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四大部落會盟(二)
第278章 四大部落會盟(二)
溫都拉的遊牧和漁獵部落,跟酒都有著不解之緣。
但是,來自卜奎的酒,在他們的歷史上卻有著一次深刻的記憶。
四十年前,卜奎的官兵們,就是用酒把他們的頭人們灌醉了,才讓他們一敗塗地的。
如今一見到了來自溫都拉的酒,就讓他們想起那次事件。
況且,這個酒還如此不同尋常,更加引起了他們的懷疑。
「這是我們珉長官給你們送來的高度酒,你們一定沒喝過的。即便是在卜奎,也是剛剛出來的。喝了這個酒,以前喝的那些酒,就一個字兒:水。」
見還沒有人動手,一枝花就有些懵了。
「怎麼了?你們都戒酒了嗎?」
「來人啊,把他們給我拿下!」
臘梅花謝寶釵一聲令下,五六個彪形大漢上來,不由分說,就把一枝花幾人給綁了起來。
「臘梅花,你什麼意思?你想幹什麼?」
臘梅花走到一枝花跟前,用手托住一枝花的下巴。
「我拿你當姐妹,你卻來算計我,你我的姐妹情誼,從今天起,一刀兩斷。」
「寶釵妹子,何出此言?我不過是來報信兒的。上學的事兒,你們願意去便去,不願意去就罷了,哪裡就算計你了?」
「你以為我還會上你們的當嗎,來人,把酒都給他們灌進去喝了。想用酒害我們,今兒個就先叫你嘗嘗。」
幾個人上來,把罈子裡的酒倒出來,就強行給一枝花幾個人灌了進去。
這罈子酒,。一共有十來斤,都是頭溜子酒,若是按度數算,足有七十來度。一般人喝上三四兩,就受不了了。
一枝花一行四人,一人被灌了二三斤,哪裡還能受得了。
「臘梅花,我是卜奎的使者,你不能這樣對待我,你會後悔的。」
「哼,卜奎的使者又怎麼樣?使者就是來下毒的嗎?」
「臘梅花,你血口噴人,誰給你下毒了?」
一枝花雖然有些酒量,但是,這些酒下了肚,也是受不了的。話還沒說完,就醉倒在地。其他幾人,也早就醉倒了,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把他們拖走,扔到草原上喂狼。」
幾個大漢過來,把一枝花等人拖走了。
「寶釵妹子,幸虧你機靈,及時識破了他們的陰謀,否則,我們今天又上當了。」
羅木閣現在還感到心有餘悸。
剛才一聞到酒味,他就忍不住想喝,若是臘梅花再晚出手一會兒,他就忍不住喝了。見一枝花等人醉倒了,就以為酒裡確實有毒,在心裡暗暗慶幸自己躲過了一劫。
「哼,漢地之人,最是陰險狡詐。我在他們那裡呆了那麼多年,對他們的手段知道的一清二楚的,還想在我面前耍花樣,簡直是班門弄斧!」
臘梅花雖然有些見識,但是,到底還是年輕氣盛,對於卜奎又有著深深的防範,所以,一上來就先入為主了,認定一枝花是要來害他們了。
鐵佛部落是三大部落中最為強大的,幾個部落的事務,雖說有會盟機制,但是,常常也都是鐵佛說了算的。
在這些遊牧和漁獵部落中,更是講究實力為尊的。
「他們既是想害我們,那個叫咱們的子弟去上學的事兒,恐怕就是個陰謀了。」
麥凱門如今想起來,也覺得有些後怕。
「自然是他們的陰謀了。他們漢人,自古以來,就願意玩這一套把戲。把別人家的子弟,留在自己那裡當人質。春秋啊,戰國啊,一直到如今的藩國,都是如此。」
臘梅花學過歷史,自以為就看透了這套把戲。
