕密」的匯總報告，被孫步橋親自帶去了軍部大樓。
現任軍部總參謀長趙懷德少將，這位在攻略南梁戰役中作為王敬副手錶現出色、戰後因功晉升的少壯派將領，看到報告後，眉頭也是一緊，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下令：「通知工部部長宋薪民、皇家特種武器戰鬥群司令郭巖中將、北部戰區司令斛律光中將（最近正在向眾議院述職），一個時辰後，軍部一號密室，緊急閉門會議！」
至於皇帝季達為何未參會？早在一個月之前，季達便攜皇后馮小憐、貴妃李祖漪、張麗華、翠花以及幾位皇子公主，搭乘去往揚州的列車，準備南下建康。名義上是「巡視南都，撫慰江南民情，並為未來新皇宮，即金陵宮規劃」，實則是家庭旅行，或者說準備舉家搬遷也不為過。
這次南下，季達本著放鬆一下近年來一直緊繃的神經。國事已上軌道，有杜衡、吳謹的政務院在幹，許柳忠、張承、趙懷德、孫步橋等人軍部、情報部、議院看著，季達樂得當個「甩手掌櫃」，享受一下天倫之樂帶來的悠閒。
一個時辰後，軍部一個外人無從知曉，在三樓和四樓之間、擁有完善隔音和保密措施的一號密室內，燈火通明。長條會議桌旁，五人身著便服，神情嚴肅。
趙懷德作為主持，開門見山：「孫部長，情況你最清楚，你先來。」
孫步橋點點頭，也不廢話，直接將情報部的分析報告和部分原始情報摘要分發下去，同時進行口述補充：「……綜合來看，西魏宇文泰借召見各國使節朝覲之機，展示了其自主研發的火炮，雖效能不詳，但確已成型，可造成不小的殺傷力。同時，他們可能獲得了來自東魏方或世家面提供的、相對穩定的火藥配方。據分析，西魏的火藥技術應部分來自早期南梁江南世家的遺留。宇文泰以此為基礎，正在構建一個以技術共享為紐帶、以西魏為主導、聯合突厥、柔然、吐谷渾、高句麗、倭國乃至東魏在內的……針對我國的隱性戰略同盟。」
他頓了頓，強調道：「最值得注意的是，這次聯盟的向心力，可能比上次三國伐齊時要強。因為他們有了實實在在的『誘餌』——火器技術。即便這些技術是落後、不成熟的，但對那些極度渴望此類武器的國家而言，吸引力是致命的。」
工部部長宋薪民，一位年約四旬、戴著眼鏡、氣質儒雅卻目光銳利的技術官僚（他是公孫大娘早年收的弟子，在冶金和火藥領域造詣極深），仔細看著報告中關於西魏火炮和火藥效能的推測描述，眉頭緊鎖。
「孫部長，情報中提到西魏火炮『有效射程可能在六百步』、『裝填耗時約二十五息』，東魏火藥『燃燒穩定，爆炸威力尚可』……這些資料，可靠度有多少？」宋薪民問道，技術人員的嚴謹讓他必須確認細節。
孫步橋道：「射程和裝填速度是根據觀測哨對試射炮彈落點的測算，以及炮手操作流程的時間估算得出的，誤差不會太大。火藥效能的描述，則結合了對爆炸現場殘留物的分析，以及內線對西魏工匠私下議論的刺探，基本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