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救命恩人


第115章 救命恩人 晚晴早就從睡袋裡怕了出來了,見此忙大聲叫道:“娘娘,快跑啊。” 古若雅知道,在這叢林裡,人再能,都跑不過以此為天地的動物的。 見那巨蟒已經靠過來,她飛快地把手掌一攤。 緊緊攥著的掌心裡包裹了十來粒藥丸,藥味兒被封閉在掌心裡。此時一敞開,藥味兒立即發散出來,那巨蟒本來張著血盆大口要把古若雅吞進去的腦袋立刻縮了回去,身子也軟得癱在了地上。 見藥效起了作用,古若雅大喜,忙上前緊走兩步,把手掌幾乎都湊在了那巨蟒的腦袋上了。 明珠在她們後頭,只看到蛇頭擺來擺去,身子在地上扭來扭去,嚇得連大氣兒都不敢出。 此時見古若雅不要命一樣地沖上前去,臉上還帶著一絲微笑,她驚駭地大叫:“快跑啊,你想死嗎?” 古若雅顧不上理會她,只管往那蛇身上招呼過去。就見那蛇扭股糖似的在地上轉了幾圈,就軟耷耷地倒在了地上了。 古若雅高興地要命,以往捉的都是小蛇,還從未見過這麼大個兒的呢,這傢伙,要是做藥,可真是不錯啊。 她忙回頭大喊:“晚晴,那傢伙來,快來幫忙啊。” 嚇得腿腳發軟的晚晴像個沒腳蟹一樣,暈頭轉向地找了半天的包袱,才在自己身上摸到了那一套手術器械,戰戰兢兢地遞過去。 那股濃烈的腥膻味讓晚晴捂嘴欲嘔,她不敢靠前,遞過手術器械之後就躲在古若雅身後,就見古若雅嘴裡念念有詞,興奮地從小羊皮包兒裡頭掏出一把鋒利的小刀來。 火堆的光映著那把明晃晃的小刀,讓她的臉色變得有點兒詭異,一手操著一把小刀,面對著一條巨蟒,還笑得歡實,這樣的女人,打著燈籠也難找吧? 明珠坐在那兒半天,見巨蟒不動彈了,心中驚疑不定,良久才掙扎起身,想要看看古若雅使了什麼法子呢。 近前一看,嚇得差點兒沒有一屁股坐回去。 媽呀,這還叫女人嗎? 她一手握刀,一手扶著舌頭,臉上還帶著詭異的笑,哧啦一下就把雪白柔軟的蛇肚皮給劃開了,那兩隻素白柔軟的小手就那麼伸進了蛇肚子裡。 明珠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扶著晚晴,兩人的身子都是綿軟欲倒,誰都說不出話來了。 古若雅兩手在蛇肚子裡摸索了一陣子,鮮血淋漓地捧出一個兀自散著熱氣的拳頭大的綠瑩瑩的東西來,回頭朝晚晴甜笑:“快來把這寶貝收起來。” 天哪,這還是寶貝啊? 晚晴腿直打哆嗦,可是主子吩咐不得不聽啊,只得一步兩噌地挪過去。 正在此時,那蛇尾巴忽然掃動了一下,順勢纏上了明珠的小腿,嚇得她“媽呀”大叫一聲,身子一軟,就坐到了地上。 她的臉色白如金紙,嚇得雙手捧著臉,亂哭亂叫:“活了活了,它要吃人了。” 古若雅轉手把那顆還熱乎乎的蛇膽放在晚晴的手裡,嗤笑一聲:“瞎叫喚什麼啊?蛇肚子都給豁開了,蛇膽都給摘下來了,還活什麼活啊?能活才見鬼了呢。” 她剛才手在裡頭攪合一陣子,什麼東西也給攪和死了。 明珠滿頭大汗地望著纏著自己小腿的那一截噁心的蛇尾巴,語不成聲地問道:“那,那為何,它還動著呢,還能纏住我的腿呢。” 古若雅望了一眼那蛇尾巴,笑道:“沒事兒,這是最後的掙扎!” 其實這是神經反射,可是這古人不懂什麼是神經啊。古若雅只好這麼說了。 明珠一聽,臉更黃了,這最後的掙扎不說明這蛇還沒死嗎? 這該死的王妃不過來救她,還蹲在那兒笑嘻嘻的,到底什麼意思啊? 古若雅兩手正忙著在蛇肚子裡東掏西掏,哪裡有空兒去管明珠。 她那雙手只要在裡頭一動彈,那蛇身子就晃動一下,嚇得明珠尖叫連連,連哭帶嚎。 