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惡言惡語


第129章 惡言惡語 古若雅眯縫著眼盯著那婦人看了一陣子,見她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窮苦百姓,但是臉上卻是粉嘟嘟的,三十多歲的人了,除了眼角有絲魚尾紋,臉皮當真嫩得快要滴出水來。 這樣的婦人,怎麼可能出身於窮苦人家? 再看她放在那昏過去的漢子身上的手,柔白細膩,壓根兒不像是操勞過甚的人! 若真的要是農家婦人,這手怎麼著也不會又白又嫩的。 古若雅心中有數,就拉開晚晴,自己上前一步站在那婦人跟前,笑咪咪地問道:“大嫂家裡使喚幾個丫頭啊?” 那婦人正罵罵咧咧地哭著,猛聽古若雅問出這樣的話來,頓時勃然大怒,指著古若雅大聲叫道:“你這小娘子好生不懂事,我口口聲聲說是家裡窮苦,怎麼會使得起丫頭呢?” 古若雅就往後退了兩步,笑了笑,沒有接著問下去。 見那擔架上的男人躺著一動不動,她又有些費力地蹲下身子,細細地查看著擔架上的男人。 那婦人故意把身子擋在那男人面前,不讓古若雅查看。 古若雅疑竇忽起,就朝晚晴使了個眼色,晚晴會意,上前拉開那婦人,不理會她殺豬般的嚎哭。 古若雅伸手摸了摸那男人的脈息,雖然幾乎弱不可見,但是還沒有絕脈,她沉吟了一會兒,就扶著腰站起來,朝那婦人說道:“大嫂,你男人還沒有死透,你要是想救的話,我們也能試試,不過,……” 剩下的話就不用她說了,至於救不救得活,她也不敢保證,反正不救只能等死。 若是一般的人聽了這話,估計拼死也得救治才是。 可是這婦人聽了只是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幾圈,並沒有像死了男人的女人一樣,磕了頭也得求大夫醫治! 古若雅越發狐疑,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這男人的老婆啊? 如果這躺在門板上的男人是她家上關玉成,她怎麼著也得死馬當活馬醫啊。當然了,這也只是打個比方而已。 她就覺得這女人和這男人不像是真正的夫妻關係。 那女人眾目睽睽之下,眼神閃爍地在古若雅面上踅摸了幾下,才遲疑地問道:“若是治不好呢?” 這個也正是古若雅想問的,若是治不好,可不能賴在他們頭上。 雖然大夫醫者仁心,但是也不能保證所有的病人都能看好啊,那就不是大夫,乾脆叫活神仙算了。 她抿了抿嘴兒,淡淡地笑道:“我只能保證盡力,至於能不能治好,還得靠運氣了。” “這麼說,你們也沒有把握能治好?”這婦人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雖然飛快地一閃而逝,可是也沒有逃過古若雅的眼睛。 都這個時候,這婦人竟然還得意?不應該守在自家夫君面前哀哀欲絕甚或是在她面前磕頭如搗蒜,求著自己給她家男人治病嗎? 不正常,簡直是太不正常了。 古若雅暗暗思忖,這婦人的態度實在是讓她捉摸不透。 事有反常必為妖啊。 她眉頭輕皺,警惕地打量著那婦人。 那婦人被她看得渾身發毛,後退了兩步,才結結巴巴地問道:“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不是要給我男人治病嗎?怎麼還愣著不動?告訴你,治不好可是你的罪過啊。” 古若雅不聽這話倒罷了,一聽這話,頓時氣得柳眉倒豎,半天才笑道:“你這人倒是好生奇怪,治不好就是我的罪過,那我幹什麼還自討苦吃?也罷,你男人我治不了,還是另請高明吧。” 笑話,當她的善心不值錢就可以胡亂揮霍是不是?好不好的,她也是堂堂的王妃,跟這種不要臉的潑婦實在是難以胡攪蠻纏。 