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寧兒的婚事


第369章 寧兒的婚事   至此,賈珉此行的目的已經基本達成。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郭啟聖想反悔都來不及了。   不過,郭啟聖也沒有反悔的意思。   把隱藏在心底多年的的秘密說出來後,心裡莫名地就有一種解脫感。就如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被卸去,一下子就輕鬆起來。   「我現在就把事情經過給寫下來。」   郭啟聖說著,就去找紙筆。   「郭兄不必急在一時,先喝酒。」   「沒關係,邊寫邊喝。」   郭啟聖現在寫的,只是事實經過,可以算作是供認狀。   光有這個還是不行的,還得有個揭發狀。   揭發狀,就得是第三者寫的了。如果交給別人來辦這件事情,比如御史,還得另寫公文。   不管是誰寫,也不管是哪個公文,都得以郭啟聖的供認狀為基礎。   所以,怎麼寫好這個供認狀,就很重要了。   在這方面,賈珉自然是行家了。於是就一邊喝酒,一邊啟發郭啟聖。,時不時地給他提些意見,叫他怎麼寫。   同樣一件事情,從哪個角度來說,用什麼語氣說,以什麼為重點,最後寫出來,效果是不一樣的。   郭啟聖在衙門裡不得意,沒人瞧得起他。所以,也沒有什麼朋友。   這些年來,為了躲避羅家滅口,在這裡也不敢跟別人交往,每日裡也是獨來獨往的。   白天都沒人跟他來往,晚上就更加沒人來打攪他了。   跟賈珉把話說透了,又喝了許多酒,於是就奮筆疾書,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盡數寫了出來。一直寫了兩個多時辰,才算寫完了。   賈珉通讀了一遍,見基本上是按照自己的思路來的,也就認可了。   雖然是一份供認狀,但是,郭啟聖在其中極力推脫自己的責任,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個被逼迫的,無奈之下才告發的受害者。   賈珉知道,真相並不一定就是這樣的。但是,也理解他的心理。   每個人到了這個時候,都會本能地先保護自己,把責任往別人身上推。   況且,賈珉現在的目標並不是郭啟聖,而是羅家。   打擊郭啟聖,現在沒有什麼意義。況且,他作為證人,現在其實已經是自己的盟友了。   「就這樣了,以後若是你再想起來什麼有用的,可以隨時告訴我。」   「我以後怎麼辦?」   「你把衙門裡的差事辭了,準備到卜奎去。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辦了。不過,事情還是比較複雜的,也不能夠操之過急。」   「一個是這裡提到的人,我還要進行查證,這就需要較長的時間。」   「另一個,還需要等待一個適當的時機。羅家畢竟還有很大的實力,想一下子扳倒他們,也並非易事。」   「我明白了,那我就先到卜奎去。」   「身上有錢嗎?」   「倒是有一些。」   「把這些錢也帶上。」   賈珉從懷裡掏出了一千兩銀票。   「太多了,我不能要。」   「除了盤纏,今後到了卜奎,你還可以做些生意。或許在那裡發財了,也未可知呢。如果不願意做生意,我也可以推薦你到卜奎衙門裡去做事。這樣,一邊做事,一邊等著此事的結果,也免得你無聊。」   「如此就謝謝賈兄弟了。」   「我給你寫兩封書信。一封是給野渡居的,你帶著信,去找留守班班長張德財。到時候,他會派一個軍卒一路護送你到卜奎去,這樣,在路上遇到關卡,你就能順利通關了,也免得發生意外。」   「另外一封,是給卜奎的府兵團幕僚長馮紫英的,你把信交給他,他就會安置你了。」   「全憑賈兄弟安排了。」   事已至此,郭啟聖其實已經沒有什麼退路了。只有投靠到賈珉這一邊來,庶幾還能保全自己。   賈珉這個似乎沒什麼相干的人都能找到自己,若是羅家想找他,也不會有太大的難度。   賈珉寫了信,交給郭啟聖,就走了。   出了郭家,夜已經深了。驚起了一陣狗叫聲。   不過,今天的月亮不錯,賈珉的心情,就像那月亮一樣,也明亮起來。   賈珉之所以要對付羅家,有三個原因。   一是羅家屢次對付他,而他一直沒有對羅家發起反擊。羅家做了那麼多壞事,卻沒有受到懲罰,這是不公平的。   對於自己做的錯事,羅家必須要付出代價來。   第二個原因,是他曾經答應過叢秀才,要盡力幫助花雨聲洗清冤情。   對於花雨聲,賈珉其實是沒有多大好感的。   