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傳臚截殺(八)
第220章 傳臚截殺(八)
賈珉之所以叫別人都走開,一是為了保護他們,二是免得自己有後顧之憂。
至於他們的安全,現在他是不擔心的。
對手的目標是他,所以,並不會對其他人窮追不捨。況且,馮紫英等人也都是有些背景的,如果再追殺他們,無疑會給自己樹立更多的敵人。賈珉相信,他們是不會那麼傻的。
應該是從自己一進城門開始,就被對手監視上了。否則,攻擊的目標不會選的那麼準確。
但是,這一波敵人,人數雖然不少,力量似乎弱了些。
所以,賈珉判斷,還會有人在某處等著自己的。
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想除掉自己,他們不會就那麼輕易地放棄的。
不過,他現在反而輕鬆下來了。現在沒了負擔,自己可以全力一戰了。
已經是卯時正了,天色漸漸開始發亮了,能見度比起以前清晰了不少。
現在,賈珉走在木樨街上。如果從城門算起,走到這裡,應該是到皇宮距離的一半兒。
這裡的房屋比較稀少,在兩處密集的房屋中間,有一段大約一百米的空曠之地,若是有人想攻擊他,這裡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
小雪還在輕輕地飄著,讓賈珉有一種唯美的感覺。他有些奇怪,為什麼自己會在這個時候,有這樣一種感覺。細想一下,覺得用唯美來形容有些不太貼切,似乎用淒美來形容更為恰當些。
空中飄來一陣臭味,似乎是廁所的味道。
這個時候,在這個比較空曠的地方,突然出現這樣的味道,總是叫人感到有一些不正常。
即使是在帝都這樣的首善之地,如今也沒有室內馬桶,所有的廁所都在室外。這個季節的廁所都上凍了,是不應該有這麼大的味道的。
果然,在前方大約50米處,有幾個隱隱綽綽的人影在晃動著。再走近一點,就看的更清楚些了。
不是幾個人,而是九個人。每個人的身邊,都有一台糞車。
表面上看,這就是在城裡的大街小巷裡經常會看見的收糞人。
他們經常把各家各戶的糞水收集起來,然後送到城外去。
但是,若是別的季節,天亮的比較早還可以理解。但是,這個季節,人們起的都比較晚,想收糞水,這個時候實在是早了些。即便是出城,現在城門還沒開,他們也不該在這個時候就到了這裡。
況且,九個收糞工同時聚集到了這裡,也很不正常。他們還沒清閒到可以聚在一起聊天的地步。正常情況下,他們現在應該遊走在各個地方的大街小巷裡面。
在不合理的時間,不合理的地點,出現了不合理的人物,這就是個不合理的故事。
再走近一些,賈珉看的更加清楚了。
確實是九個人,各自站在糞車邊上,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個扁擔。
令人感到有些好笑的是,九根扁擔都是新的,似乎他們事先約好了似的,都在同一時間換了新扁擔。
賈珉斷定,這些扁擔就不是扁擔了,而是他們的武器了。
隨著賈珉的走進,幾個人聚集到了一起,呈人字形站在路上,正好把路給攔住了。
收糞工都會擺這種攻擊隊形了嗎?
