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對北方情報錯誤的判斷


第450章 對北方情報錯誤的判斷   柔然意料之外的突然衰弱,讓草原上其他勢力蠢蠢欲動了起來。   若非宇文泰遠在長安察覺到草原可能因此失衡而生亂從而緊急遣使告誡突厥契丹兩部「現今我等有共同強敵,目前尚在蓄勢,不宜內部消耗便宜外人」,加之高洋也暫時不想讓漠北徹底混亂以致難民湧入邊境威脅北晉安寧(且保留柔然做個緩衝也不錯),雙雙施壓暫且遏制住兩部貪婪野心的話,只怕柔然此刻早已被蜂擁而至惡鄰找上了門。   即便如此,突厥契丹各部雖暫未大規模動武卻也毫不掩飾其對柔然草場邊緣地帶小規模侵蝕滲透掠奪活動。柔然內外交困焦頭爛額再不復昔日氣焰囂張模樣,淪為聯盟內部最落魄最怨憤卻也最無力一員。   北方草原這場因貪婪愚蠢引發,,卻被狠辣果斷終結的小型風暴,暫時並未引起齊國太多關注(情報部門雖有報告但評估為蠻夷掠食,對齊國影響不大)。齊國軍部根據情報對這場北晉對柔然的反掠食,給出了錯誤的判斷,認為北晉、柔然、突厥之間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而之前曾經覺得包括西魏在內,可能存在結盟情況,此刻也打上了問號。   季達心思並未放在北面,而更多集中於金陵宮首度開放順利及即將北返沂州主持年關大典與新年初次議院會議之上。   秦淮河微風拂岸邊新抽嫩楊柳際,宮內臨春閣下馮小憐已將最後幾隻北行箱籠貼上封箋。侍女通稟說宮內博物院管事呈報首日學子參觀再無意外事事順妥,宮內御廚呈上北還路上備用御膳清單請示決斷……諸般瑣碎提醒著她們即將告別這座初見規模新皇宮。   馮小憐轉眸看向窗外遠處外朝殿宇巍峨輪廓,想起月前那群孩童歡聲笑語情景唇角不由漾開溫柔笑意。她拿起桌上一枚宮內紀念章輕輕摩挲著,那上頭金陵宮線條雖簡化卻依舊清晰。   「夫君,」她輕聲自語仿若季達便在身旁,「您的新都城,不僅是大齊新心,也將如這般紀念章上所刻烙印般,烙印在千千萬萬個這般孩童心中生根發芽茁壯成長為參天大木支撐起富強帝國吧……」冬日陽光透過格子窗照耀在她臉龐上暖意融融。   浩浩長江波濤依舊東流遠去不改,帶走舊歲寒意亦將護送這座宮殿的主人暫且北歸齊魯,待來年春暖時節再齊聚新京繼續描摹那宏大藍圖。而此時無論江南抑或漠北方才上演這些小小波瀾,於邁入天啟第十個年頭的大齊國度而言,不過長卷之下幾處或輕或重幾筆點染,真正的濃墨重彩,尚在陛下與萬民共執巨椽處揮毫未歇。   天啟十年的春風,彷彿格外眷顧江南。才進入二月,秦淮河畔的垂柳便急不可耐地抽出了嫩黃的新芽,建康城內外,積雪早無蹤影,只餘下溼潤的泥土氣息和萬物復甦的生機。對於季達那個越來越龐大的家族而言,這一年春天,也意味著一些小小的「離別」和全新的開始。   隨著新學年鐘聲在各地學堂敲響,季達又有幾個適齡的孩子到了該上學的年紀。長女季鹿鳴早已完成初級學堂學業,如今正跟著幾位被請到宮中的雲蒙山書院調來的年輕教授,學習更精深的歷史、政治和文學,偶爾還會被季達叫到身邊,聽他講些「宏觀戰略」和「制度設計」的私貨,儼然是重點培養的「長公主」苗子。長子季安禾也已進入中級學堂,文武兼修,對軍事和格物興趣濃厚。   而今年新入學的,主要是季安平、季凌赫、季威龍。這幾個孩子,年方八九歲,正是活潑好動、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年紀。   關於子女教育,季達與幾位夫人有過深入討論。他堅決反對將皇子皇女們關在深宮,只由幾個死板的老學究教些之乎者也的舊學問。他希望能讓孩子們接觸更廣闊的世界,瞭解真實的社會,培養獨立的人格和生存能力。   「孩子們不能活在真空裡。」季達對馮小憐和李祖漪說,「他們將來或許有親王、公主的爵位,但更重要的,是成為對這個國家有用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樣,去上學,去交朋友,去經歷挫折,去自己思考。」不容任何人反駁。   這個想法得到了一向開明且有主見的李祖漪的全力支援。她甚至主動提議並一手操辦,在緊鄰金陵宮、卻又相對獨立的一片區域,利用前朝某處皇親別苑的舊址,改建創辦了「金陵皇家女子學院」和「金陵皇家初級學堂」。這兩所學堂名義上帶有「皇家」二字,享受最好的師資和設施,但招生並不僅限於皇室子女,主要接收的卻是在戰爭中犧牲的英烈子女,在戰火中失去親人的孤兒,當然也有就近的普通人家孩子,且費用全免。辦學宗旨是「有教無類,全面發展」,課程設定也融合了文化、算學、科學啟蒙、音律、體育、實踐勞動等,與齊國推廣的新式教育一脈相承,只是要求更高,資源更優。   回到沂州開會的季達帶走了馮小憐和李祖漪,只留下了張麗華負責管教這些孩子,可把她累得不輕。   為了最大程度地減少「皇嗣」身份帶來的特殊待遇和壓力,天生小心思多的張麗華想了個辦法:讓入學的那幾個孩子,暫時隱去「季」姓,以母姓加一個普通名字登記入學,並且嚴格保密其真實身份。這樣,他們就能在相對平等、少受關注的環境中學習和成長。   「鹿鳴、安禾他們大了,該接觸的更複雜些。疏影、予安、安平他們年紀稍小,正該有個單純快樂的童年和學習環境。」李祖漪對季達解釋道,「以母姓入學,既免了同窗畏怯或阿諛,也防止別有用心者刻意接近。」   季達對此大加讚賞,還慶幸目前還沒有發明出照相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