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出手相救&同鑽狗洞


第59章 出手相救&同鑽狗洞 巷子兩頭,黑衣短褐的人已經慢慢地逼近,近得古若雅都能看清他們臉上的獰笑。 她把布口袋扔在了地上,手心裡攥著一把浸了迷藥的繡花針。 咬咬牙,她心一橫,目中凶光大盛:今兒老娘跟他們拼了,拼一個夠本,拼兩個賺了。絕對不能讓這幫畜生沾了便宜。實在不行的話,就給自己留一根針算了。 人抱著必死的決心的時候,心情反而就平靜了下來。 古若雅雖然身子依然輕抖,不得不靠著冷冰冰的牆面,但是沒有剛才那般慌亂害怕了。 奶奶的,大不了一死,誰怕誰啊? 要是自己手裡有兩顆炸彈什麼的就好了,可惜來不及配了。 她惋惜地看了一眼布口袋,那裡有才從藥鋪子拿來的硫磺,可惜用不上了。 此時的她,頗有一種壯士扼腕的豪邁,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人,也不覺得那麼可怕了。 逼近來的人已經來到跟前了,從人群後頭鑽出一個肥頭大耳的人來,嘿嘿冷笑著靠近了一臉警惕的古若雅,原來卻是挨了打的福管家。 就說這丞相府不是什麼善茬子,連奴才都這麼仗勢欺人,看看,果然不會吃虧的,該來的還是來了。 福管家幾乎要貼近到古若雅的臉上才停住腳,臉上一片邪笑:“小姑娘,這會子什麼感覺?害怕了吧?怎麼那個男人沒跟你一路,不保護你了?” 看樣子他也是看准了上官玉成沒有跟著古若雅,才有這個膽量的。 古若雅緊緊地抿著唇,忍著他口中的惡臭,一言不發。手心裡的針攥得幾乎要擰出了水。 另一邊,也響起一個陰惻惻的男人的聲音:“小丫頭,竟敢和我獅子大開口。只怕你有命要,沒命花啊。” 不用回頭,也知道這人就是丞相府的二總管。 好嘛,這兩個人事後都來了。 我倒是要看看這些人能怎麼著我? 古若雅揚起臉,冷冷地盯著左右的男人! “看這小妞兒身條不錯,就不知道臉蛋兒長得如何。”一個大漢淫笑著說道,頓時引起了一片共鳴。 “說得是,這小姑娘好端端地頭上蒙著塊布幹什麼?莫非是醜得不敢見人?”有人嘿嘿笑著跟著起哄。 “不見得,許是長得國色天香、沉魚落雁呢,這等小戶人家的女兒生怕被人給搶了去,故意遮著頭臉。”有人這麼分析著。 場中的男人一聽這話,頓覺渾身燥熱,叫囂著就往前擠,伸手要去揭若雅頭上的布巾。 眼見著好幾隻黑乎乎髒兮兮的毛手伸到臉前,古若雅突然發了瘋一樣不顧一切地把手裡的繡花針往外猛揮。 絕對不能讓這些畜生沾了便宜,毀了清白去。是時候搏命了。 也不知道紮中了幾人,就聽“嗷嗷”好幾個叫聲同時響起,伸到面前的幾隻毛手已經縮了回去。 “奶奶的,這小妞身上有武器!”一個大漢吼著,幾個人嘩啦一聲就拔出了腰刀,呼啦啦呈扇形圍了上來。 不就一個小丫頭嗎?還不信就制服不了她了? 福總管歪了歪嘴,惡狠狠地朝古若雅吼道:“識相的,就乖乖地給老子摘下頭上那塊破布,讓大傢伙兒都開開眼。是醜的俊的死了也好有人記住。若是不然,嘿嘿……” “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待會兒弟兄們一個個輪著上,都開開葷!”二總管介面道,一雙大手已經搓得咯吱作響了。 “就是,這麼嫩的小妞兒弟兄們不嘗嘗鮮怎麼成?” “老子可是好久都沒碰過女人了。” 怪笑聲、口哨聲,伴隨著這些人往前邁動的腳步聲,一齊湧了過來。 古若雅絕望地閉了閉眼:就要死了嗎?這就要死了嗎?