距離五米遠,賈珉站住了,大致地看了一下,目光落在中間那個五十來歲的人臉上。
「是誰指使你們的?如果說實話,我可以考慮給你們留一條命。」
賈珉平靜地說道,臉上甚至還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乳臭未乾的黃口小兒,你好大的口氣。你們聽聽,他竟然敢說要給我老鷂子留下一條命。」
此人正是老鷂子了。
「既然你活夠了,今天就把命留下來吧。你是叫老鷂子吧?」
「我老鷂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今天交給你個實底兒,爺就是五龍山老鷂子,也免得你做個冤死鬼,不過,你要是想告狀,就只能到閻王爺那裡去告了。」
「好,五龍山老鷂子,我記住你了。到底是誰指使你們來的,你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我花些功夫,也能查出來。」
「小子,別廢話,動手吧。」
「這可是你說的。」
賈珉就動手了。
他抽出長刀,就衝了出去。眼睛緊緊地盯著老鷂子。就在老鷂子舉起扁擔時,賈珉忽然轉向,身子一側,緊接著一個旋身,飛了起來,揮刀就向左邊的那個最胖的傢伙砍去。
胖子慌忙舉起扁擔攔截,那扁擔就被砍成兩段。刀勢不減,直接就落到了胖子的脖子上。
胖子連喊叫一聲都沒來得及,腦袋就飛了出去。
賈珉看都不看胖子一眼,一個健步衝上去,又奔著一個腰間紮著麻繩的傢伙去了。
這傢伙剛想跑,賈珉就地一滾,人未到,刀先到,就把他的腳給砍下來了。麻繩立刻就倒在地上,抱著腳慘叫起來。
一個傢伙見勢不妙,就想要跑,賈珉如何會放過他,手一揚,刀就扔了出去,一下子就插在那個傢伙的後背上。
那傢伙哎呦一聲,還在跑著,跑了十來步遠,才撲倒在地。
賈珉站起身來,重又冷冷地盯著老鷂子。這個時候,他感覺到臉上有些涼意,用手摸下來一看,是血。
應該是胖子的血。
「就這點本事,還想出來殺人?」
見賈珉轉眼之間就殺死殺傷三人,老鷂子大為吃驚。
不過,他也是刀口上舔血的人,見慣了殺戮,自己手上也有著多條人命。此次又是受人之托,若是不殺了此人,回去也不好交代。
加上自己還有六人,對方手裡又沒了兵器。他不相信眼前這個小孩兒,就能把他們全給殺了。
「上,大夥兒一齊招呼他。」
說著,老鷂子的扁擔就向賈珉迎頭劈來。
賈珉略一側身,閃過了老鷂子的扁擔。左手隨便一劃拉,就抓住了一條扁擔,用力一拉,就把一個人帶了過來,身子一轉,就抱住了他的脖子,左手一帶,把扁擔順到腕中,控制住扁擔,雙手握住他的腦袋一扭,就不管了。等到他操起扁擔,落在下一個人的頭上時,這傢伙才噗通一聲倒地了。
緊接著,頭上挨了扁擔的傢伙,也倒地不起。
五個了,還剩下四個。
賈珉也不回頭,身子一轉,一彎腰,手裡的扁擔拖地掃出,又是一聲慘叫,伴著卡嚓一聲,一個傢伙倒地,一邊叫著,一邊抱著自己的一條腿。
賈珉的那條扁擔,也斷了。
老鷂子的扁擔又掄了過來,雖然來時很猛,賈珉還是伸出左手,把扁擔給接住了。
這一回,他沒有搶扁擔,只是那麼握著。老鷂子也不放手,兩人就一人執著扁擔一頭,對面站著。
「給你們兩個機會。第一,我空手,你們可以用扁擔,如果你們的扁擔落到我身上,就算我輸,可以饒你們一命。」
「第二,若是你們輸了,我還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由你們選擇。一個是死,另一個是殘,然後到大牢裡去。」
轉眼之間,就折了六個人,老鷂子的心涼了。
他當土匪幾十年了,還從來沒遇見過這樣的對手。即使那些最凶悍的官兵,也從來沒有一個像這樣的。
「我們認輸了,好漢放我們一馬,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將來必有回報。」
呵,這麼快就跟我玩兒上江湖那一套了。
「不行,你說打就打,你說不打就不打,你又不是皇上,我憑什麼要聽你的。必須打,分個勝負出來。」
幹什麼啊,你這個小屁孩兒還講不講理啊。明明都打不過你了,老子不打了還不行嗎?
到哪裡別人敢不給我老鷂子面子,如今不打你了還不行,非要趕盡殺絕啊,你個小孩兒年紀輕輕的,怎麼就不學好呢?