隱在樹後頭的風影等幾個人看了半天,有一個護衛忍不住對他讚歎:“這娘娘膽子也太大了。剛才也沒看到她用了什麼招數,怎麼就把蛇給治死了呢?” 風影微笑頷首:“娘娘的法子多的是,尋常人都不是娘娘的對手呢。” 後來聽見明珠接二連三地鬼哭狼嚎的,幾個護衛有些著急,是不是要過去幫忙啊? 可是風影知道,王妃沒有命他出來,他絕不能出來。 看著王妃一雙手在蛇肚子裡亂扒拉,心裡也暗自驚駭,就算是換成他這個功夫高深的大男人,他也沒有這個膽量吧? 王妃,和王爺,還真的是絕配呢! 他的唇角忍不住輕輕揚了起來。 蛇身上渾身是寶,古若雅兩手不夠使喚地從蛇肚子一樣有一樣地掏出東西來,晚晴一樣有一樣地放到隨身帶來的包袱裡,不多時就塞滿了還冒著熱氣的琳琅滿目的東西。 她幾次都要嘔吐出來,卻強力忍著,古若雅看了有些不忍,這小丫頭也算是能幹的了,要是換了二妮來該有多好!不過她娘林氏也離不了那丫頭照料啊。 殺了一條巨蟒,忙活了大半晚上,幾個人更是沒了睡意,都在看古若雅把那些內臟一一處理了。 明珠眼睜睜地看著古若雅連蛇皮都不放過,用鋒利的小刀輕輕地給剝了下來,用樹枝子穿了架在地上晾著。 雖然那截蛇尾巴後來沒了力氣漸漸地鬆開了,她才脫身出來,可看著眼前這個歡快的女兒在那兒忙碌著,她只覺得自己就跟做夢一樣。 有誰能這麼大膽,半夜三更地不睡覺,殺了蛇剝了皮還把蛇肉都架在火上烤啊? 估計也就這個女人敢了吧? 這可不是一般的蛇啊,而是一條比她們還要重的巨蟒! 明珠看著火堆上冒著熱氣茲茲響的蛇肉,又瞪著一雙恐懼的杏眸看著古若雅,只覺得這女人空前地可怕! 先前還想把她騙到月環國去換回自己的哥哥,如今看來,她能活著走出叢林就不錯了,萬一她哪天一不小心,可就被這女人給大卸八塊了吧? 她苦笑地抿了抿唇,耳邊聽到古若雅微帶惋惜的聲音:“哎,出門在外,想吃個東西都不容易啊。這蛇肉這麼鮮美,再配上點兒鹽巴就好了。” 她一邊聽著一邊撇嘴兒,聽聽,這還是女人說的話嗎?連蛇肉都敢吃,還嫌沒有味道! 改天是不是還想嘗嘗人肉啊。 她忍不住打了個冷戰,雙臂不由自主地抱住了膝蓋! 這些東西都收拾妥當了,也就天亮了。 古若雅吃了幾塊蛇肉,只覺得渾身又有了力氣。 只是晚晴和明珠兩個死活都不吃,任憑她說把蛇肉說得多鮮美,兩人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晚晴倒是有情可原,畢竟小姑娘一個,見了蛇這樣的東西害怕也是正常的。 只是明珠不是吹噓自己來過叢林嗎?難道從來都沒遇到過什麼兇猛的野獸? 瞧她嚇得那樣,小臉都白了好多次了,也不知道她以前是怎麼進來的? 古若雅心裡自然是不屑,她們這樣尊貴的人,恐怕都是奴僕鞍前馬後地跟著,就算是外出,也受不得丁點兒罪的。 兩人胡亂吃了幾塊乾糧,就各自收拾了上路了。 走了半天,天兒就有些涼颼颼的了,越發陰沉起來。 雖然這林子裡的光線一直不好,可也不至於這麼陰沉啊。 往上看,一眼望不到頭的遮天大樹擋住了日頭,讓人看不到天空。 明珠用手試了一下風,轉頭對古若雅道:“娘娘,天兒怕不好呢?看樣子要下雨了。” 古若雅也覺得天有些不好,再走下去,淋著雨著了涼就麻煩了。 她倒不是怕生病,關鍵是生病會耽誤了事兒呀。 於是,她就吩咐二人停下來,從背上解下包袱來,在裡頭翻找了一陣,找出一件灰黑樣的東西。 明珠睜大眼好奇地看著,不知道這王妃怎麼有這麼多的好東西?這件東西又是什麼?難道還是用來睡覺的嗎? 