她乾脆回頭望棚子裡的條案邊走去,後頭還等著幾個病人呢,她可沒有這麼多的閒工夫。 那婦人一見她往回走了,忙忙地邁步往前趕,伸了手就要去扯古若雅的袖子,讓跟在古若雅身後的晚晴劈頭就是一巴掌,打落了她的手,指著她的鼻子罵道:“瞎了眼的狗東西,也不看看你是誰?撒泡尿照照鏡子再出來。什麼德行?” 剛才這婦人一副瘋狗咬人般的行徑,著實把晚晴給氣壞了。若不是古若雅攔著,她恨不得上去把這婦人的嘴給撕爛了。 她家王妃好心好意地免費給大家治病發藥,這些人竟然還蹬鼻子上臉的,敢指著王妃的鼻子罵,真是拿草棍兒捅老虎的鼻子眼兒,活得膩歪了。 古若雅就聽身後一聲脆響,忙回頭看時,卻見那婦人已經用手捂著臉了。 晚晴正叉腰在那兒大罵,聽得她心頭暗暗高興,沒想到晚晴這小蹄子口舌還這麼利索,平日裡看著不聲不響的悶頭葫蘆一樣,弄了半天倒是這樣了得啊。 這丫頭真是好樣的! 這樣的場合,她一個王妃的確不好出頭和人拌嘴吵架,一個不好,人家會說是仗著泰王的勢。讓那些別有用心的利用了去,上官玉成在百姓當中的口碑可就不好了。 可若是由著這些人蹬鼻子上臉的,自己這些努力可就付諸東流了。如今晚晴出面,正好解決了這個大難題,高興地古若雅偷偷地對她翹起了大拇指! 晚晴罵完了那婦人,回身就去攙扶古若雅,露出了得意的笑! 跟著王妃這麼久,她還從未發這麼大的脾氣,沒想到這頭一次就長了臉,更加讓她信心百倍! 那婦人一見古若雅往回走不理她了,更是急了,也顧不得再挨晚晴一巴掌,快走幾步擋在了古若雅的面前,噗通一聲跪在了她腳下,扯著古若雅的裙角苦苦哀求:“王妃娘娘大人大量,別跟我這般無知村婦一般見識,我是糊塗油蒙了心了,說出來的話就當放屁吧。” 這婦人倒真是放得下架子,竟然不把自己當人看,聽得古若雅真的想笑。 可是一想起那婦人眼睛裡閃過的一絲得意,古若雅又不敢掉以輕心了。這婦人反反復複地又是不讓看又是求著看的,定是有什麼鬼點子。 不過對於一個大夫來說,絕對不會容忍一個能治的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斷氣的。也不是為了博得什麼名聲,就是良心上過不去。 見這婦人這般作態,古若雅有些頭疼,拍了拍自己的腦瓜子,悻悻地看著那婦人:“你到底什麼意思?到底要不要給你男人治啊?若是想治的話,你得有心理準備,治不好只能說你男人命該如此。” 她也懶得說什麼場面話了,反正這樣心懷叵測的婦人,就算是治好了,自己怕也落不到好! 那婦人眼神閃爍了一下,旋即就道:“治,治,自然要治。娘娘只管放心,若是治不好了,小婦人也不會怪娘娘的。” 有了這句話,古若雅就放心了,轉身就朝那男人走過去,命人把這男人身下的門板墊高,不然她隆著肚子蹲下去實在是難受。 一切都妥當了,古若雅才回身叫過那兩個老徒弟,這兩個老頭兒如今可是極度佩服她,說什麼聽什麼,已經死心塌地拜她為師了。 這兩個人雖然看那婦人也不順眼,但是之前兩個人診斷過後,都覺得這男人是不治了,如今古若雅卻說還有希望,這兩個人哪裡肯放過這樣的機會? 忙顛顛地跑了過去。 古若雅給那兩個老頭兒講解起來:“這人一時七竅閉塞,需要我們給他度氣,等他活過來再做別的救治!” 兩個老頭兒哪裡見過這樣的治法,都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古若雅就親自低下身子按壓了一下那男人的胸口,自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那男人的嘴呼了出去。 這一舉動不要緊,頓時看傻了周邊圍著的人! 天,這女人在做什麼啊?這是治病嗎?怕是趁機揩油吧? 