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殺得像狗似的


第311章 殺得像狗似的   紅石灘之戰,是卜奎對四大部落的的第一次大規模正面集團作戰。   這一戰,把目標選在了四大部落中,單兵作戰能力最強的麥來人身上。   這個目標,不是選錯了,也不是隨便選的。而是經過賈珉精心思考的結果。   在擊潰了敵人主力的情況下,放棄火器,而與敵人進行近身肉搏戰,也不是意氣之爭。   以一敵二,也不是無可奈何的選擇,而是故意而為之。   其實,賈珉原來準備的是以一敵三的計劃。   這不是一場遭遇戰,也不是玩兒狹路相逢勇者勝的遊戲。   即便是沒有這次相遇,兩個營也會尋找這樣以少擊眾的時機,來進行這樣一場戰鬥。   表面上這是一場近戰廝殺,本質上,這是一場心裡戰。   在面對卜奎人的時候,草原部落總是有一種心裡定勢,認為他們的單兵近身作戰能力,比官兵要強得多。   在大多時的時候,也確實如此。   此前朝廷跟他們交戰時,也基本上憑的是兵力的優勢和武器的先進。   所以,每次他們敗了,都不服氣。   他們沒有什麼像樣的軍事學說和軍事思想,打仗憑的是歷代傳下來的法子和嫻熟的弓馬技藝。   對於漢人的軍事謀略,他們總是嗤之以鼻地視為陰謀詭計。他們崇尚的是個人英雄主義精神。   賈珉就是要通過這一仗,徹底地打掉他們骨子裡的這種傲慢和偏見,徹底地擊碎他們心理上的優越感。   通過這一仗,要叫他們現存的老中青三代人對卜奎產生震撼、恐懼和敬畏。至少幾十年裡,不敢再生反叛之心。   這場心理戰的意義,不僅僅是對部落武裝的,也是對府兵團自己的。   可以說,從府兵團成立至今,還沒有進行過一場真正的硬仗。以前的剿匪和襲擾戰,在賈珉的定位裡,都只是練兵而已。   通過這一仗,賈珉要奠定府兵團的心裡優勢,讓士兵們知道,他們其實是很強大的,即使號稱鐵騎,大德王朝軍隊幾乎人人畏懼的草原騎兵,在府兵團的眼裡,也不過是一幫菜鳥而已。   即使不憑借武器的優勢,也是可以一個打他們三個的。   當然,要想達到這個目的,光靠意志和鼓動,也是不現實的。必須建立在強大實力的基礎上。   這個實力,除了來自於平時的訓練和對於對手戰術的瞭解外,還要有一套自己的實用戰術支撐。   這套戰術的最為典型戰法,就是三人小組協同作戰戰術。   這套戰術,就是三人一組,在兩軍交戰後,一人負責誘敵,一人負責掩護和保護,另一人突然出擊,在最短的時間內,殺死敵人的做法。   以三人對一人,形成局部的優勢,盡量避免與敵人的僵持和游鬥。   這樣做,既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又可以迅速建立自己的心理優勢,提高士氣,震撼敵人,瓦解敵人的鬥志。   賈璉略微放慢速度,讓胡大虎和呂金城跟上來。他們三人是一個戰鬥小組。   每個三人小組,都有一個軍官或者戰鬥骨幹為中心,他負責組織戰術和選定攻擊目標。另外兩個則進行配合。   對方也正在衝鋒,雙方都放出了最大的速度。以求在衝擊力上,壓倒對方。   二十長,十丈,五丈,賈璉選定了目標,大喝一聲。   「那個大鬍子!」   胡大虎的馬立刻加快速度,穿出一個馬頭,直取大鬍子。轉眼間,兩馬交錯。   胡大虎舉刀硬劈,大鬍子舉刀相迎,叮噹一聲,兩刀撞在一起,冒出火星來。賈璉從大鬍子馬的另一側掠過,揮刀一掄。大鬍子的刀還沒撤下來,腦袋就飛了起來。   此時,距離賈璉最近的,是一個藍衣人。若是在一般情況下,他應該選擇藍衣人為目標。   但是,此時呂金城在三個馬身之外,若是進攻藍衣人,他就得再等一會兒,讓呂金城跟上來。   