還去坐牢?那還不如死了痛快呢。
「好,打就打,你把手放開。」
「行。」
賈珉還真就放開了手。
三個傢伙家見沒了退路,又起了凶悍之氣。但是,扁擔鋪天蓋地地落下,硬是沒碰到賈珉一點兒。
老鷂子的扁擔,又一次落到了賈珉的手裡,兩人再一次一人握著一頭,對面站著。
「聽說五龍山魯霸王的手下都是有兩下子的,你們是不是真的?莫非是冒充土匪?」
「要殺就殺,要剮就剮。打不過你,我們認栽了,你不能侮辱我五龍山的名頭。」
呵,這傢伙,還有點兒集體榮譽感呢。看來,當土匪也是有歸屬感的。
「第一個條件你們用過了,現在該第二個條件了。是死還是殘?不好選是不是?行,我這人仁慈,就再退一步,不打殘你們了,送你們見官吧。」
「見官就見官,誰怕誰!」
老鷂子終於還是不願意死。
不過,他想的還是簡單了點兒。
以他土匪的身份,就夠砍頭的了,又襲擊賈珉這樣身份的人,見了官,哪裡還會有他的活路?
「那就說定了,你先把他們兩個綁起來吧。」
六個同夥轉眼之間非死即殘,尤其是胖子腦袋飛出去的那一幕情景,更是叫老鷂子一想起來,就心驚膽戰的。
此時的老鷂子,已經失去了全部鬥志,於是乖乖地撕了一些布條,把另兩個同夥綁了起來。
至於老鷂子自己,就只好賈珉自己動手了。
起來比較早的人,在這個飄著小雪的早晨,見到了街道上的一道奇觀。
一個小孩兒牽著馬,旁邊跟著三個被綁的的大人。幾個大人拉著糞車,車上似乎沒裝什麼糞水,而是六個人。有兩個還在哎哎喲喲地叫著。
一行人,在街上不緊不慢地走著。
第221 傳臚截殺(九)
一邊走,賈珉一邊跟老鷂子聊天兒,只是幾個人沒有一個跟他回話的,他也就只好自言自語了。
「老鷂子,你怎麼就當了土匪呢?幹這一行真的那麼好嗎?你們是不是天天都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大秤分銀啊?」
「你們成天在山裡面轉悠,青山綠水的,空氣好,沒有污染,吃的都是純天然食品,身體很健康啊。」
「你們的頭目魯霸王現在在哪裡呢?你們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就不說。我知道你們講義氣。我這人也是講究的,不能壞了你們的義氣,所以也就不多問了,等到了官府裡,你們再慢慢說吧」
「你們知不知道是誰收買你們的啊?哦,估計魯霸王也不會跟你們說。算了,我就不問你們了。你看看你們,幹了一回差事,連給誰賣命都不知道,你這個土匪當的,也真是失敗啊。」
「你們還有沒有別的同夥呢?你還是給他們報個信兒吧,叫他們別來了,我的本事你也見到了,他們來了,也是白白地送死的。」
「哦,你們現在報不了信兒了。你還說你們講義氣,都這個時候了,也不給兄弟報個信兒,叫他們白白來送死……。」
街上漸漸有了行人,見到賈珉這一行人的奇怪情形,都紛紛側目。但是見賈珉穿著官服,也沒人出面管閒事。
漸漸地,就到了東單。如果快點兒走,有兩刻鐘,就可以到達紫禁城門口了。
在通往長安街的路口上,有一個人正站在路中央。正是那個以前跟牛繼宗等人在一起的手套男。
當然,這一回還是戴著一雙手套。冬天了,這回戴著手套就不顯得奇怪了。
距離兩丈遠,賈珉停住了。
「你說你一天到晚戴個手套裝逼,累不累啊。」
賈珉笑嘻嘻說道。
「賈珉,不要逼我把手拿出來。我一出手,就要死人的。」