那男子的老婆一見這架勢,更是急得跳腳,大聲喊叫著:“天哪,怎麼還有這麼不要臉的大夫啊?不是給我家男人治病嗎?怎麼還要親嘴啊?” 兩個老頭兒倒是沉得住氣,雖然也對古若雅這種方法感到驚駭,不過上官玉成軍中那老大夫先前可是見過古若雅連刑天光裸著的身子都看過的,這一次,倒是不那麼吃驚了。 他知道,這個王妃治病救人的法子很特別,和他們有些不一樣,但是效果倒是出奇地好! 他聽那婦人在那兒哭天搶地地亂哭亂喊,忍不住眉頭皺了一下,回頭喝罵著那婦人:“嚎什麼喪?想讓你家男人死得快一些,就使勁大聲地喊!” 那婦人被他訓斥地閉上嘴不敢喊叫了,一雙眼睛卻骨碌碌地在古若雅身上掃來掃去,不知道打得什麼主意。 古若雅示範完之後,面色波瀾不驚地對那兩個老頭兒說道:“我身子使不上勁兒,你們倆來吧,就按照我做的那樣做!” 兩個老頭兒面色有些驚疑不定,卻還沉得住氣,走上前,就按照古若雅示範地那樣,一個按胸,一個吹氣。 不多時,就聽一聲輕咳,那昏死過去的男子身子動了一下。 兩個老頭兒驚喜地大聲喊道:“娘娘,娘娘,活了,活了呢。” 古若雅也含笑點頭,撫了撫自己的胸口:“還好,比我預料得要好得多!”示意那兩個人繼續做下去。 ------題外話------ 晚上還有一更! 第130章 夫妻戲語 好半天,那男人終於睜開了眼睛,懵懵懂懂地看了眼四周,發出沙啞的一聲嘶吼:“這是哪兒?” 身後的婦人一把扯開古若雅,擠了上去,趴在那男人身上就嗚嗚大哭:“大郎,你可算是醒來了?你都昏迷了三天三夜了,可把我給嚇死了。” 這時候,這婦人總算是正常了。 古若雅見人家夫妻兩個抱頭痛哭,就對那兩個老頭兒使了個眼色,那兩人往後退去,給人家夫妻留了一片空地兒。 那被稱作“大郎”的男人拍了拍還昏昏沉沉的腦袋,嗚嚕不清地問道:“我昏過去三天三夜了?誰把我救醒的?” 從那婦人肩上伸了脖子四處看,像是要尋找救命恩人一樣。 那婦人就把纖纖食指對著古若雅一指,半是含笑半是嬌嗔,“喏,就是這位神醫娘娘了。人家可是不顧身份,和你嘴對著嘴給你治好了的呢。這法子啊,還真管用,早知道親個嘴也能治病,我何必還把你送來這兒?” 那婦人嘟著一張粉嫩的唇,不無含酸帶醋地點著那男人的額頭:“你可別起了什麼心思,人家雖然親了你,可也沒讓你娶她啊。再說了,人家也不會嫁給你的,還指望著這個吃飯呢。” 那婦人惡言惡語地把古若雅很正常地人工呼吸給埋汰地一無是處,好像古若雅就是個下賤的女子一樣! 古若雅定定地望著那婦人的背影,冷冷一笑:弄了半天是等在這兒呢。怪不得這婦人後來死活求著她給治呢。 不過若是自己用的不是這個法子,她是不是也能想出別的污言穢語來侮辱她? 若是這婦人就是打定敗壞她名聲的主意,她就要好好地思量一番了。 能對泰王王妃做出這等事端的人,背後怕是有什麼人在支撐著吧? 到底會是誰呢? 她眉尖輕蹙,望著那婦人一張一合說個不停的嘴巴,並沒有氣得暴跳如雷! 也許,這些人是很希望自己被氣得要死,然後動了胎氣吧? 古若雅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譏諷的微笑。 那婦人朝自家男人說了,又對著四周的人們笑道:“沒想到王妃娘娘竟然如此治病,那王爺真是好大的度量!” 這話明著誇讚上官玉成,其實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得出來,這婦人話裡的意思! 這不是明擺著給王爺戴綠帽子嗎?一個和別的男人如此這般的女子,王爺怎麼還會這麼看重她? 就有不少人別有心思的眼光在古若雅隆起的肚子上掃來掃去,好似在懷疑這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泰王的種一樣! 