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傳誦他的故事


第251章 傳誦他的故事   賈環和薛蟠湊過來一看,也終於放心了。但是,幾個人隨即就有了一個共同心思。   你個天殺的珉老四,不帶這麼玩兒的啊,真是要叫你給嚇死了!   「咦?寶玉怎麼了?」   這個時候,才發現寶玉倒在地上了。   幾人對於寶玉摔玉裝傻的遊戲,現在已經瞭解了,此時見寶玉倒在地上,就知道他是又玩兒上這個把戲了。   於是也不著急,只是使勁兒搖晃著寶玉。寶玉還在裝傻,就是假裝昏迷,賴在地上不起來。   「環三叔,今年這個最佳敗家獎叫你得去了,明年就不知道是誰的了呢?」   賈蓉這麼說著,賈環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寶玉聽到了,一下子就從地上爬了起來。   「恭喜環三弟得獎,晚上出去,到薛大哥那裡給你慶祝一下。」   還要慶祝?我要真得了這個獎,還要給我慶祝?   賈環上上下下看了看寶玉,終於還是沒說什麼。搖搖頭,起身先走了。   寶玉終於弄明白了,今年這個最佳敗家獎是空缺時,總算是鬆了口氣。再一看賈珉寫的「不打你,不罵你,嚇死你」那一行字,心裡不禁又把賈珉給罵了個千萬遍。   珉老四這個陰損玩意兒,還真把我給嚇死了。   最佳敗家獎的空缺,不僅讓寶玉等人輕鬆下來,還讓其他許多人一直繃著的弦,終於鬆了下來。   賈政、王夫人、賈珍、薛姨媽、寶釵,都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如果這個獎真的落到了他們自己家人的頭上的話,丟臉的,可就不只是寶玉幾個人了,那是連他們都跟著一塊兒丟臉的。   實際上,僅僅是提名,就已經讓他們感到很丟人了。為此,賈政和王夫人還曾經找過賈珉,試圖讓賈珉收回成命,但是,被賈珉堅決地拒絕了。   雖然這個獎最後沒有落下來,但是,它的警告作用,已經達到了。收穫了這個目的,賈珉就已經知足了。   在歡快的樂曲聲中,年會暨頒獎儀式結束。來賓們移步榮禧堂。   此時已經是午時了,直接在那裡開宴。   季大學士、修同貴、陳翰林、姜侍郎一桌,賈赦、賈政、賈珍、賈珉作陪。八人一桌,其樂融融。   賈赦、賈政、賈珍幾人,平日裡也是酒桌上的老將了,陪酒的招數,自然是熟套了。   但是,今天這場酒席,卻讓他們未免有些尷尬。原來這幾個重量級來賓,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賈珉的身上,對於他們幾個,倒是顯得可有可無的。人家談話的話題,自己也似乎插不上嘴了。   「懷遠今天這個年會,可真是叫我等大開眼界了,據我所知,在帝都的各大世家中,這還是第一份兒。今兒個能擔當一回頒獎嘉賓,我都感到榮耀呢。」   修同貴首先誇獎道。   「那是自然的。當初打壓力井,我第一次跟懷遠打交道的時候,就覺得懷遠非一般人可比,如今看來,果然是如此。你們知道麼,我可是第一個認識懷遠的人呢。」   陳翰林也是非常興奮的。   「陳翰林,你著麼說可就不對了,咱們幾個人當中,第一個跟懷遠打交道的,可是老夫啊,你們忘了野渡居當初是誰的宅子了嗎?」   「喲,這個我還真的忘了,如此說來,季大人還真是最早認識懷遠的。不過,我當初可是幫懷遠做過廣告的。」   「還有這事兒?這個我們還真的不知道。」   「確實有這回事兒,我們當初對外的第一家壓力井,就是給陳翰林打的,那時候,他還幫著把左右鄰居和同仁找來了,到現場觀摩,為我們宣傳呢。」   「你們看看,懷遠都承認了,我沒說假話吧?」   陳翰林露出了得意之色。   「不僅如此,陳翰林還是我鄉試時的座師呢,那時候,有小人誣告我作弊,還是陳大人主持公道的呢。對此,學生不敢忘記,敬陳大人一杯。」   賈珉跟陳翰林喝了一杯,其他人也跟著贊助。   「你們跟懷遠第一次打交道,都是高興的事兒。卻不知道我第一次跟懷遠打交道時,差點把我給氣死呢。」   「修大人,我自罰一杯賠罪。當初冒犯之事,就不要說了。在下至今還感到慚愧呢。」   「酒是要罰的,那件事兒,也是要說的。」   於是修同貴就把當初因為公交馬車的事兒,第一次跟賈珉打交道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們是不知道啊,那一次我跟劉長風回去之後,就合計著,若是懷遠辦不好差事,就上奏皇上,狠狠地收拾他。」   「那後來怎麼樣了?怎麼今天還來給懷遠捧場了?」   「後來?後來第二次開業時,給我倆掙了臉面了,說好話都來不及呢,那裡還會收拾他?今兒個來,一是給懷遠捧場,二是懷遠過了年就要開拔,也算是給他餞行了。來,懷遠,今兒個就藉著你家的酒,預祝你馬到成功。」   修同貴一提,眾人紛紛附和,一時間,氣氛達到了高潮。   賈珉去卜奎,現在其實是個比較敏感的話題。幾乎在所有人的眼裡,那都是一個倒霉的差事。   甚至還有一些人認為去了就回不來了的。   至於這個回不來,倒也不一定就是死在那裡了。凡是在官場上想正常陞遷的人,都把寧古塔視為在官場失意的象徵。就像犯人到了那裡是流放一樣,當官的到了那裡,也是被流放了。   