呵呵,真是好快啊,只是她還沒有救出林氏,還沒有賺得盆滿缽滿呢。 她手中的繡花針慢慢地收攏靠近了自己的頸動脈,這麼多人一齊湧過來,她到時候下手得利索一點,絕不能讓自己活受罪。 耳邊嗡嗡的淫笑聲和大漢們臭烘烘的體味一齊撲面而來,讓她身形忍不住抖了起來。 絕不能讓這些骯髒的畜生得逞! 她抱著這種信念,手中的針毫不猶豫地就往自己的勁動脈紮去。 不活了,就這麼死了吧? 閉上眼睛的她,滿心的絕望,沒想到自己隱忍了這麼多年,終究還是以這種方式結束了生命。怪只怪她當初顧慮太多,沒有早點兒出來賺銀子。 正滿心悲壯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古若雅猛覺得自己的手腕子一疼,那根繡花針就掉在了地上,湮沒在沸騰的人聲裡。 怎麼了?連死都不行嗎?這些人打定了主意要糟蹋她麼? 那好,她乾脆咬舌自盡算了。 正收緊了牙齒要咬下去的時候,就聽耳畔忽然傳來一個低沉磁性略帶些沙啞的聲音道:“別這麼想不開,好死不如賴活著。” 好死其實比賴活著強!古若雅心裡暗暗地反駁著,與其被這群畜生給糟蹋了,不如死了乾淨。 一隻大手忽地扣上了她的肩頭,耳邊隨之傳來幾聲慘叫,好像有人被打了。 是誰呢? 她不敢睜開眼睛,生怕這一睜開失望更大。 這個時候,還會有人來打抱不平嗎?會有人來解救她嗎? “還不快走,愣在這兒等死嗎?”耳邊那個聲音沒好氣地罵著,大手猛一用力,她的身子已經輕飄飄地離了地。 啊啊,真的有人來救她了嗎? 聽得耳邊呼呼的風聲,以及身後的喊殺聲,她總算是明白了過來。 眼睛,再也控制不住地睜開了。 高大的身軀罩在她的頭頂上,一頂闊大的斗笠遮蓋了大半張臉,不是那個登徒子是誰? 只是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又恰巧救了她?是碰巧還是一直跟著她的? 她弄不清,也不想問。眼下這種狀況還是逃命要緊。 肩膀上的那只大手似乎用盡了力氣,生怕她掉落下來。 這個人,好似救了自己兩次了吧。 她想著,唇邊不自覺地抿了起來,一絲笑意不經意間滑落出來。 後頭的喊殺聲越來越大,那些人看樣子是不想放過他們了。 形勢緊急,這條巷子又像是沒有盡頭的深淵,也不知道要跑到什麼時候。 拐了一個彎,前頭就是泰王府的後院了,那個她進出的狗洞也慢慢地近了。 這麼跑下去,何時該是個盡頭啊? 聽著身後不斷的吆喝聲和喊殺聲,古若雅狠狠心,停住了腳。 一直半拽著她往前跑的上官玉成,見她不再配合往前跑了,自是很驚訝,忙問道:“你這是怎麼了?等他們趕上來送死嗎?” 這人,說話怎麼那麼難聽?不跑有不跑的道理,何況也不能一直跑下去啊。 她沒好氣地給了他一個白眼,掙脫開他的手,就朝泰王府的那個洞口走去。 上官玉成不解地跟著她,見她在他王府後院的院牆上敲敲打打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兒。 “你不趕緊逃命,在這裡鼓搗什麼?若是他們追來了,我可捨下你不管了。反正帶著你是個累贅,我一個人定能逃得脫的。” 古若雅被他在耳根子邊兒上叨叨地煩了,火氣沖天地回了一句:“你想跑自己跑去,沒人攔著你。裝什麼好人啊?” 一邊說著,手上的動作不停,過不多時,那邊就有人回應了。 接著,就聽稀稀拉拉的響聲,露出一個僅能容一個瘦小人的洞口來。 上官玉成頓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什麼時候,他的王府後院竟然有一個洞? 