晚晴實在是受不了了,沒想到自家王妃懷有身孕不顧勞累救活過來的病人,他的家屬竟然這麼污蔑王妃。 真是狗眼不識呂洞賓! 她的肺都快要氣炸了。剛才她已經發了一通火了,可此時還是覺得體內的火從腳底蹭蹭地往上亂竄,再也忍不住,沖上前去就把那伏在男人身上的妖妖調調的那個婦人一把拖過來,照臉就是兩個耳刮子,閃得她眼前金星亂冒。 那婦人被晚晴再打一次,自然不肯善罷甘休,捂著自己的臉就嗷嗷地又哭又叫:“仗勢欺人是不是?既然有勢,就別幹這見不得人的事兒啊?幹了還怕人說?” 婦人不依不饒,眼裡閃著狠毒的光,似乎要把古若雅給生吞活剝一樣。 晚晴氣得跳上前揪住她的衣領還要再打一頓,卻被古若雅用眼神給制止住了,“算了,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吧,嘴長在她身上,我還沒有那麼狠的心把她的嘴給撕爛!” 若無其事地說完,古若雅就吩咐幾個人收拾東西回去。 那婦人捂著臉有些愣愣地站在那兒,雖然有滿肚子惡毒的話,但也不敢再說了。 雖然古若雅並沒有怎麼著她,可她也怕古若雅真的發起飆來把她的嘴給撕爛了。畢竟,找她的那個人,地位遠遠比不上人家王妃的地位啊。 悻悻地回到了太守衙門後院裡,晚晴還是憋著一肚子的氣,氣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倒是水靈可愛極了。 古若雅瞅了一個空子,伸出食指來戳了一下晚晴的腮幫子,終於把她給逗樂了。 “好了,多大的事兒,也值得動這麼大的肝火?”古若雅打趣著晚晴,“這樣的人不值得我們生氣的。” “娘娘,您真是太善心了。”晚晴走到她身側,扶著她的胳膊,憤憤不平地說著。 “公道自在人心!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古若雅不知不覺說出這句話來,只覺得應景地很! “可是就由著那婦人胡說八道,娘娘的名聲可怎麼好?”晚晴不無擔憂地說道,想不通王妃為何這麼大度。 “呵呵,這樣無知的婦人,你別跟她計較了。搞了半天你反而氣得最厲害,可別忘了,人家說得可是我啊。”古若雅好笑地看著晚晴,這小丫頭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主辱臣死!”晚晴忽然文縐縐地冒出一句話來,逗得古若雅直想笑。 這丫頭,道理真是越說越大了啊。 不過這比喻得倒也恰當,本來嘛,她身為主子,不能出頭跟人掐架,這些事兒只能交給丫頭了。丫頭有眼色的自然就要為主子分憂解難了。 古若雅邁步上了正房的臺階,不忘回頭揶揄晚晴一下,“你今兒倒真的成了打手了!” 晚晴鬧了個大紅臉,不過能得到主子的肯定,心裡還是喜滋滋的。 用了晚飯,古若雅在庭院裡走了幾圈,就覺得身子有些疲乏,回到屋子裡讓晚晴弄了一大桶的溫水,自己坐進去泡了半天,才覺得好些。 正裹著一條雪白的布巾出來,還沒轉過屏風,身子就被一雙長臂給攬進了懷裡。 驚愕間,她仰頭看時,卻是上官玉成。 這人,竟然一聲招呼都不打,就闖了進來了,害她嚇了一大跳! 古若雅輕輕地捶捶他的胸膛,嗔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讓人說一聲?” “剛回來,就碰到你在洗澡!”上官玉成隻覺得血脈噴張,懷裡的身子軟玉溫香,直沖鼻端。他燥熱地快要受不了,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用力把古若雅的身子往自己的懷裡按壓。 “乖乖,這麼香,用了什麼香花兒了?”上官玉成已經有些急不可耐了,迫不及待地就要去掀開古若雅身上裹著的白布巾! “哎哎,幹嘛呢?”