其實,這也是她的偏見。漢人固然有這樣的事,其他人也是普遍這麼幹的。只是因為她對卜奎有了成見,就把這歸為了漢人的專利。
「寶釵妹子,我倒是覺得有些奇怪。聽說那個賈珉是武探花,他的府兵團也是挺能打的,要說對咱們有什麼企圖,何不直接來打咱們,為什麼還要有毒酒來毒殺我們?」
卡德爾覺得有些疑問。
「這就是他們的陰謀了,他們好耍陰謀詭計,這一招兒,就叫做擒賊先擒王,把我們都給毒死了,他們就好趁亂進攻了。」
「如此說來,我們就要做好準備了。」
「倒也不必急在一時,如今正是春耕時節,他們都忙著種地呢,人手緊張,估計這段時間還不會進攻,等到他們種完了地,怕是就要進攻了。」
臘梅花越想,越覺得自己的判斷有道理,於是就推演起來,思路叫偏見越帶越遠。
「他們最好早點兒來,如今有差不多兩年沒跟他們打仗了,我那些孩兒的手,早就癢癢了,巴不得早些跟他們痛痛快快幹上一架呢。」
羅木閣四十多歲了,還是一副火爆的脾氣。
「是啊,寶釵妹子。如今那賈珉剛來,立足未穩。他只是個小孩兒,只是因為是榮國公的後代,才弄了個武探花出身,想必是根本就沒打過仗的。」
「我也聽說了,他那府兵團領兵的,也都是些小孩兒,練兵加一塊兒,也不過就幾個月功夫,就這些生牤子,能打什麼仗?不過是一幫公子哥兒,想到邊疆來掙軍功的。」
麥凱門瞭解的情況還真不少。
其實,不僅僅是麥凱門,其他人,對於卜奎乃至於賈珉的府兵團的情況,知道的也不少。從賈珉他們一進駐卜奎,他們的舉動,就已經納入了這些人的視線中了。
「我覺得這個賈珉沒那麼簡單。他剛一來,就把鐘鼎給拿下了,趙大海他們,也叫他給收服了,一枝花叫他給招安了,如今還搞什麼流人的伙食改善,要降低流人死亡率和脫逃率,看來,他還是個有手段的。」
卡德爾雖然是幾個頭人裡最年輕的,卻是做事最為沉穩的。這番話,就證明他還是比較有見識的。
「卡德爾,你休要長他人威風,滅自己志氣。當初,你父親可不是個膽小鬼。」
見羅木閣如此一說,卡德爾不吱聲了。
卡德爾的父親是卡其部落原來的頭人。去年病死後,由卡德爾接任了部落頭人。
在四大部落中,他的資歷最淺,卡其部落的人口也不多,羅木閣和麥凱門又時常拿他當晚輩看,所以,在四大部落中,算是話語權最小的。
平時就對另外幾人忍氣吞聲的,如今雖然覺得臘梅花對於一枝花的處理有些魯莽,也不好說什麼。
他的這些話,其實是只是謹慎地提醒他們而已。真要叫他反對另外幾人,他既沒有那個勇氣,也沒有那個力量。
「這個賈珉年紀輕輕的,就身居高位。此時來到卜奎,一定急於建功立業。所以,才派一枝花來算計我們。哼,他以為把一株花招安了,自己就了不起了?豈不是把我們也當成一枝花了?此時若不是給他個教訓,今後說不定怎麼欺負我們呢?」
「對,是得給他個教訓。叫他栽幾個跟頭,他才知道我們也是不好惹的。他想要降低流人脫逃率,下一步,不就是要把流人都給抓回去?若是他討要我們手裡的流人,難道還要給他交回去?」
麥凱門說的流人問題,是在四大部落中普遍存在的。
從卜奎逃跑的流人,其實有很大一部分,是逃到了幾大部落的。
他們以為從卜奎逃出去,就從此自由了。其實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窩。到了部落之後,也不過是給部落的上層為奴而已。境遇未必就比在官莊裡好了。