這個女人怎麼好像在扒拉自家的院牆一樣?她怎麼對這裡那麼熟悉? “你,你是怎麼知道這裡有個洞口的?”他指著那個洞口,結結巴巴地問道。 老天爺,他自己的府邸,他都不知道這裡有一個洞口,這小丫頭怎麼這麼熟門熟路的? “廢話,我自然是走過才知道的。”古若雅扒拉開堵住洞口的乾草木棍,先把那個布口袋塞了過去,聽到對面一聲歡呼:“王妃娘娘又帶來好吃的了。” 王妃娘娘? 上官玉成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王妃?住在他的王府裡的王妃是誰的? 怎麼他從來沒見過? 聽見耳邊的喊叫聲漸漸逼近,古若雅不再遲疑,連忙縮了縮身子就往洞裡鑽,見外頭還愣在那兒的上官玉成,氣得喊道:“你這人想留在那裡被人殺還是怎麼著啊?還不進來嗎?” 扯著他的胳膊就拼命地往裡拽,畢竟這人救過她兩次,不管他是不是登徒子,反正先拉進來再說吧。 這個洞口比較小,像古若雅那樣身量細條的人鑽進去不怎麼費事兒,可是上官玉成人高馬大的就頗費了一番力氣。 眼看著那些人拐過巷口就要發現這個洞口了,裡頭的主僕三人拼了老命地往裡拽,上官玉成的身上、膝蓋上愣是被磨蹭掉了幾塊皮,才被這三個女人給拽進去了。 晚晴和春意兩個匆匆地把乾草木棒往裡塞,又用破桌子破凳子給堵上了,這才放心轉身往回走。 屋裡,上官玉成正齜牙咧嘴地坐在那張黑漆嵌蚌的凳子上,古若雅手裡拿著白紗蘸了鹽水給他輕拭。 晚晴和春意才剛到門口,就聽到“哎呀媽呀”的叫喚連天,進去一看,才知道原來是自家王妃正給一個陌生的男人擦傷口。 兩個人面面相覷了下,各自想道:這樣行嗎? 古若雅實在是受不了眼前這男人的鬼叫了,不就擦破了點皮嗎?至於叫成這樣? 於是沒好氣地吼道:“閉嘴!再敢叫一聲,信不信給你劃兩刀子!” “我信,當然信!”上官玉成乖乖地閉上了嘴,似乎無限委屈一樣,“你劃十刀子我都信!” 他不再鬼叫,而是靜靜地坐在那兒由著古若雅給他清洗傷口。 心裡的喜悅不可抑制地慢慢從腳底往頭上鑽,這就是他的王妃嗎?似乎十分有意思啊。 可愛的小女人! 也就一刻鐘的功夫,他身上幾塊擦傷的皮就被處理好了。大熱的天,古若雅也沒有給他包紮,這點兒皮外傷,三兩天就結疤了。 晚晴和春意兩個一直站在門口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等古若雅收拾妥當了,兩個人才後知後覺地上前問道:“娘娘,晚飯該怎麼做?” 反正她們也沒有隔夜糧,這幾天都是靠著古若雅上次從大街上買來的東西度日的。 古若雅自然明白,就對著布口袋努努嘴:“這裡頭有些吃食,你們拿去收拾了就擺飯吧。” 都是現成的吃食,白天兩個丫頭又從雜草叢裡找了一些能吃的野菜,一頓晚飯也算是富富餘餘的了。 上官玉成見兩個丫頭拎著布口袋就要往外走,忙“哎”了一聲叫住她們:“多做些,我也餓了。” 什麼?他也餓了? 兩個丫頭回頭瞪大眼睛看著他,聽這人的意思還要留在這兒吃晚飯? 本就不多的飯食,再多出一個人來分,她們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到底夠不夠。 當然,要是主子樂意,她們也沒有二話。於是兩個丫頭不由自主都望向古若雅。 古若雅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不成,這些東西我們三個人要吃四天,你留下來吃飯,我們這些天就得挨餓了。” 