古若雅雙手緊緊地抓住布巾的邊緣,生怕這傢伙一下子給拽掉,滿面嬌羞欲滴,“這麼猴急,我可是雙身子的人了!” 上官玉成哪裡肯放手,一把就把她抱離開地面,就把她放在屏風後的涼榻上,笑道:“我可是問過人了,咱們還是可以的。” “什麼問過人了?”古若雅被他說得一頭霧水,傻乎乎地問道。 “自然是這個了。”他大手不老實地在她柔軟的身子上摸來摸去,摸得古若雅也情動不已,自然也明白他指的什麼了。 臉上一紅,不由啐道:“你這人,怎麼什麼也好問別人?這種事兒也能拿到桌面兒上說去?” 真是的,他們之間還能有*嗎? 上官玉成卻混不在乎地大笑:“這怕什麼?他們都是打這樣過來的,我問問也是為我們好!” “好你個頭啊!”古若雅沒好氣地伸出食指點著他的額頭,“還不是為你自己好!” 上官玉成嘿嘿笑著,這一指頭點得他渾身酥軟,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就扯下古若雅身上的布巾,自己也三下兩下脫光了,就著氤氳的水汽,夫妻兩個就像是魚兒一樣,啪嗒啪嗒地糾纏在一起了。 一時事畢,兩個人身上都是大汗淋漓。 古若雅笑著拿手指在上官玉成勁瘦的胸前畫圈兒,畫的他渾身輕顫,就把那闖禍的手指一把抓住,放在嘴裡輕咬著。 勁道恰到好處,酥酥麻麻地讓古若雅咯咯輕笑,“剛才的澡可是白洗了。早知道你來,我就不洗了。” “嘿嘿,洗了好,洗了香甜!”上官玉成嘴裡含著她的指頭,嗚嚕不清地笑著。 古若雅滿面紅暈,嬌嗔道:“什麼香甜?我又不是點心!” “你可不就是我的開胃點心嘛。”上官玉成打趣著她,和她笑鬧了一陣子,又重新洗過,這才回到正屋裡的臥房裡。 也就是從屏風轉過去就是了。 躺在床上,兩個人都走了困意,索性相擁著說起話來。 上官玉成就把自己今兒一天出去幹了什麼一長一短地和古若雅說著,無非是征了多少糧草,又添了多少新兵…… 看他興高采烈的樣子,應該是極為順利的。 古若雅就放下心來。 他林林總總地說了半天,又問古若雅:“你今兒出去都做了什麼?治了幾個人?可別累著我兒子了。” 說著,手又不老實地滑向古若雅隆起的小腹,在那兒摸了一陣子。 “你怎麼知道是兒子?說不定是女兒呢。”古若雅打了他的手一下,讓他收回去。 “兒子女兒都好。”上官玉成滿不在乎地說道:“不過,我感覺兒子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這話說得倒是奇了,古若雅雖然是個大夫,但是也不敢保證自己肚子裡的就一定是個兒子啊。這傢伙,怎麼知道的? 謠言四起 見他偏著頭望著自己笑,古若雅忙問:“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當然是看出來的。你看,你有了身孕還這麼喜歡往外頭跑,可不是個兒子是什麼?要是女兒,就得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裡才是!”他振振有詞地說著,一本正經的樣子逗得古若雅捧腹大笑。 天哪,還有這樣的道理! 難不成自己想幹什麼,都得由著自己這腹中的胎兒決定了? 雖然是歪理,偏生他說得頭頭是道。 古若雅笑得前仰後合,合不攏嘴。 笑得她直揉著肚子喊疼,慌得上官玉成忙去捂她的嘴巴,“快別笑了,嚇著我兒子了。” “哎呀,我還從來沒發現你這人這麼逗啊。”好半天,古若雅終於停住了笑,可是臉上的笑容還是遮都遮不住。 上官玉成輕輕地給她揉著肚子,還不住地埋怨她:“真是的,說個話也能讓你笑半天!” 古若雅又笑了一會兒,總算是打住了,這才把今兒遇到不講理的潑婦的事兒說給他聽。 就見上官玉成一邊聽著,眉頭一邊蹙著,越來越緊,直到兩道眉峰都擰成了疙瘩。 古若雅不忍地拿手試著去撫平,心疼道:“生氣了?