這樣的逃亡流人,在幾大部落裡,足有二百來人。最早的,已經有三十多年歷史了。
在卜奎的的官方記錄中,這些人被列入了失蹤行列,對上面推脫他們是死在了原始森林或者是被野獸吃了,實際上,絕大部分都被各個部落給俘獲為奴了。
如果將來把這些奴隸交出去,對於他們這些頭人來說,還真是個很大的損失。
鐵佛部落是三大部落中最大的,又是今年的盟主,所以,眾人議論了一陣之後,就等著臘梅花最後拿出意見來。
「這個賈珉,仗著自己是勳貴之後,初來乍到的,不想著跟我們修好關係。先是把我們的生意夥伴鐘鼎會給拿下了,又要施展陰謀詭計,想叫我們把子弟送到他那裡當人質,今日竟然派人來下毒,還要從我們手裡討回奴隸,這些事情,已經叫人不能容忍了。」
「另外,我聽說,他還拐帶了幾個良家女子到了這裡,如此好色之徒,豈能不給他一些教訓。」
「此人多行不義必自斃,我們就要替天行道,很很地教訓他一回。更加可氣的是,如此卑劣之人,竟然寫得一手好詩詞。實在是辱沒了聖人,有辱斯文。如此欺世盜名之輩,是可忍孰不可忍?」
「現在,咱們就來研究一下,怎麼對付這個賈珉。」
臘梅花給賈珉列舉了這麼一堆罪狀,羅木閣和麥凱門是不去細究的。
既然想要收拾賈珉了,什麼理由就不重要了。即便是沒有什麼理由,該收拾也是要收拾的。
但是,在卡德爾聽來,這些話就有些荒唐了。
首先,這些理由都是莫須有的,目前還只是自己的憑空猜想。
別的不說,就說賈珉拐帶良家女子的事兒,有不有且不就說。就算是真的有了,又關你什麼事兒?
你還替天行道?三天兩頭地換男人,你有什麼資格說人家是好色之徒?要說好色,誰還有你好色?你才是溫都拉草原上的女色狼啊。
弟0279章 四大部落會盟(三)
一枝花還是被她的幾個同伴兒給叫醒的。睜開眼睛時,看見的已經是漫天的星斗了。
雖然已經醒來了,頭還是昏昏沉沉的,不過,還是想起來了自己為什麼會落到了這個地步。
這個天殺的臘梅花,怎麼一點兒情面也不講了,生生就把那麼多酒給灌了,這是要把人往死裡灌啊。
哼,好心不得好報,行,算你狠,這筆賬,老娘給你記下了。
總算是醒過來了,若是晚上就這麼躺下去,十有八九,還真就叫狼給吃了呢。
「大當家的,我們怎麼辦?」
「回去,找珉長官,叫他狠狠地收拾臘梅花那個蕩婦。你不是喜歡男人嗎,到時候把你抓了,就叫府兵團所有的男人把你給……,算了,走,先找個敖包歇一歇,找點兒吃的,我餓死了。」
看看天上的星星,大致辨識了方向,四個人就開始向東走去。
這裡離會盟的三眼井不遠,還能隱隱約約看到不遠處的燈光。
或許正是因為距離三眼井比較近,那裡有燈光和人氣,通常在晚上出來的狼才沒有靠近這裡。
否則,幾個醉鬼躺在草原上,早就叫狼給吃了。
即便是如此,走了半個時辰之後,一路上還是聽到不遠處發出陣陣狼嚎。
好在幾人當土匪多年了,在溫都拉山上,也時常見到野獸,倒也不是太害怕。
走了一個多時辰,離三眼井遠了,知道臘梅花他們也不會追來了,心裡這才輕鬆了些。
騎來的馬扔在三眼井了,也不敢回去找,只好繼續往前走。又走了將近一個時辰,才找到了一個敖包。
敖包,是草原上經常見到的人工建築。在溫都拉草原上,一般是用石頭和土堆成的,少部分也有用木頭和樹枝堆成的。