於是,賈璉放棄了藍衣人。   「灰衣服那個。」   賈璉選了灰衣人。他和胡大虎,呂金城三人距離灰衣人距離相仿,都有通道可以直取灰衣人,幾乎可以同時到達。   賈璉驅馬衝上去,胡大虎和呂金城從兩翼幾乎同時殺到。賈璉揮刀直取灰衣人脖頸,灰衣人身子後仰,沒等挺直身體,呂金城一刀砍在他的胸口,灰衣人落下馬來。   秦鍾和大牛、小貓在一組。大牛強壯,小貓靈活。   跟敵人交接時,他們沒有第一時間出手,而是直接衝進了敵陣之中,直抵敵陣中部。   「戴帽子那個!」   秦鍾喊一聲,大牛就直接衝了過去,兩馬硬生生地撞在一起,各自長嘶一聲,幾乎都要倒地。踉蹌了幾步,才各自站穩。   等到對方馬站穩的時候,戴帽子的傢伙,已經倒在地上,被馬踩踏著。就在他的馬踉蹌要倒的時候,小貓的馬刀,把他的腦袋劈成了兩半兒。   大牛在馬上搖晃的時候,對方一騎衝來,舉刀就要砍下,此時秦鍾早已經轉入了掩護角色,見他靠近大牛,就從側翼衝了上去,一刀砍去,把那傢伙的胳膊砍了下來。胳膊飛出去的時候,刀還在手裡攥著。   「謝謝了,連長。」   「放心殺敵,記住珉長官的話。目標,禿頭。」   「我記住了,目標禿頭。」大牛喊一聲,衝了上去,他的兩翼,是秦鍾和小貓緊緊跟隨。   「戰友,就是可以放心地把後背交給他的人。」   這就是秦鍾要大牛記住的話。   在寧榮街上,醉金剛倪二也算是個名人,還真就有不少人怕他。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敢於撒潑,不怕死。   其實,他也是怕死的。所以,當賈珉把他強徵入伍後,他還是非常恨賈珉的。   賈珉叫他當了自己的親兵時,他還時常有趁機殺死賈珉的衝動。只是因為他見識過賈珉的強悍實力,才不敢出手。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思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轉變的。   他開始喜歡上了府兵團這個集體,開始敬畏起珉長官了。作為珉長官的親兵,他時常在心裡有這樣的想法:如果珉長官有什麼危險,就是拼了自己的命,也要保護珉長官的安全。   就在倪二準備死心塌地地做親兵時,賈珉不要他了,把他交給賈璉,去一營當個班長。   「倪二,去跟璉二哥、薔哥兒、芸哥兒和秦鍾好好學習,將來我們還要擴軍,我希望,等過幾年我們回家時,你至少給我當個連長。否則,你以後就不要來見我。」   珉長官跟他說這些話時的情景,倪二至今記憶猶新。   他覺得,珉長官說自己能當連長,他就能當連長。   現在,他的小組已經殺死了四個敵人了。他的大腿被敵人砍了一刀,但是,他覺得沒事兒,至少騎馬還沒什麼問題。   右臂上也被人砍了一刀,但是只是破了點兒皮,用刀還是不耽誤的,因為他是左撇子。   讓他傷心的是,黑塔戰死了。在掩護他的時候,被人從後面刺了一刀。在臨死之前,黑塔也刺了對方一刀,兩人同歸於盡。   現在,倪二的三人小組就剩下他和黃毛兩人了。   但是,兩個人又怎麼樣?一個人都可以戰鬥的,何況兩個人?   從跟敵人交戰起,他們就一直往前衝殺。現在,倪二和黃毛已經把敵陣穿了個通透,殺出戰陣,到麥來人的後方了。   兩人調轉馬頭,略微停頓一下。   兩人的戰馬都已經呼吸急促了,兩個人也是連連氣喘。   「黃毛,你怕不怕?」   「怕個球,什麼狗屁草原鐵騎,就特麼嚇唬人的,還不是叫咱們給殺得像狗似的。別說一對二,就是一對三,也殺他個片甲不留。特麼的,敢跟咱們府兵團得瑟,也不看看咱們是誰的兵?」   