你花雨聲是可能受到了冤枉,但是,你不能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是破罐子破摔,覺得別人都欠你的,成天罵罵咧咧的,攪得官莊裡不安寧。   羅家欠你的,甚至先皇欠你的,但是,卜奎不欠你的。你的案子又不是卜奎判的,憑什麼卜奎人成天得為你操心?   要不是因為叢秀才,賈珉根本都不會管他這些事兒。   第三個原因,就是跟這次對北溫都拉草原開戰有關了。   此次開戰,羅啟華是幕後的積極推手,這與他以往的官場作風迥然不同。   兵部和戶部,也是最為積極的主戰派,這也讓賈珉感到有些不解。   等到他最後看到是寧古塔將軍韓天魁擔任副帥的時候,才明白了一切。   原來這裡面還有三藩的巨大利益在裡面。   一旦此次軍事行動勝利了,韓天魁就將在北溫都拉草原站穩腳跟了,這就是在卜奎的後方打進了楔子。形成北溫都拉和寧古塔南北夾擊卜奎的局面了。   這樣,就等於韓天魁控制了東北大部,韓天魁控制了東北,也就等於三藩控制了東北。   羅啟華極力推動開戰,實際上實在為三番謀取最大的利益。   羅啟華一向跟三藩關係親密,雖然不知道這次是不是跟三藩勾結了,但最後的結果,三藩是最大的受益者是一定的。   對於這種為了一己之私,不顧士兵死活和黎民疾苦的人,賈珉是非常痛恨的。   所以,他才下定了決心,扳倒羅家,讓他們付出代價來。   關於三藩在這場賭局中的利益關係,賈珉原來是準備在面見皇上時,跟他好好分析一番的。   可惜那個蠢貨為了樹立太子的威信,竟然一意孤行,連見都不見他。   這讓賈珉既惱火又憤恨。   他現在也巴不得敗局早點兒來到,也好叫皇上那個蠢貨有個教訓。   賈珉是在十幾天以前到了寧兒這裡的。   如今寧兒在這裡買了一個大院落,裡面有二十多間房子,作為他在直隸的培訓基地。   現在這裡的項目,有爆米花、鐵匠、木匠、石匠、做豆腐五個項目。每個月都有穩定的收入。   雖然只有十六歲,寧兒在直隸的商界,也算是比較有名的人物了。   進了屋子,平兒、寧兒、喜鵲等人沒睡,一直在等著他回來。   「怎麼樣,事情辦成了嗎?」   寧兒問道。   找郭啟聖的事情,並沒有跟寧兒和平兒說,他不想叫他們也捲入到這些事情中來。對於他們來說,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了,並不是一件好事兒。   他也只是跟他們說,自己要出去辦些事情,他們也就不再問了。   「好了,已經辦妥了。過幾天我就離開這裡。」   「能不能等些日子?」   寧兒說著,就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怎麼了,有什麼事兒嗎?」   「這個,嗯,這個……。」   寧兒支支吾吾的。   「還是我來說吧。」   平兒笑呵呵地接過了話頭。   「是這樣的,今兒個有人來給寧兒提親,因為沒有長輩的,所以,此事就一直沒定下來。我跟寧兒合計了,就由你做寧兒的長輩,反正你原來是他的主子,這件事兒替他做主,也是說得過去的。所以,我就替你答應下來了。」   「哦,這事兒啊,好,好,是好事兒。這個主,我就替寧兒做了。我就先不走了,等這件事兒定下來再走。」   「那就謝謝四爺了。」   「謝什麼謝,這是我應該做的。成人之美,何況還是寧兒呢。對了,是哪家的姑娘?人品如何?家風怎樣?可要選個好人家的姑娘啊。」   「就是保定城邊兒上的古秀才家,也是位小姐。父母雙全,家裡有一個姐姐和兩個哥哥,都有已經成家立業了,姑娘是最小的一個。」   「家裡有四十畝地,城裡還有個鐵匠鋪子。也算是小康之家。因為看上了寧兒的本事,所以就托媒人來提親了。那個媒婆今兒個我也見了,我告訴她,等你回來了,再給她個准信兒。」   「這事兒倒是個好事兒,只是寧兒你自己是什麼想法?」   「全憑四爺和平兒姐姐做主了。」   「四爺,那個古家,寧兒也是聽說過的,那位姑娘,也是見過的,人品很不錯的。」   「寧兒何時見過的?」   「正月十五觀燈的時候見過的。」   「既然你自己認可了,我就幫著成全你。哎呀,過的可真快啊,轉眼之間,寧兒就要成家了。」   賈珉不禁有些感慨了。   「是啊,誰能想到呢。當初,我們在野渡居的時候,你說南兒和寧兒將來也許會娶哪家的小姐。我們還都不信呢,如今,寧兒不就娶了人家的小姐嘛。」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我是說過這話的。好,不僅寧兒,將來南兒和焦利也是要娶人家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