敖包最早是作為道路和地界的標誌物而建成的。其作用是指路、辨別方向和劃分地界。後來,演變成類似於祭台的建築。用於祭祀山神、路神等神靈,祈禱平安和幸福。
按照溫都拉草原上的傳統,行人路過敖包時,都要下馬膜拜,以示敬重。
之所以找敖包,除了要辨別方向之外,還是想要在這裡找點兒吃的。到了三眼井,還沒等吃東西,就被臘梅花灌了一肚子頭溜子酒,早就餓得頭暈眼花了。
每年的五月,各個部落都要舉行祭拜敖包的儀式,所以,一枝花希望能在這裡,找到點兒祭品吃。
有的敖包附近,還會有個小草棚,草棚裡面會放上一些水和食物,供過路的沒有攜帶食物的人取用。這個風俗,也是溫都拉草原上的傳統,已經流傳許多年了。
敖包上沒有祭品,但是,在附近的草棚裡,找到了食物。有水、奶酪和炒黃米。
幾人狼吞虎嚥地吃飽了,精神這才徹底地放鬆下來了。但是,仍然不敢大意,外面還時不時地傳來狼嚎聲。
不過,身在敖包附近,又有一個草棚子,幾人到底有了些依靠,就一邊無數次地咒罵臘梅花,一邊等待著天亮。
晚上雖然有不少蚊蟲小咬,但是,此時是五月,蚊蟲還不叮人。若是過了兩個月,蚊蟲開口咬人時,晚上在荒草叢生的草原上,蚊蟲就可以把人給咬死了。
夏天亮天早,剛到寅時初,太陽就從草原盡頭蹦出來了。害怕叫臘梅花發現了,幾人又吃了點兒東西,就急忙趕路。
路上遇到了一個敖包,但是,這回運氣不好,沒有找到吃的。中午的時候,挖了些草根吃了。又走了一個多時辰,遇到一個小湖。
湖裡魚很多,也很傻,用木棍削個尖,就能叉上魚來。連叉了二十多條,生火烤熟了十幾條吃了,剩下的烤了,帶著路上吃。
到了晚上亥時,終於抵達卜奎控制地界的丙十二號官莊,說明了情況,官莊給他們弄了吃的,晚上就住在了官莊裡。
第二天一早,從丙十二號官莊借了幾匹馬,快馬加鞭,在中午趕回了卜奎。
一見到賈珉,一枝花就跪地嚎啕大哭,過了好一陣,總算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講明白了。
賈珉叫一枝花等人回去好好歇息,然後召來了馮紫英、趙大海等人開會,研究對付臘梅花的策略。
臘梅花的舉動,激怒了賈珉。讓他認識到,對於這些部落,光靠懷柔是不行的,必要的時候,就得狠狠地教訓他們一下。否則,他們就不拿你當回事兒。
這次侮辱使者,甚至要把使者喂狼吃的舉動,就超出了可以忍耐的底線。必須讓他們為此付出代價來。
在廣袤的南、北溫都拉草原上,雖然名義上是大德王朝的地盤,但是,一百多年來,朝廷始終沒有對溫都拉草原實行過像在內地那樣的有效控制和統治。
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主要有兩個。
一是皇權不下鄉的傳統。加上這裡又屬於偏遠地區,所以,皇權始終沒有深入地滲透到草原社會裡去。
二是巨大的行政成本和文化差異,也給有效地控制草原帶來了很大困難。
所以,這一百多年來,基本上屬於一種由朝廷授權,草原的部落頭人代理統治的行政格局。
但是,這種格局只是法理上的。許多時候,那些部落頭人們可不是這麼認為的。
在他們的觀念裡,草原是他們世世代代生長的地方,其他的勢力都是管不著他們的。
對於皇權的臣服,也是他們在自身力量不足的情況下,不得已而為之的選擇。除非朝廷大兵壓境,否則,他們是沒有多少朝廷意識的。