不過是小事一樁,有什麼好氣的?” 又把晚晴打了那潑婦幾個嘴巴子的事兒給說了,“沒想到晚晴那丫頭竟這麼厲害,先前還沒看出來呢。” 上官玉成也頷首笑道:“她是你的貼身丫頭,理應如此,斷沒有主子挨駡,丫頭還袖著手在一邊看熱鬧的。這丫頭,倒得好好地賞賞了。” 古若雅也點頭同意。本以為這個話題就揭過去了。 可上官玉成卻握著她的手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擔憂:“我覺得這事兒不簡單,怕是有什麼人針對你的。不然,借這潑婦是個膽子,她也不敢這麼鬧騰,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 “你說得有理!”古若雅也認同,“我也懷疑,但是我們初來定州,能得罪誰呢。除非……” 話到嘴邊,她卻住了口,瞄了上官玉成一眼。 上官玉成知道她心有顧忌,忙道:“咱們夫妻一體,有什麼話還瞞著我嗎?” 見她搖頭不語,上官玉成就拉過她的手,在她手心裡急速地寫了幾個字,“你是不是懷疑這個人?” 古若雅微微點頭,歎道:“也只是懷疑,上次午宴的時候,她那般針對我,不是她還能是誰?只是沒有憑證,也只是我們兩個心中有數罷了。” 上官玉成握著她柔若無骨的小手輕輕地撚著,眼睛望著苧麻布的帳子,良久才道:“看來,我出征前得有點兒動作了。” 古若雅側過身來問道:“你要怎麼做?千萬不能打草驚蛇,沒有憑證也不能妄動。畢竟,我們還在人家的地盤上呢。” “嗯,我曉得,你就放心吧。”上官玉成騰出一隻大手來撫了撫古若雅的臉,兩個人就這樣交頸而眠了。 第二日,古若雅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空如也,摸了摸被窩,已經涼了,也不知道上官玉成什麼時候就走了。 她朝門外喊了一聲,晚晴就掀了簾子進來了,放下手裡的銅盆,晚晴連忙上前服侍古若雅穿好了衣裳,一邊又嘮嘮叨叨地說道:“王爺天還沒亮的時候就走了,說是要到兵營裡去。讓娘娘今兒不要出去了,一切有他呢。” 聽見這話,古若雅就安心了,知道他定是為了昨晚的話去的。 梳洗過後,吃了點兒簡單的早飯,她就在院子裡溜圈兒。 後來真的聽了上官玉成的話,沒有出去,只讓自己那兩個老徒弟過去了。她則窩在榻上拿著一本泛黃的醫書看。 上官玉成眼看著就要和太子大戰一場了,她不能給他出謀劃策,但也不能拖後腿,她決定要在短時間內給上官玉成製造一匹藥丸出來,並且把那簡易炸藥也得多製作一些,到時候實在不行,這也是保命的良方。 於是她不顧身子日益沉重,使人給上官玉成送信,弄幾大車的藥材,硫磺、硝什麼的都弄些來。並讓上官玉成挑了一些精幹的士兵們過來,好把他們訓練成醫護人員。到時候能在戰場上實施搶救。 上官玉成本來很捨不得古若雅操勞的,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地生下孩子,可也知道,不讓她做這些事兒,她每日裡只會擔心自己。只好讓人送了藥材,並五十名士兵過來。 古若雅把這些人編好了隊,親自編寫了教程,一些應急的護理知識,都是手把手地教給他們。並且拿來一些貓狗做實驗,一遍遍地示範,讓他們知道怎麼止血、怎麼包紮…… 不出半個月,這些士兵們已經學會了這些應急的搶救方法了,古若雅也做出了大批的傷藥,還有一些簡易炸藥。 而此時,太子也已經集結大軍鋪天蓋地地壓過來,聽說線頭部隊就有十萬人,後續的人馬糧草更是源源不斷。 上官玉成這些日子忙裡忙外,也徵集了不下兩萬人,可都是些新手,還沒有打過仗,只能先訓練著了。 雖然他面上沉著冷靜,但是古若雅已經明顯可以感覺到他內心的焦慮。 