古若雅只吩咐晚晴動手和她一起把這黑乎乎的東西扯開來,看著很小疊得方方正正的就像是一塊布一樣,竟然層層疊疊地折了好幾層。 兩個人合力把那東西打開了,古若雅見明珠還愣在那兒,就讓她去撿些結實的木頭棍子來,還要長一些的。 雖然不情不願,可明珠現在不敢不聽話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這女人給嘎巴了。 明珠在附近用大刀砍了幾根粗細差不多長短也一般的棍子來,交給古若雅,古若雅卻不接過,又吩咐她把頭用刀削尖了。 明珠心裡不知道把古若雅給埋汰了幾遍了,論身份,她的地位和她一樣,怎麼就讓她支使地跟狗一樣? 可是心裡再不滿,她也不敢表露出來,萬一她生氣了,就像是殺那條巨蟒一樣把自己也給殺了,可就不划算了。 明珠削好了棍子,古若雅也和晚晴打開了那個東西,又讓兩人把棍子支在那東西裡頭,把削尖的那頭埋在土壤裡,就算是安置妥當了。 明珠站在外頭冷眼瞧著,見那東西就是一個小型的帳篷,可是和軍中的帳篷還不一樣,不是牛皮做的,看起來更像是一層布。 這東西,能避雨? 明珠不解地看著,心裡忍不住嗤笑,這個王妃也太嬌氣了,出門還帶這麼多的東西。 這叢林裡的雨可密實地很,就靠這一層布,跟沒有避雨的東西一樣。 她環顧了一眼四周,找了一棵枝葉茂密的大樹,那層層樹葉看起來很厚實,應該能遮擋一些雨勢吧? 古若雅見她走到那顆大樹底下,也不叫她,自己只和晚晴兩個鑽了進去。 又拿出幾塊氈墊子鋪了,勉強能躺兩個人。 古若雅抬頭看看雖然不高,但是能遮擋風雨的帳篷,暗自歎道:幸好她早就做好了準備,用油布做好了這麼個東西,雖然不像屋子那般結實,好歹也比什麼都沒有強啊? 她當初可是做了兩頂,自己和晚晴用了一頂,另一頂讓風影帶上了。今晚上,他們一行人應該都不會受雨淋了。 天黑下來的時候,果然下起雨來,一開始是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帳篷上就像是一首悅耳的曲子。 很快,就變成了劈裡啪啦的大雨了,敲在帳篷上就像砰砰直響。 不過這油布的防水能力還挺強,這麼大的雨竟然沒有滲透下來,這讓古若雅欣喜不已。 兩個人躺在氈墊子上,身邊放著各色防蟲防獸的藥丸,安心地睡著了。 明珠還以為自己躺在大樹底下多少能避一避雨,可誰知道睡到半夜,愣是被那急雨給淋得透不過起來,哪裡還睡得著啊? 她摸索著連滾帶爬地來到了古若雅的帳篷前,有心想去裡頭避一避雨,可是又怕古若雅瞧不起她,笑話她。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兒半天,都沒好意思進去。 雨勢更大了,她渾身都淋透了。 夜晚的叢林,格外地寒涼,明珠只覺得自己的上下牙齒再打架,實在是忍受不住這濕漉漉的寒冷了。 咬了咬牙,她終於拍響了帳篷的門。 雖然按上去很柔軟,可也能發出噗噗的響聲。 睡得正香的古若雅被這不尋常的聲音給驚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這才聽出來似乎不是雨打帳篷的聲音。 她有些害怕,難道是什麼野獸嗎? 她手心裡下意識地就摸向了頭旁邊的藥丸,這才低聲喝問:“是誰?” 明珠等了好一會兒才聽到裡頭有人問話,心中大喜,忙答道:“王妃,是我,明珠,我能進來嗎?” 帳篷內就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不多時就亮起了昏黃的光亮。 