黃毛狠狠地呸了一口,滿臉的鄙夷。   「黃毛,我看那個穿白衣服的傢伙,總是吆吆喝喝,比比劃劃的,看來他就是最大的官兒了,咱倆去把它給幹掉,你看如何?」   「行,就去把他搞死,若是把他給弄死了,回去珉長官興許親自給咱哥倆兒敬酒呢,你說,那該有多榮耀啊?將來回去,老祖宗興許都會誇我呢。」   「好,走,駕!」   「走,駕!」   倪二和黃毛盯上的,正是麥來人左翼的胡爾汗。   跟麥凱門一樣,胡爾汗也認為,此戰自己絕不可能會輸。   自己四千多人,對方八百人,還是被自己的勇士們攆的象兔子一樣到處亂跑的卜奎人,怎麼會輸呢?   但是,在登陸地點那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讓胡爾汗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雖然他不知道那裡的死傷如何,但是,這麼長時間了,沒有發現他們跟上來,讓胡爾汗感覺情況不妙。   現在,對於卜奎人的火器,胡爾汗感到很可怕。那是轉眼之間,就能讓人毀滅的大殺器。   就在他猶豫自己是否該撤兵的時候,這幫該死的卜奎人竟然來挑戰,不用火器,還要一個打兩個。   這讓胡爾汗感到了莫大的侮辱。   一幫膽小鬼,竟然還要一個打兩個,若是不狠狠地教訓他們,他們還以為草原勇士們只會打兔子呢。   等到真的打起來的時候,胡爾汗才感到越來越驚心。 第312 吾皇萬歲萬萬歲   胡爾汗本來還擔心卜奎人耍陰謀,但是,打著打著,他才發現,自己的擔心完全多餘了。   卜奎人不僅沒有攜帶短銃和弩箭,而且人數竟然真的只有自己的一半兒。   他們還真敢一個打兩個。   不過,打得久了,胡爾汗就發現,自己又上當了。   卜奎人不是一個打兩個,而是三個打一個。   他們總是三人一組,集中力量打一個之後,馬上再去打另一個。   這能算是一個打兩個嗎?   胡爾汗沒有多少時間去算賬,現在他發現了這個秘密,已經晚了。   能當上千夫長,自然是因為他比別人更加勇猛的緣故。   但是,今天胡爾汗發現,自己的勇猛似乎沒有什麼用處。到目前為止,他竟然沒有殺死一個敵人。   這讓胡爾汗感到很羞愧。若是自己連一個敵人都殺不了,今後還怎麼對手下發號施令?   讓他更加鬱悶的是,他現在發號施令就已經不管用了。自己手下的勇士們,已經不聽他指揮了。   他知道,這不怪自己的手下。不是他們不想聽自己指揮,而是對方不讓手下聽指揮了。   胡爾汗又一次望向登陸點,那裡還沒有什麼動靜。那裡的兩千多人,總不至於全都被炸死吧?為什麼不趕過來報仇?   如果他們此時趕過來,還是有希望把這些卜奎人都給殺死的。   胡爾汗又看向莫裡突那裡,跟自己這邊一樣,也是一派混戰的局面。   麥凱門,你到底在那裡做什麼?為什麼還不趕來增援?   胡爾汗又一次看向登陸點,就看到了讓他絕望的景象。   已經有一些人在那裡行動了,但是,卻不是趕往這裡的,而是下了河,像江東方向撤去。   這幫無恥的小人,他們逃跑了。   我們被麥凱門拋棄了。被那個卑鄙的、貪財的麥凱門頭人給拋棄了。   這個混蛋麥凱門,他的眼睛裡,只有他自己的錢!   自從卜奎人開始索要貢賦之後,草原上的平靜日子就結束了。   卜奎人不斷地來騷擾,每每在活計最緊張的時候,就不得不扔下自己的牛羊,組織起來去跟卜奎人打仗。   香料被禁運了,工匠被抓走了,奴隸也失蹤了,東西賣不出去了。什麼東西都貴了起來。   部眾們的生計一天比一天艱難,可是麥凱門他們賺的錢卻越來越多。   就是這樣,當麥凱門召集他們來打仗的時候,他們還是都來了。