也是啊,任何一個人,面對這樣的困境,都是有壓力的。 夜深的時候,夫婦兩個人都睡不著,古若雅不想給他添麻煩,往往裝睡。可是暗夜裡,她能聽到上官玉成一聲聲的歎息。 白日裡,他卻沒事人一樣,忙得不見人影。 有一次吃晚飯的時候,上官玉成狀似無意地笑道:“眼看著要打仗了,你留在這定州城裡,我實在是不放心。不如把你送走吧?” 古若雅心裡一沉,知道他想的什麼,卻不動聲色地問道:“送哪兒去?別想打發走我,你到哪兒我就跟到哪兒。” 一副賴定不走的模樣。 上官玉成寵溺地摸摸她的頭,笑道:“怎麼還是一副小孩心性?我也只不過說說而已。” 拔了一口飯,卻仍然忍不住說出來:“乾脆把你送月環國算了,那個月朗不是挺心悅你的?” 古若雅一聽這話,眼淚就刷地流了出來,低著頭半天不說話,嚇得上官玉成忙扔了碗筷去哄她,“乖乖,別哭,你一哭我的心也跟著揪起來了。我也是擔心你和孩子,這一仗,是生是死還說不準,你跟著我,也只是受苦的命!” 古若雅眼圈兒哭得紅腫,用袖子一抹眼淚,哽咽道:“是生是死我們也要在一起,好不容易千里迢迢奔了你這兒,你就別想著趕我走了。現在還沒開戰,你慌什麼?我就在這定州城裡坐鎮,你給我打去,打不贏太子就別回來見我!” 雖然是氣話,可是被逼無奈,也有激勵上官玉成的意思在裡頭。 上官玉成攬著她的雙肩長歎一聲:“好,我們也只能破釜沉舟了。有你坐鎮,我就算是死也要把太子拉下馬!” “別說什麼死不死的話!”古若雅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你只管做去,我就不信這邪能壓正?” 夫妻兩個把話說開了,心裡輕鬆了許多。 上官玉成就跟古若雅說著自己的盤算,“離定州三百里的地方,是大秦的並州城,那裡的守將先前跟著我出征過,還是我一力把他提拔起來的。我已經派了人去勸說了,若是把並州城也爭取過來,勝算就更大一些了。” 古若雅聽得連連點頭:“你說得很是,就這麼辦!我信得過你!” 又把做好的藥丸一併交給他,“我自己留了一小部分好防身,其餘的你都拿去吧,我把方子也給你,到時候你再讓人制一些。” 當晚,夫妻二人睡得都很踏實,一改這些日子的頹靡。 過了兩天,上官玉成就帶著人去了並州城,這定州城留了五千人馬,又給古若雅身邊放了一百多暗衛,由風影總管。 古若雅自打上官玉成走後,就足不出戶,專心在家待產了。 當然,她也不是混吃等死型的,每日裡都會找來那兩個老徒弟,給他們講解一些醫學知識,也讓這兩個人拿小動物做實驗。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雖說漫長,倒也充實。 城裡近來忽然有一些不利於古若雅的謠言傳來,說是泰王妃出身低賤,更是幹那見不得人的勾當…… 泰王妃肚裡的孩子不見得是泰王的…… 傳得沸沸揚揚的,晚晴在太守府裡裡出外進的,也聽了一耳朵,當時就給那下人一個大耳刮子,打得那下人捂著嘴,卻不服氣地冷笑:“狗仗人勢!有本事別去做啊。人在做天在看,指著打人能堵住別人的嘴嗎?” 氣得晚晴當時眼圈兒都紅了,憤憤地爭辯了幾句。 回到後院的正房裡,卻一句都不敢和古若雅提起,只是一個人偷偷地淌眼抹淚。 王妃那麼好的人,怎能讓這些下人說三道四呢? 可是想到王妃現在也有五六個月的月份了,她只能死死地瞞住,萬一,王妃聽了氣得動了胎氣,她怎麼對得住王爺臨行前的囑託? 雖說院子裡也有太守府裡派來的丫頭婆子,可那些人和他們可不一心啊。 這一日,晚晴又從外頭聽了謠言回來,連院子都沒有進,只坐在門口的石墩上,手裡拿著一根柳樹枝子抽打著那石墩出氣! ------題外話------ 晚上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