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開放式皇家園林
第433章 開放式皇家園林
季達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指向皇城西側和南側的大片區域：「這裡，華林園、樂遊苑這些昔日的南梁的皇家園林，經過改造後，將作為城市公園，完全向市民開放！還有那些舊宮殿中除了保留作為博物館、陳列館的部分，不少建築可以改造為圖書館、歌劇院、音樂廳！朕的設想是，除了私人生活、辦公的區域外，整個金陵宮範圍內，至少七成以上的面積和建築，在未來都將服務於公眾！百姓只需花一點點小錢，就能進來遊覽，感受歷史，享受文化休閒！」
此言一出，舉座皆驚！
開放皇宮給百姓遊覽？這在歷朝歷代都是聞所未聞的！這已經不是「與民同樂」的範疇了，簡直是顛覆了「皇宮禁苑」的根本定義！
宋長平、錢詔、董源等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評價。這想法太大膽，太超前了。
果然，當晚在後宅，季達就遭到了夫人們的「圍攻」。
馮小憐生的孩子多了，心思也越來越敏感，最為憂心，她端著一碗冰鎮蓮子羹，柔聲勸道：「夫君，皇宮重地，關乎皇家威儀與安全。若讓百姓隨意進出，萬一混入歹人，驚擾了孩子們，萬一有個閃失，可如何是好？再者，祖宗成法，宮闈之事，不宜示於外人……」
李祖漪心思更細，她擔心的是隱私和體面：「陛下，含章殿、臨春閣乃內眷居所，即使屬於私人領地，但與外區相鄰，人來人往，總感不便。且宮中陳設、用度，若被外人評頭論足，恐有損皇家顏面。」
張麗華沒那麼多大道理，她就是單純覺得不習慣、沒安全感：「老爺，家裡還是要有些地方是外人不能進的才好……不然，奴婢伺候您都覺得怪彆扭的。」
就連一向大大咧咧的司徒翠花，也抱著小兒子季凌赫，撇嘴道：「阿達哥哥，你這想法是挺好玩的，可是以後我帶著凌赫在園子裡練功，旁邊一堆人圍觀指指點點，多難受啊！」
季達早有預料，他耐心地一一解釋：「安全方面，會設立專門的參觀路線和隔離區域，由內勤部和侍衛隊交叉巡邏，要害地點絕不會開放。隱私方面，生活區有獨立圍牆和門禁，與開放區完全分開。至於體面……」他笑了笑，「朕就是要讓百姓看看，皇帝一家也是人，也住房子、吃飯、帶孩子，只不過房子大點、事情重點。這叫『去神秘化』，拉近距離。真正的威嚴，不靠高牆深宮，而靠治國方略、富民強兵。」
他攬過馮小憐和李祖漪，語氣堅定：「這件事，朕意已決。新皇宮，就要有新氣象！它不僅是我們的家，更是這個國家的象徵，是向天下人展示我大齊開放、自信、親民形象的視窗！預計天啟十年完成一期主要修繕後，就逐步試行開放。一枚齊幣的門票，不算貴，正好可以補貼一部分維護費用。你們放心，具體管理辦法會非常細緻，保證既開放，又不失隱私、莊重與安全。」
看著季達眼中不容置疑的亮光，幾位夫人知道勸不動了，只能相互看看，輕嘆一聲，算是預設。她們也明白，自己的夫君所思所想，早已超出了尋常他們見過的帝王的範疇。
就在季達忙於「畫大餅」（規劃新都）的同時，齊國的科技引擎，皇家格物院，也正式完成升級，更名為「大齊皇家自然與應用科學研究院」，簡稱皇家研究院。這個改名，標誌著其研究範圍從最初的「格物致知」（物理、器械），正式擴充套件到了更廣闊的自然科學領域。
而研究院的第二任院長，也眾望所歸地落在了李泰頭上。這位曾經的工地「槓精」、後來的發明狂人、工業與技術部副部長，在年初的新一屆政務院走馬上任後，毫不猶豫地辭去了所有的職務，一頭扎進了研究院，一片佔地廣闊、設施先進、安保級別堪比軍火庫的龐大建築群。
用李泰自己的話說：「當官？沒意思！整天開會扯皮，哪有琢磨新玩意兒帶勁？陛下說了，這裡就是咱這一人的樂園！要錢，陛下給錢，要人給人，只要你能想出點子，搞出東西來！」
季達對李泰的「瘋勁」無比欣賞和支援。他在年初李泰進入研究院時，專門去了一趟，在與李泰密談時，又丟擲了幾個「啟發式」的點子。
「阿泰啊，你看這日晷，看時辰靠太陽，陰天晚上就抓瞎。能不能做個不靠日月，自己就能一直走、準確報時的東西？朕稱之為『機械鐘錶』。核心在於一套能勻速釋放動力的機關，比如用重錘下墜或者發條，帶動一系列齒輪，最終讓指標轉動……」
「還有，人眼能看到景物，但留不下來。有沒有一種東西，像眼睛一樣，能把看到的影像『抓住』，固定在某種材料上？朕稱之為『印相術』。可能需要用到對光敏感的特殊材料，比如銀鹽……」
「至於電……就是那種打雷閃電的東西，自然界存在。咱們能不能想辦法自己製造、儲存、利用它？或許可以從摩擦生電開始研究，或者……試試用磁鐵和銅線？朕稱之為『電磁感應』……」
這些想法，每一個都如同天方夜譚，卻又邏輯自洽，指向明確。李泰聽得眼睛發直，如同飢餓的人看到了滿漢全席，立刻召集他最得意的幾個弟子，關起門來開始瘋狂討論、畫圖、試驗。研究院的預算，很大一部分就是被李泰這群人這麼「燒」掉的。
季達的「主角光環」在研究院體現得淋漓盡致。他往往只是提供一個模糊的方向或關鍵詞，研究院的那群天才們就能在無數次失敗後，奇蹟般地找到正確的路徑。而李泰帶出來的徒弟們，也個個都是「小怪物」。
其中最令人驚喜的，是一個名叫水丘南華的年輕人。他出身東魏流民，與天啟二年跟隨父兄來到齊國，因年紀尚小，動手能力強，安置地的裡長覺得娃娃將來是個有出息，能幹事的，隨即推薦他進入了縣裡的初級學堂，僅三年學完了別人五年的功課，破格被錄入當地技術學院，一次李泰調研時，發現了其動手能力卓越，隨即收為學生，跟李泰學習不到三年，卻展現出了讓李泰都驚訝的機械設計天賦和……「莽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