現在,就在他們為麥凱門拚命的時候,麥凱門卻拋棄了他們,自己逃跑了。   一陣無力感襲來,胡爾汗感到了無限的悲哀。   他想到了投降,也想到了逃跑,但是,勇士的驕傲和榮譽,不允許他這樣做。如果他這樣做了,今後在草原上就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胡爾汗的眼光又一次落在了那個黃毛身上。   原來,他們那一夥兒是三個人,現在剩下兩個了。   但是,這兩個人,一直在向自己靠近。就這麼一會兒,又被他們兩個聯手,殺死了三個人。   胡爾汗知道,他們的目標就是自己。   這一切,該結束了。   人的慘叫聲,吆喝聲,馬的嘶吼聲,馬刀撞擊的叮叮噹噹聲,交織在一起。   馬蹄在地上攪起的灰塵,在上空瀰漫著。   倪二和黃毛的兩騎挨在一起,似乎在彼此借力,才不會倒下去。   黃毛的臉上叫人砍了一刀,肉翻著,還在流血。左肩膀被砍了一刀,胳膊已經不那麼靈活了。   倪二的肩膀又挨了一刀,也在汩汩流血。   「倪二,這會兒幹掉幾個了?」   黃毛似乎不記得殺了幾個了。   「四個。」   「前面幹掉幾個?」   「四個。」   「要是再幹掉一個,是不是就能把黑塔的份兒也給帶出來了?」   「是的,一個打三個。」   「那傢伙身邊兒還有五個人,我有些打不動了,咱哥兒倆還能殺進去嗎?」   「即便是五十個,也要殺進去。」   「那還等什麼?走!」   「走!」   兩人驅馬衝了上去。跟胡爾汗身邊的五騎撞在一起。   倪二一刀砍在最近那個傢伙的臉上,正想看黃毛怎麼樣的時候,就見到了讓他驚奇的一幕。、   黃毛已經不是騎在馬上,而是蹲在馬上了。就在倪二吃驚他為什麼如此時,就見黃毛從馬上躍起,踩在一個部落戰士的肩上,向在裡圈兒的胡爾汗撲去。一下子就抱住了胡爾汗,把他拖下馬去,兩人在地上滾在了一起。   倪二和旁邊的幾個部落戰士,都被驚呆了,不約而同地停止了攻擊,讓開地方,就看著兩人在地上滾來滾去的。   不一會兒,兩人不動了。   一個人爬了起來,是胡爾汗。他的胸口,插著一隻匕首,只露出了一隻手柄。   「達爾巴,不要打下去了,叫孩兒們回家吧。我命令你們投降。」   「千夫長?」   「投降!」   胡爾汗發出了驚天動地的一聲嚎叫,似乎用盡了全部力氣。   他確實用盡了全部力氣,一聲投降喊出,就轟然倒地。   似乎只是一瞬間,場上所有的交戰都停止了。   草原騎兵們,似乎早就在等著這一刻,有的放下馬刀,有的則撥馬逃離戰場。   達爾巴幾人扔下馬刀,下了馬。   倪二雖然沒扔下刀,但也下了馬。   「黃毛,黃毛!」倪二去搖晃黃毛的身體。   「倪二,你輕點兒,我還沒死,扶我起來。」   倪二把黃毛扶起,黃毛踉踉蹌蹌地,在倪二的扶持下,勉強站住。   他的胸口,也插著一把匕首。   「他死了嗎?」   黃毛聲音虛弱,不過,還是能叫人聽得見。   「死了,他們投降了,我們贏了。」   倪二不知不覺地就流出了眼淚。   賈璉帶人過來了。   「倪二,抱我上馬,我自個兒上不去了。」   賈芸也過來,幫著倪二把黃毛抱上馬去。   似乎用盡了一生的力氣,黃毛在馬上挺直了身軀,右手慢慢地,慢慢地舉到額頭。   「報告賈營長,倪二、黑塔、黃毛戰鬥組,殺敵九人,一個殺三個,完成任務。請轉告珉長官,我沒給他丟臉,沒給賈府丟臉,沒給府兵團丟臉,吾皇萬歲萬萬……。」   再也支持不住,趴在馬上,就此殉國。   賈璉的眼淚,奪眶而出。   「賈營長。」   達爾巴的聲音想起。   「達爾巴,是你?我們又見面了。」   賈璉此前跟達爾巴還交過手。   「我們投降了。」   「唉,早知這樣,何必如此執迷不悟呢。