表面上看,廣袤的溫都拉草原上,處處呈現出一副田園牧歌的風情。但是,更多的時候,這只是一種表面現象。
各種各樣激烈殘酷的爭鬥和廝殺,在草原上從來就沒有停止過。
這種爭奪,一般表現為三種形式。
第一種,就是部落內部的爭奪。小的是家庭和宗族之間的爭奪,比較高級的和更加激烈的,就是對於部落繼承權的爭奪。
這樣的事情,在幾乎每個部落裡,都不同程度地上演著。
第二種,就是部落之間的爭奪和部落兼併。
爭奪的形式多種多樣,但是,本質上都是生存空間的爭奪。爭的還是資源。
這些資源,包括草場,水源、山林,河流等自然資源,以及牲畜、各種生產資料等財產資源和商路、貿易壟斷等人文資源。
還有一種爭奪,就是對於人口的掠奪。
在對人口的掠奪中,有幾個群體是比較受他們青睞的。
一是工匠,可以給他們帶來技術和加工能力。
二是婦女,可以給他們繁殖後代。
三是兒童,因為年紀小,沒有反抗能力,而且便於從小進行奴化教育。
掠奪來的人口,命運基本上是很悲慘的,絕大多數都是為他們做奴隸的。
第三種爭奪,就是直接跟卜奎的朝廷勢力爭奪了。
多數時候,他們是不敢跟朝廷正面對抗的。但是,在朝廷力量薄弱的時候,他們也是不在意趁火打劫的。
最為典型的,就是五十年前的一次。
那一次,北溫都拉草原的韃靼部落聯盟,從溫都拉山口進來,橫掃南溫都拉草原,最後一直打到卜奎。
在消滅了卜奎駐軍,把卜奎劫掠一空後,一把大火把卜奎燒為灰燼。
現在的卜奎城,就是在那次大火之後,才建立起來的。
在卜奎力量虛弱的時候,南溫都拉草原上的四大部落,也時常對卜奎進行騷擾和掠奪。
跟卜奎搶奪地盤,他們還不敢。但是,時不時地搶奪一些牲畜,物產,打劫行商貨物之類事兒,還是會發生的。
至於走私戰略物資,收留流犯為奴,更是經常發生的事情了。
臘梅花此次向卜奎發出挑戰,並不是她一時衝動的結果,而是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即使沒有一枝花此次出使,她也會採取這樣的行動。
首先,是來自於溫都拉草原外部的威脅。主要指的是北溫都拉草原上的韃靼部落聯盟聯盟的壓力。
韃靼部落聯盟覬覦南溫都拉草原已經很久了,近些年來,不斷地越過溫都拉山口,向南溫都拉草原滲透。
距離他們最近的羅孫部落,已經開始跟韃靼人眉來眼去的了。
如果韃靼人進入了南溫都拉草原,鐵佛部落的第一大部落地位就將失去,到時候,將不得不看著韃靼人的眼色行事。
所以,她必須在四大部落中,樹立起自己的絕對權威,制止四大部落的分裂,這樣才好對付韃靼人。
要想樹立自己的威望,出了需要有業績支持外,營造外部的威脅,使內部團結起來,就成了一個最為簡單的選擇。
他把這個威脅選在了卜奎身上。
之所以選擇卜奎而不是韃靼,是因為她認為可以在卜奎身上佔到足夠的便宜。
目前賈珉剛到卜奎,立足未穩。卜奎又得不到寧古塔方面的支持,勢單力孤,所以,此時正是對卜奎下手的好時候。
賈珉清除了給他們提供生鐵的鐘鼎,可能要他們交出逃犯,都對他們的利益造成了損害。
在這一點上,四大部落的利益是一致的。
至於叫四大部落的子弟到卜奎上學,扣為人質和就酒中下毒,則不過是個借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