絕大多是的時候,官員到了寧古塔,仕途的上升之路就算是被堵死了。   以賈珉一個正四品的守備,李源嘴一動,就升了從三品的都司。這麼容易就得來的官兒,若是不付出巨大的代價,上哪裡找去?   但是,別人又能怎麼說?難道還能說,你去了就回不來了嗎?又是這種喜慶的場合,任是誰,都只能說好話,為賈珉鼓勁打氣的。   女眷的兩桌,擺在了榮禧堂的裡屋。靠近門口那一桌,通過開著的門,可以看見外屋正廳裡男賓的桌子。   秦可卿特意選了靠近門口的位置,賈珉也選了靠近門口的位置。雖然是在兩個屋子,但是,卻只隔著一道門,兩人其實相距很近,只有一米來遠。外面桌上說了什麼話,秦可卿都能聽見。   別人恭維賈珉的話,傳達了她的耳朵裡,叫她聽著無比受用,竟然比誇讚自己還高興。   雖然大庭廣眾之下,兩人不放便說話,但是,只要偶爾假裝無意中彼此看上一眼,就能感受到對方的心意。這一刻,似乎說什麼也都是多餘的了。   只是一想起過了年珉四叔就走了,秦可卿的心裡就湧起了無限的惆悵來,恨不得自己也能跟著去了。別說那是蠻荒之地,只要能跟珉四叔在一起,哪怕是天涯海角,都是值得的。   於是就在心裡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在珉四叔臨走之前,好好地相聚一次。至於相聚了之後幹些什麼,可卿就有些不好意思多想了,一想起來,心裡就有些慌慌的,臉上也不知不覺地發燙了。   賴大站在榮禧堂的門口,望著屋裡的情形,不禁想起了秋天時候,老祖宗生日時,在這裡大擺宴席的情景。   那一次,珉四爺就在他們管家桌子的旁邊,被王熙鳳和寶玉羞辱著。   這才過去了幾天,事情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時候風光無限的寶玉,今天差點兒就被評了一個最佳敗家獎,二珉四爺就是提名的人。   那個時候,璉二奶奶給珉四爺剩飯吃,如今,人家跟最尊貴的客人在一桌吃酒。   此時的璉二奶奶,也整天忙著討好珉四爺了。   這些,還只是叫賴大有些感慨而已,真正叫他擔心的,還是來自於今天評獎的事情。   從主子到下人,從府裡到府外,都有得獎的。唯獨兩府的管家們,沒有一個得獎的。   這才是讓賴大感到害怕的地方。   早就聽說珉四爺對管家們有些看不慣,他在府裡掌權後,對管家也很冷淡。管家手裡的權力,也越來越小。不少大權,都一步一步都轉到了寶姑娘和蓉大奶奶的手裡。   如今珉四爺要走了,看來是暫時不會對管家們下手了。但是,將來哪一天他回來了呢?   如今是從三品的都司了,連老祖宗和老爺們都要看他的臉色行事了。他要是想做什麼,還有誰能阻擋?   那個最佳敗家獎,分明就是給寶二爺他們準備的。連最得寵的寶二爺他都不放在眼裡,更別說我們這些管家了?   寶二爺固然是個草包,但是,管家本事再大,還能大過馬啟明和陳甲寅去?連那樣的大老爺,四爺說拿下就給拿下了,他還會把我們放在眼裡?   酒宴持續了一個時辰,客人們告辭離去。隨著客人們回家,今天賈府的這次年會的消息,又將成為一個新聞,很快傳遍各家。   隨著春節期間走親訪友的人員流動,也將成為帝都各家酒桌上,談論最多的話題之一。   幾乎可以確定,這個話題,將很自然地跟五龍山剿匪、昌平州守備陳甲寅,京營副指揮使馬啟明等話題聯繫在一起。   賈璉陪著季大學士到賈府各處參觀去了,賈珉則回到了榮禧堂。   賈府的主子們,都聚在這裡。賈珉乘機宣佈:鑒於自己過了年就將開赴卜奎,已經不能在府裡理事,現在要對三人小組的組成進行一下微調。   他在三人小組的角色,將由賈赦暫時代理,等將來回來之後,再重新擔任三人小組成員。   對於賈珉的交出三人小組權力的決定,人們並不感到奇怪。奇怪的是,竟然把自己的角色交給了賈赦代理。   現在,榮國府裡有資格進入三人小組的人,算來算去,也就那麼幾個人。   賈母和王夫人原來就是成員,不用動。剩下的,就是賈赦、賈政、兩人最有資格。其他的,若是降低標準,王熙鳳和邢夫人勉強算是個人選。   之所以選擇了賈赦兒沒有選擇賈政,是賈珉慎重考慮後的結果。   賈政本來就不善於理事,對於家政更是沒有什麼興趣。王夫人已經是三人成員之一了,若是賈政再進了三人小組,就有一家獨大之嫌了。   賈赦作為長房,如果他這一支沒有一個人進入三人小組,賈母又住在賈政這裡,這樣,對於賈赦這一支來說,就明顯有失公平了。   所以,讓賈赦進入,才能達成一定的平衡。   同時,現在賈府的權力格局,已經跟以往大不相同了。賈赦也跟以前不一樣了。大多數權力,其實已經轉移到了寶釵的手裡。再加上族老會的制約,賈赦也不敢輕易地生出什麼是非來。   賈珉相信,賈赦會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的。   賈珉的這個決定,讓賈赦更感到意外。他確實沒想到,賈珉會把這個角色交給他。   「珉哥兒,大伯現在終於明白了,你做事,確實是為了府裡好的。你放心,家裡有什麼事情,我會好好地跟老太太和你母親商量著辦的。過了年,你就好好地上路吧。」   好好上路?聽著怎麼這麼彆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