原來古若雅臨來的時候還帶了幾根蠟燭來,這雨天了正好點著了,放在一個小琉璃盞裡。 晚晴起身把帳篷的門打開,明珠瑟瑟縮縮地抱著肩膀閃身進來了。 一見這帳篷中有躺的地方,還有一盞小燈籠,明珠就覺得到了宮殿一般。 溫暖的燭光驅散了她身上的涼意,濕透了的衣裳貼在身上緊梆梆的讓她覺得格外地難受。 她也不好意思開口,先前來的時候還覺得古若雅帶的東西多,如今自己的包袱都淋透了,她還拿什麼來說嘴? 古若雅這兩天一路行來,細細觀察,發現這個異族女子其實還挺可愛的,就是心裡藏著秘密,她不知道罷了。 論人品,她直爽豪邁,還有點兒小性子。 今晚上,她早就想磋磨一下她的性子了,故意不主動開口邀請她進來,讓驕傲的她寧願淋了半天的雨,怎麼都不好意思進來。 直到她在外頭再也受不了,這才厚著臉皮進來了。 見她身上的衣裳都濕透了,估計很不舒服,可是她硬是一聲不吭,一個人扛著。 古若雅此時發覺這姑娘其實還挺好玩,要不是她硬要嫁給上官玉成,她真的想和她成為好姐妹呢。 明珠在帳篷裡坐了一會兒,就覺得身上暖和了許多,牙齒也不打戰了。 見古若雅和晚晴兩個誰都不吭聲,她也有些尷尬,只好拉下臉來沒話找話,“真是謝謝你了,這麼晚了害得你們還睡不好……” 古若雅也知道此時她心裡定是彆扭,也不想羞著她,就從包袱裡拿出一套換洗的衣衫遞給她:“把身上的濕衣裳脫下來換換吧。” 明珠臉紅地接過了衣裳,連聲道謝,背著她們把身上的濕衣裳給脫了下來,換上了乾淨的衣衫。 一時,帳篷內寂靜無聲。 見明珠穿好了衣衫,古若雅才朝她笑笑:“這個天兒也不能生火,你那衣裳先包起來吧。” 見她收拾妥當,方吹滅了蠟燭,三人往裡頭擠了擠,就睡下了。 明珠躺在柔軟的氈墊上,感慨地想道:這王妃人還是很不錯的,就這麼把她騙到月環國,自己未免太卑鄙了。將來,她的良心也是難安的。 哎,都恨自己的哥哥還在月朗手裡,若是沒有他的牽絆,自己怎麼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兒來的。 睡在溫暖的帳篷裡,聽著外頭有節奏的雨點敲打的聲音,明珠只覺得原來提心吊膽的感覺一下子沒了,她變得很安心,不多久就睡著了。 黎明時分,雨停了,三個人從帳篷裡走出來。 雨後的叢林生機勃勃,樹葉變得更加幽綠,地上的草叢就像是一層濃綠的柔和的毯子,看上去分外地賞心悅目。 叢林中,傳來一陣陣不知名的蟲兒叫聲,聽起來很是和諧。 三個人胡亂地吃了些乾糧,就要上路。 忽然,前頭的樹葉刷拉拉地響著,似乎有什麼東西從前頭沖過來了。 這三個女人一下子就愣在了那兒。 這叢林裡除了他們,應該不會有別人的,難道是什麼猛獸? 古若雅下意識地就朝自己的袖袋內掏去,那裡還有一些簡易的炸藥呢,若是猛獸來襲,還能派上用場! 三個人都瞪大了眼睛盯著那樹叢背後,不知道會出現一隻什麼樣的猛獸,齊刷刷地都看向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 樹葉不停地拂動,地面好像也隨之顫抖! 三個女人對視了一眼,心中掠過一道陰影:這只野獸應該很大! 古若雅緊緊地攥著手心裡的藥丸,手指微微地發抖,雖然心裡有些害怕,卻還是緊緊地抿著唇,沒有讓風影出來。 幾乎在她們望眼欲穿的時刻,那樹叢後的野獸終於出來了。 好像不止一隻啊。 見那樹葉後頭露出了好多的腿! 古若雅微眯了眼睛,時刻準備著要投放簡易炸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