上官玉成頓時就驚得下巴快要掉下來了,“你不是王妃嗎?怎麼連一頓飯都吃不飽?” “王妃怎麼了?我不過是掛了個空名而已,連王爺長得是胖是瘦都不知道,還談什麼王妃不王妃的!”古若雅雖然不在乎這個夫君,可一想起這王爺任憑小妾橫行霸道來,就覺得窩著一肚子的火。 什麼小氣男人! 這下子輪到上官玉成說不出話來了,半天,才勉強爭辯:“就算是王爺不來見你,那這吃食也不該克扣你的啊?” “那誰知道啊?反正這府裡是小妾當家,沒有規矩的地方。”她起身拍拍手,把自己的手術器械包兒收拾起來,無所謂地笑了笑,“不過我也不在乎,我有手有腳的沒的和她們爭風吃醋的,有這個空兒還出去治幾個病人了呢。” “這話說得是,你和她們很不一樣!”上官玉成由衷地贊道。 古若雅就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在一個男人面前,她還頭一次把這些破事兒說出來。看樣子這個男人還蠻有正義感的。 只不過還是不能留他吃飯,這男人身高馬大的,一頓飯怕不要把她好不容易背回來的東西給吃光啊。 她伸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來,有些尷尬地笑道:“天色不早了,這裡又都是女人,就不虛留你了。而且這地方是王府,你還是趕快走吧。” 這是要趕他走了? 上官玉成不覺有些失落,頭一次,他為自己當初沒有在這裡留下來過洞房之夜感到懊惱,多好的王妃啊,多麼神奇的女子啊。 明明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明明是他的地盤兒,可是她卻要趕他走! 不行,他不能也不想更不願離開! 這麼美好的女子,他哪裡捨得啊? 他臉皮反正夠厚,不怕挨駡,索性裝了起來,“哎呀,我這肋巴條子疼死了,許是方才在外頭被人給打了吧?” 一聽他叫喚,古若雅就皺了皺眉頭,心內不屑地想著:這還叫男人嗎?比女人還麻煩。 可及至聽到那幾句話,她的臉就綠了,看樣子今晚被這男人給賴上了,他說肋巴條子疼,這兒又沒有先進的儀器設備,怎麼能檢測出來不疼呢? 沒法反駁他的謊話,她就不能趕他走,人家可是救過自己兩次的啊。 無奈地歎了口氣,她為自己買的吃食感到惋惜。 見晚晴和春意還在等她的示下,她只好吩咐兩個人,“把買來的饅頭熱一熱,再燒些米粥。按我叫你們的法子調一盤野菜來,再把剛買的牛肉切一盤。” 本來這些東西夠她們三個人吃一頓了,可因為有了這個男人,她不得不忍痛多加一些分量。 說不得,她們三個只好少吃些了。 “你們還吃野菜?”上官玉成像是聽到了什麼稀奇古怪好笑的事兒一樣。 “當然,總不能坐以待斃不是嗎?”古若雅斜睨了這個男人一眼,心裡厭煩地要命,這男人怎麼是個大嘴巴,什麼都要問一問啊。 上官玉成默默地點了點頭,卻再也沒有說一句話。 飯菜端上來,兩個丫頭見有男人在,不敢像往常那樣和古若雅坐在一起吃飯。 古若雅就讓她們擺了一張小幾,單獨給上官玉成一個人用,她們三個則擠在那張掉漆的桌子上。把飯菜也一分為二,看在他救了她兩次的份上,分給了他一半。 上官玉成拿了一個白麵饅頭,輕輕地咬了一口,又加了一塊子涼拌的野菜吃了,覺得也不是難以下嚥。 就著米粥,他越吃越香,竟覺得自己日常吃的山珍海味還不如這些家常小菜合口。 他一面吃著一面讚不絕口:“難為你們怎麼想來,這野菜竟也能吃出這個味道?” 