手套男臉色鐵青,一副酷酷的樣子。
「你不出手來這裡幹什麼?」
「只要你不過去,在這裡呆上兩個時辰,我就放過你。」
「牛繼宗他們幾個呢,沒來嗎?」
「這點小事兒,不用別人出手。」
「你攔不住我的,我不想殺你,你走吧。」
賈珉確實懶得殺他。
「食人之祿,忠人之事。」
手套男無動於衷。
「你知道他們幾個是什麼人嗎?五龍山的土匪。他們跟你是同一個目的。我告訴你,牛繼宗和馬尚德這件事玩兒大了,這趟渾水你是趟不起的。他們真的以為天下就沒有王法了嗎?」
「只是為了不讓我得到一個進士出身,他們付出的代價,未免有些太大了。我既然敢一個人出來,就不怕這些。你不是我的對手,還是走吧,不要白白地把自己搭進去,不值得的。」
還是無動於衷。
「好吧,看來再跟你說也沒用了。最後勸你一句,裝逼是要付出代價的。你們幾個,老老實實地在這呆著,可不要想著趁機溜走啊,勿謂言之不預也。」
「你先出手吧。」
手套男冷冷道。
「你不用兵器,我也不用兵器,免得你輸了不服。不過,事先告訴你,你若是輸了,我可是要送你見官的。」
「少廢話!」
手套男忘了剛才的承諾,先出手了。
賈珉一直懷疑,手套男不只是帶著手套那麼簡單,很可能手套裡面會有些秘密,比如藏著暗器什麼的。
所以,跟他交手,就盡量避免直接接觸他的手套。
手套男還是有些本事的,攻勢上也有些力量,看來鐵掌開碑手的名頭,還是有些道理的。
但是,他的招式就未免有些太拘泥了。
這些招式,在一般人或者武林人士看來,似乎眼花繚亂的,但是,在許多時候,實用性就要差上很多。在賈珉的眼裡,更多的時候,這只不過是一些花架子而已。
比武是一回事,實戰是另一回事兒。兵王的名頭,是靠殺人的本事積累起來的,只要能殺人,什麼法子管用,什麼法子簡單,就用什麼法子,哪裡會跟你講那些招式,在那裡乖乖地等著你把招式做足了,送上門去等著挨揍?
賈珉沒用手,只是用腳,跟手套男對打者。
老鷂子幾人,原來被賈珉給打得精神崩潰了,一時之間就認命了。如今見有人來攔截賈珉,心思就活泛起來了。
此時見兩人交上手了,自以為時機到了,互相使了個眼色,撒腿就跑。
賈珉早就防著他們這一手了,哪裡會便宜了他們?
連續三腳逼退手套男,幾步就追上了老鷂子,揪住他的衣領,就狠狠地甩了回來。然後高高躍起,一腳一個,就把另外兩個傢伙踢翻在地。
落地之後再不客氣,一手拎著一個,就把他們扔到了樹杈上面。
老鷂子還想爬起來,賈珉就過去把他踩在地上。手套男攻了過來,賈珉就一邊踩著老鷂子,一邊跟他打著。
路上的行人見這邊打了起來,就紛紛駐足,但是,也沒人敢於靠前,只是在遠處看著。
賈珉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心裡也就有些不耐煩起來。此時天已經大亮,他的時間也不多了,於是腳下一動,踢在老鷂子的脖子上,老鷂子立刻就昏了過去。
現在,賈珉決定開始狠狠地收拾手套男了。
該說的話都跟他說了,還是如此不識抬舉,也就沒必要再跟他客氣了。
紫禁城外,金水橋邊,華表柱下,今年的新科進士們,已經陸陸續續到了。
兵部尚書李源和他的兩個副手成侍郎、牛侍郎早已經到了。兩個員外郎和兩個書吏,負責清點新科進士。
因為今天的場合非常重要,所以新科進士們來的都比較早,有的甚至在卯時初就到了。
