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不能讓歷史課本留下遺憾
第441章 不能讓歷史課本留下遺憾
於是，在天啟九年春天，淮河以北廣袤的土地上，除了常規的小麥、粟米外，大片大片的田地裡首次種下了成行的玉米和馬鈴薯。齊地的農夫們起初還有些忐忑，畢竟這兩種作物從未見過，但靠著朝廷的承諾、補貼、提前支付的收購款，，以及詳細的指導，最後的最後加之這一年風調雨順，結果竟出乎意料的豐饒。
待到金秋九月，收穫的景象簡直讓人瞠目結舌。玉米稈子長得比人還高，沉甸甸的棒子幾乎要把秸稈壓彎。馬鈴薯更是豐收得驚人，一壟壟挖下去，拳頭大小的塊莖密密麻麻，產量遠超同等面積的小麥或粟米。特別是馬鈴薯，耐儲存，不挑地，簡直是應對饑荒和補充軍糧的神器。
據統計院的初步估算，僅天啟九年一年的新增糧食產量，光是馬鈴薯和玉米這兩項，就使得淮河以北核心地區的糧食總產足以滿足整個齊國所有人的基本口糧消耗！這意味著，齊國第一次在糧食安全上實現了戰略性的自給自足，甚至有了大量盈餘可以用於釀酒、餵養牲畜和戰略儲備。
糧食一多，心思就活絡了。季達早在幾年前就偷偷給石頭灌輸過一些現代化養殖的理念。如今潛龍谷這個曾經的「帝國核心工業區」，早已轉型，前幾年新建了齊國最大的綜合農牧示範基地和種豬、種羊繁育中心。在季達「若有若無」的啟發和農業部畜牧司的技術支援下，萬石頭帶領著一批從格物院（現皇家研究院）農業分院出來的學生，鼓搗出了「標準化圈舍」、「科學飼料配方」、「疫病防治流程」等一系列新玩意兒。
但羊的飼養還是不如豬來的效率高，在季達刻意的引導推廣下，豬肉也慢慢的上了各家的餐桌，有利可圖後，養豬的流程也慢慢的被更加的「科學化」了起來，隨之而來的就是飼養週期縮短了，出肉率提高了，肉質也更好了。
最後到了百姓面前就是，供應穩定，肉價便宜，普通人吃的起了。沂州、建康、濟南等大城市的酒樓飯莊裡，各種以豬肉為主料的菜餚花樣翻新，什麼「紅燒肉」、「醬大骨」、「把子肉」、「小炒肉」、「水煮肉片」……全都不是什麼稀罕玩意兒了。就連尋常百姓家，逢年過節或者農忙結束時，一家人割上兩三斤五花肉、買上一副豬下水打打牙祭，也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全民公報》甚至報導，在淮河以北的一些富裕村落，普通農戶「偶爾也能吃頓葷食」已成為常態。這放在幾年前，簡直是天方夜譚。
杜衡拿著財務部年終報告的時候，激動得手都在抖：「陛下，糧價穩中有降，肉價持續走低，百姓飲食結構改善，這是亙古未有的盛世之兆啊！民心穩矣，民心穩矣！」
季達笑著點點頭，心裡卻在想：「這才哪兒到哪兒，等以後油脂多了，油炸食品普及，那才叫真正的『油脂自由』呢。我跟你說，你別不信，到時候放屁都能油了褲襠！」說罷，幾人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過，糧食和肉類產量過剩也帶來了新的問題，運輸和儲存。大量的餘糧需要運往缺糧地區（如江南部分新開發區域或備戰前線），大量的活豬活羊需要運往消費市場。現有的鐵路和公路網雖然發達，但在水運方面，尤其是南北向的內河航運，仍是短板。
這便引出了第二項讓後世史學家讚嘆不已、也讓同時代對手望塵莫及的超級工程——大運河的提前誕生。
當然，季達不會傻到直接喊出「修隋唐大運河」的口號。他只是以「促進南北物資交流、加強國防運輸能力、便利商旅民生」為由，授意水利部聯合交通部、工部，搞出了一個龐大的「全國水系聯通與航道升級改造總體規劃」。規劃的核心，便是以黃河、淮河、長江三大水係為骨架，透過開鑿新河道、疏浚舊河道、修建船閘等方式，構建一個貫通南北、連線東西的內河航運網路。
其中最為關鍵、也最為浩大的第一期工程，便是打通淮河與黃河之間的水道連線，並大幅拓寬、加深淮河以北主要運河段（相當於後世隋唐大運河的江北段雛形）。這份計劃書提交到眾議院時，毫不意外地引發了激烈爭論。
反對派（主要是心疼錢的議員）跳著腳喊：「陛下！此工程耗資之巨，恐將耗盡數年國庫盈餘！且徵調民夫無數，恐擾民生，重蹈暴秦覆轍啊！」
「是啊，陛下，我大齊現在處處都是用人的地方，鐵路修建需要人、糧食種植也需要人，基礎建設更是離不開人，哪還有多餘的人力用在修運河上。」
支援派（以杜衡、交通部長鄭軌、水利部官員以及淮河以北各州郡議員為主）則據理力爭：「此乃功在當代、利在千秋之舉！運河一通，南北貨物流轉成本可降低七成以上！漕糧北運、兵員調動、商旅往來，無不便捷十倍！沿途州郡必將因口岸而興，長遠收益遠超眼前投入！」
「我大齊並未像暴秦那樣重賦重徭，咱們用人可是全憑資源，給夠錢，又管飯。百姓還是支援咱們大齊建設的！」
雙方在議政大殿吵得唾沫橫飛，拍桌子摔檔案的事都差點幹出來。
最後，還得季達出面「勸架」。他沒講太多大道理，只是讓財政部算了一筆帳：「諸位愛卿且看，若無運河，每年從江南北運漕糧百萬石，損耗幾何？運輸成本幾何？沿途損耗與貪腐幾何？運河一旦修通，這筆損耗至少減半！十年省下來的錢糧，足以覆蓋大部分工程開支。再者，運河沿線將興起多少新市鎮？新增多少稅收？這筆帳，算得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