一語未完,古若雅就涼涼地接道:“老兄,你這是偶爾為之,自然覺得可口,若是讓你日日吃這些,你能吃得下嗎?” 一句話,打啞了上官玉成。滿肚子的話再也無法說出一句。 這個小丫頭說得太對了,誰有好的吃願意天天吃這些野菜根子啊? 他暗暗記著,等會兒回去的話,一定要好好地收拾柳側妃一頓,誰給了她這麼大的膽子,敢刁難克扣王妃? 不把王妃放在眼裡,就是不把他這個王爺放在眼裡。夫妻本是一體,就要一致對外,管她是太子還是誰的人呢? 見這個男人埋著頭一言不發地吃著,古若雅只覺得好笑,這男人好似一輩子沒吃過什麼好東西一樣。 她這裡不過是些簡陋粗糙的飯菜,他竟然也吃得這麼香,倒是挺好養的。 她為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他好不好養的關她什麼事兒,難道她想養他一輩子啊? 用過晚飯,這男人沒有要走的意思。 晚晴和春意兩個丫頭不由急了。她們兩個也是剛來王府沒有多久,沒見過王爺長什麼樣,可聽人說不是個好相與的,若是他知道王妃這裡有了男人,縱算他從不踏進這碧雲軒一步,恐怕也容不下這樣的事兒吧? 兩個人只好頻頻朝古若雅使著眼色,誰知就讓上官玉成給瞧見了。 他故意裝作迷糊的樣子問道:“兩位姐姐這是怎麼了?眼睛抽筋兒了嗎?正好,你家主子可是個神醫呢,讓她給你們瞧瞧!” 晚晴和春意被他擠兌得無話可說,只好勉強笑道:“公子這麼說可是折煞奴婢們了,奴婢們可算是個什麼牌名兒上的人,敢勞動主子大駕?” 古若雅心裡卻是清清楚楚的,聽他們這一問一答,不由樂翻了天,不知道這男人是真傻還是充愣,竟能說出這麼好玩的話來。 只是天確實不早,這男人絕不能留在這兒過夜。 救命之恩和過夜可是兩碼事兒,她沒覺得自己有以身相許的必要。 於是,她吩咐兩個丫頭收拾桌碗,自己卻坐在床上翻開了帳本,認真地記著什麼,不再搭理這男人一句。 直到她把這幾天的盈利以及自己要配製什麼藥丸的事宜都寫完了,抬起頭來,那男人依然端坐在那兒。 你丫的,這是挾恩圖報嗎? 難道非要讓她說出趕他的話來嗎? 冷著一張臉,古若雅把帳本子一摔,高聲喊著春意:“給我打水,我要洗漱。” 上官玉成哪裡看不出來人家的冷臉來,聽她如此說,只好戀戀不捨地起身,說道:“打擾姑娘了,請姑娘早些安歇吧。”邁步就出了門。 古若雅也覺得自己剛才的做法有些過激,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忙追了出來去看,卻見那男人大搖大擺地朝院門走去。 她心裡大急,暗罵了一聲:這男人是瘋了嗎?這可是王府啊,看他那樣子倒像是他家呢。 顧不得許多,古若雅上前一把扯了他的袖子,指著後牆上的那個洞,急道:“你不知道這是王府啊,出了這個院子去送死啊?還不快從這兒鑽出去?” 上官玉成無辜地眨眨眼,才想起自己的身份來。 他現在在這小丫頭眼裡可什麼都不是啊,若真的就這麼走了出去,她可不得嚇死? 可是這麼小的狗洞,他著實不想鑽,見她急得快要跳腳,他索性使出自己的殺手鐧,“不嘛,我怕疼,不敢鑽狗洞,就要從前門走!” 要命啊!古若雅雙手一拍腦門,身子幾乎沒癱軟下去。 怎麼就招來一個禍害?這人要是這麼大搖大擺地從她院子裡走出去,讓別人看了會怎麼說?難道王爺不來這裡,她耐不住寂寞偷養漢子了嗎? 無論如何,她是不能讓他跨出這個大門的。 不行的話,她就把他弄暈,主僕三個大不了再把這人從狗洞裡給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