金水橋的另一邊,則是參加今天金殿傳臚的王公貴族和文武百官們,此時正聚集在一起,互相談論著什麼。
馬青山已經找了好幾個來回了,還是沒見到賈珉。
其實,他也知道自己找也沒什麼用。因為已經點過兩次名了,賈珉都還沒到。但是,他還是忍不住要找一下。
賈珉在擂台賽上屢遭暗算,最後又盡情地羞辱了馬尚德,加上他也聽說了一些賈珉跟馬尚德之間的恩怨傳說,心裡也就對馬尚德和賈珉的關係,有了一個大概的評估。
見賈珉現在還沒到,他就注意上了馬尚德。
馬尚德來的不早不晚,精神似乎很不錯,一副躊躇滿志的樣子。見到誰,們也不管認識不認識,就笑著拱手打招呼。
一身嶄新官服穿在身上,十分合體,倒是把馬尚德映襯的一表人才。雖然下著雪,也掩飾不住他春風得意的樣子。
書吏第三次點名,賈珉還是未到。
其他106人都來了,只剩下賈珉一人未到。
於是人們就紛紛議論起來,即使是素不相識之人,也有不少人開始指責賈珉不識時務了。
雖然說是辰時進宮,現在還未到辰時,但是,作為新科進士,總也不能踩著時辰來吧。
李源的臉色就有些不善,露出慍怒之色。不過,牛侍郎和成侍郎,倒是一臉的輕鬆。
東單街口,馮紫英帶著一些兵卒已經趕到了這裡。
他跟賈珉分手後,就到衙門報案。距離最近的是順天府衙門,去了之後,只是衙門口一個守夜的老更夫在那裡。說了半天,更夫才慢慢騰騰進去,出來說大老爺們都不在,叫馮紫英天亮了再來。
馮紫英無奈,就去五城兵馬司的中城兵馬司去,一打聽,正好是副指揮使裘良值夜。裘良挺聽說是馮紫英,就急忙爬起來相見,一聽說是賈珉遇襲,就趕緊召集了十多個人,一路趕來。
緊趕慢趕,總算是趕上了。
此時賈珉跟手套男的格鬥已近尾聲。手套男的雙手早就從手套裡拿出來了。雖然鐵掌開碑手倒是有些力量,但是,也抵不住賈珉的一雙鐵拳。被賈珉打得連招架之力都幾乎沒了,更別提還手之功了。
賈珉見馮紫英來了,飛起一腳,把手套男踢倒,兵卒們一擁而上,手套男束手就擒。
跟裘良簡單地交代了幾句,兵卒們把老鷂子幾人也收了,就一起向紫禁城方向走來。
此時在金水橋邊等待的新科進士們,最為著急的就是馬青山和孫遠飛了。
就在他們焦急萬分的時候,見到一隊人馬從西邊過來了。走近了些,從服裝上,人們認了出來,這是五城兵馬司的人。似乎還押著幾個犯人。
再一看,就見到了賈珉在其中。馬青山和孫遠飛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此時再看馬尚德,就見到了他那張似乎死人一樣的臉和吃驚的似乎能塞進一個饅頭的嘴。
李源的臉色有些緩和了,牛侍郎和成侍郎的臉色,則變得非常沮喪,跟剛才眉飛色舞的樣子迥然不同。
賈珉雖然來了,但是,那身儀表卻是有些狼狽。三枝九葉冠變形了,勉強能看出原來的樣子。
一身新官服上,到處都是血點子。肩膀處,更是一大片血跡。
這身儀容,若是去見聖上,一個不高興,就可以治他個失儀之罪,於是李源就又生氣了。直到裘良跟他說了一些話,這才臉色緩和了。
就在這時,大太監戴權出來了,準備宣新科武進士覲見。一見賈珉的樣子,也是大吃一驚。直到李源跟他解釋了,這才明白了。
走到賈珉跟前,拍了拍賈珉的肩膀。
「唉,小哥兒,我本來以為你能得個狀元的,這一回,怕是煮熟的鴨子要飛了。走吧,跟我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