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大齊帝國的底蘊
第462章 大齊帝國的底蘊
季達將斛律光和趙懷德的密報遞給幾人傳閱，臉色平靜，但眼神銳利如刀：「北邊，可能要有動作了。比我們預估的，可能還要快、參與的勢力至今不詳，應該不會只有魏晉兩國。今夏、秋兩季傳回來的訊息，突厥、契丹、吐谷渾等國均有不同情況的軍事調動，很可能也與斛律將軍和趙總長的情報有關。」
孫步橋知道季達喜歡臣屬在其位謀其事，錯不要緊，關鍵是要馬上調整，所以率先出來承擔了部分責任：「陛下，是我們的失職！情報線被大規模破壞，未能提前預警具體時間……」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季達擺手打斷，「敵人這次是有備而來，保密做到這個程度，也出乎朕的預料。但斛律將軍提的二號預案核心，本就是基於最壞情況的假設。現在，就是啟動的時候了。」
他看向王敬：「王敬，中央衛戍區的主力部隊，按預案，該動了。」
王敬早已按捺不住，聞言立刻起立，右手捶胸：「陛下！末將及麾下兒郎，枕戈待旦久矣！請陛下下令！」
季達得到王敬的標題，點點頭，起身走到殿中懸掛的巨幅軍事地圖前，「根據預案，並結合當前情報判斷：敵人主攻方向極有可能在與我大齊接壤的邊境線，任何一點，可能是北線黃河，也可能是西線蜀地，甚至會有海上及南方為牽制。我軍的應對如下——」開始下達最終決戰前的旨意。
他的手指快速點在地圖上：「第一，情報部，立刻啟動所有緊急聯絡渠道，不惜一切代價，恢復與北方前線情報點的聯絡，哪怕只恢復部分！同時，向所有邊境駐軍發出最高警戒訊號！你們的人，現在就開始行動！」同時鼓勵的說道：「情報是戰爭的眼睛、耳朵，你們必須耳聰目明，戰爭才能取得最終的勝利，需要你部要再加把勁，勝利的曙光已經不遠！」
「遵旨！」孫步橋、張老五肅然領命，轉身便快步離開。片刻之後，數輛特製的車輛，從情報部秘密據點疾馳而出，奔向不同方向。
待情報部的人走後，季達對著南木道：「第二，密令斛律光守好黃河防線，並根據戰事情況，隨時發起反擊」想了想斛律光這幾年為了復仇一直守在黃河邊北眺的樣子，又補充道「一切以自身安全、總體戰略目標為第一要素，不可冒進！」
「遵命」南木馬上起草文書，並在季達用印後，轉身跑了出去。
「王敬！」季達看向這位心腹愛將，「中央衛戍區主力，按既定方案，即刻開拔！目標：開封、頴川一帶！你的主要任務目標是西魏，作為我方精銳主力，戰爭前期負責阻擋可能從西魏方向突破的敵軍，另一方面，還要做好隨時準備北上，支援斛律光，中央衛戍區二十萬精銳你可盡數帶走（為應對北方攻略，在這三四年間陸續擴編），朕再給你調配一部分特戰部隊做火力支援。記住，行軍務必隱蔽、迅速！」
「末將領命！」王敬抱拳，眼中戰意熊熊，「定不負陛下重託！我這就去集結部隊！」說罷，也大步流星地離去。
「第四，」季達郭巖道，「分配特戰部隊給王敬、斛律光部，給他做火力支援，你也馬上以最快速度趕往蜀地、荊楚方向！協同西南戰區司令秦小虎，防禦西魏、吐谷渾、党項可能的聯合進攻，蜀地山多，飛艇大部分你都可以帶走，那裡更適合飛艇，你要注意安全。」
「是！」郭巖領旨後，不做任何停留，馬上回到了特種作戰司令部開始下達命令。
季達又對董平道：「高昂將軍已經多次請旨南下了，看來還是無法面對北晉高家，著既要辦以朕和軍部聯名，傳兩道密旨，第一封給在夷州的鄒六郎讓他即可率艦隊北上，進駐長安島，配合斛律光，協同作戰。第二封給到高大哥，讓他在鄒六郎來了以後，就率領本部艦隊南下在夷州補給後去倭國轉轉。」
「遵旨」董平也領命去了。
當夜，建康城郊某處高度保密的基地，巨大的充氣棚緩緩開啟，四艘體型修長、塗裝成深灰色的「雲頂」飛艇在夜色中悄然升空，調整方向，向著西北方無聲地滑去。郭巖站在為首飛艇的指揮艙內，望著腳下逐漸遠去的建康燈火，神色冷峻。
皇帝的旨意以最快的速度，傳向帝國的各個角落。
普通人生活似乎並未受到太大影響。建康街市依舊繁華，選舉新聞仍是茶餘飯後的主要談資。只有一些細心的人或許會發現，火車站突然貼出了「因線路臨時檢修，夜間暫停行駛，導致部分車次調整或取消」的告示，引得一些準備出行探親或經商的人抱怨連連，但也只能無奈退票，嘀咕幾句「官家辦事沒個準」便回家了。他們不知道，那些「被調整」的車次，軌道正被用來優先運輸軍隊和戰略物資。
工廠裡，工人們接到了「緊急加單」的通知，要求全力生產某些特定規格的彈藥、配件和被服，但廠長解釋是「為明年開春的邊境駐軍換裝做準備」，並許以雙倍工錢，工人們在豐厚報酬面前，自然幹勁十足，也不多想。
鄉村裡，裡正和民兵隊長接到了「加強冬防，注意可疑人員，保障糧倉安全」的指令，這屬於常規操作，並未引起太大波瀾。
整個帝國，就像一臺精密的鐘表，表面的指標（社會生活）依舊按照原有節奏滴答行走，而內部那些沉重而關鍵的齒輪（軍事體系），已經開始以另一種更快、更猛的節奏，無聲而堅定地咬合、轉動起來。
王敬的中央衛戍區大軍，分為江北、江南兩個大營，江北大營計程車兵已分批登上調集而來的軍列。蒸汽機車噴吐著濃煙，拉著滿載士兵、火炮、車輛的長長列車，在夜色掩護下，駛出建康周邊的軍用站臺，沿著鐵路主幹線，轟隆隆地向北、再向西，朝著中原樞紐開封方向疾馳。士兵們坐在車廂裡，檢查著武器，沉默而興奮，他們知道，立功受獎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