算了,把你們的人都帶回去,從此好好過日子吧。他就是胡爾汗吧?把他也帶回去吧。」   達爾巴幾人,把胡爾汗抬起來,放到馬上,牽著馬走了。   達爾巴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嘀咕著:這幫卜奎人,一點兒不講信用,說好了一個打兩個的。臨陣又變卦了,三個打一個了。   「賈薔。」   「到!」   「傳我命令,統計傷亡人數,救治傷員,打掃戰場。」   「是。」   一馬奔來,秦鍾從馬上下來了。   「報告賈營長,二營戰鬥結束,殘敵已經逃跑。他們正向紅石灘登陸點趕去。」   賈璉跨上馬,高高舉起馬刀。   「賈府子弟們,我們贏了,吾皇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萬歲!」   四處傳來整齊的喊聲。   「一連留下善後,二連三連跟我去紅石灘,二營已經去了,麥凱門是我們的,不能叫他們把給抓去了。跟我出發!」   二連三連紛紛上馬,嚎叫著向紅石灘殺去。   等賈璉趕到時,馮紫菁也剛剛趕到。   不過,這裡卻沒有任何廝殺,除了府兵團的人,沒見到一個麥來人。   「人呢?」   「璉二哥,你來晚了。不過,也不要失望,我來的時候,也是一個人沒見到,麥凱門老小子早就溜了。這份兒功勞誰也沒撈到,咱們扯平了。」   「二營長,你不講究啊。你那邊戰鬥結束了,也不去增援我,卻跑到這裡搶功勞了。」   「賈營長,我這邊兒都能一個打兩個,你那邊兒就不能了?我是一點兒也不擔心的。省得我去了,你們臉上掛不住,到時候說我多管閒事兒,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兒,我是不幹的。」   「呵呵,彼此彼此。咦?那邊是幕僚長他們吧?」   「應該是吧?戰鬥結束了,看戲的也應該散場了。」   「他們向輜重隊那邊兒去了,我們也過去吧。」   「好,走!麥凱門這個老小子,叫我們白跑一趟。」   馮紫英領著卡德爾、達木羅和卡其部落的那些千夫長,百夫長們,已經查看完了一營和二營的輜重。   長銃,短銃、弓箭、弩箭扔在地上,幾十門佛郎機火炮,整齊地排成兩排。旁邊,堆放著火藥包和開花彈、彈丸。   「叫你們來看這些,就是要告訴你們。跟他們拼馬刀,不是因為我們沒有彈藥了,而是要告訴你們,即便是拼馬刀,我們也是可以一個打敗他們兩個的。」   再看卡德爾等人,都是滿臉的尷尬之色。   麥凱門一人一騎,瘋狂地向家裡奔去。   在胡爾汗和莫裡突跟卜奎人交戰時,他是想增援的,但是,已經沒人聽他的了,沒炸死的,都跑了。   最後只剩下了他自己,就只好回家了。   他知道,自己這一仗是徹底敗了,不過,沒關係。死的不過是那些窮鬼而已。   來之前,他已經做好了兩手準備,叫家裡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只要情形不對,就可以立刻逃到北溫都拉草原去。只要手裡有錢,到了那裡還是可以享受榮華富貴的。   到了氈房前,麥凱門下馬。   「快出來,我們馬上走,晚了卜奎人就來了。」   氈房裡出來了一個人,慢慢地朝麥凱門走過來。   「麥凱門,我們已經來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   「不用介紹了。」   麥凱門不想聽他自我介紹了。   你不就是那個什麼該死的貓頭鷹分隊的衛若水嗎?以為我不認識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