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迫爆紅第四天
第4章 被迫爆紅第四天
時澗的語氣極為認真，眼神中雖是依舊帶著淡淡的冷意，卻透著真摯和嚴謹。
在研究武藝上，時澗不願意含糊。
——眼前這人根骨，算勉強看的過去，教起功夫來卻全是花拳繡腿。
對方傳授的這套動作繁雜，卻只是浮於表面，這動作看起來殺傷力極大，卻破綻百出。
不僅如此，雙方互打的動作幾乎毫無交鋒推拉，大多數時間是交戰雙方拿著劍轉圈圈。
若只是單純的炫技便罷了，這花裡胡哨的動作危險係數卻極高。
對方只是設計了單人動作，並沒有規定交戰雙方的步法，若是只是這樣各自展示各自的，周圍的安全範圍卻被縮減，雙方在過程中如有不慎，極易容易被這單純的玄機動作傷到。
時澗甚至有些失望。
原以為面前之人也會像這裡的其他人一樣，雖然沒什麼根骨天賦，卻能千里傳音，記錄畫面，或者可以操控路上的巨獸行走……
結果端著架子讓他端茶送水這麼長時間，這動作卻是如此不堪一擊看不過去。
時澗本想糾正，轉念一想但畢竟是出來乍到，在別人的地盤，貿然指手畫腳還是有失禮數。
礙於昨天昨天王黎明那碗泡麵的面子，開始便沉默一直沉默著，只是準備拍戲的時候，同那個要自己要交手之人再商討改動一下。
雖然面前這人水平著實不怎麼樣，畢竟昨天王黎明給了他泡麵和襯衫，時澗心中默默嘆氣。
——果然，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時澗就這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是跟著做了動作。
畢竟這花拳繡腿也馬馬虎虎有點自己那剛收的三歲小徒弟的入門樣子，還是要給後生一些鼓勵，讓他們莫要喪失對武學的熱愛。
展示完一套自認為的高難度動作，修能並沒有看到時澗崇拜的表情，反而看出了……輕鬆和慈祥？
或許是時澗臉上「就這」的表情太明顯，修能心中莫名生出一股無名火：「你那什麼表情？」
「剛才看清了？把動作做一遍。」
修能上來就給了時澗一個下馬威，他一向喜歡這麼打壓小明星，通過這些一步步摧毀他們的信心，畢竟動作操作起來並不算簡單，自己展示的又快，即使是曾經拍過打戲，或者擅長跳舞扒動作的小明星也記不住。
「好。」時澗答應的過於爽快，修能愣了一下。
時澗完成的輕輕鬆鬆，一套動作下來，臉汗都沒出一滴。
原本早已板好臉準備挑刺的修能接著換了一種說法：「記的什麼動作？我剛剛是那麼做的嗎？」
時澗抬了抬眼，正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修能卻根本不給時澗說話的機會，冷笑一聲：「什麼態度？還想頂嘴？」
時澗沒計較，只是又把這動作做了一遍。
「動作太快了，沒看清，再來一遍。」
「又做完了？剛剛力度不夠，再來。」
一次次挑刺，用各種理由讓時澗一遍又一遍的做這種簡單到極點的動作。
時澗皺了皺眉。
這裡的大師……都是這種樣子麼？
不夠專業，不夠殺伐決斷，甚至連武林人的氣度都沒有。
「看什麼看？練你的動作。」
室外的溫度漸高，修能擦了擦汗，隨手把外套脫下，光著膀子繼續刁難：「消極練習，加練五十次。」
面前之人，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街脫衣……
看著修能光著膀子演示這轉圈功法，時澗有種看對方當街裸奔的即視感。
時澗瞳孔一震，內心受到了莫大的衝擊。
這裡的武林……是這樣的風格嗎？
時澗心中掀起巨大波瀾，那好看的桃花眼甚至因為內心的震撼微微顫抖著。
非禮勿視，時澗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平靜，默默把目光挪到別處。
「你這又是什麼眼神？有意見？」衝擊太大，即使時澗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那微微顫抖的桃花眼中的不自然還是讓修能看了出來。
「對這套動作又什麼意見嗎？」
「還是對我讓你端茶倒水伺候一下有意見？」修能十足的前輩腔調，皮笑肉不笑，「有什麼意見，說來聽聽。」
時澗的眼神依舊沒敢放在對方的身上，努力用平靜的語氣說著對方招數里的漏洞，試圖用自己熟悉的武學來平靜一下剛剛受到極大震撼的內心。
「此動作下盤空虛，步伐虛浮，力度不夠。」
「動作華而不實，若對方採取直刺，可輕易破招。」
「招式的設計上，問題也頗為嚴重……」
然而，對方的水平過低，漏洞過多，儘管時澗已經儘量把措辭說得委婉至極，可實現有意無意地瞟到對面越來越鐵青的臉色，時澗有些隱隱地頭痛。
——這人怎麼還沒三歲的奶娃娃經得住批評？
樊仁靜和眾人就是這個時候走進的。
靠近的眾人聽到時澗那淡定中透著猖狂的語氣，作為帶頭的樊仁靜直接愣住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沒聽錯吧？
時澗居然還敢對著武術指導指手畫腳？
作為知名大導，汪何昶對鏡頭畫面的要求極高，雖然在伙食道具以及演員薪酬上能省則省，但是在這種專業人員的配備上可是一點都沒含糊。
電影中打戲鏡頭很多，為了在大螢幕上體現出極致的視覺效果，劇組在請武術指導上一點都沒含糊。
這次劇組請的武術指導，不僅花了大價錢，還到處託人牽線搭橋，最後終於請到傳聞中的，當今武當派最得意的大弟子泰和大師的直系弟子，修能。
修能雖沒有泰和大師那般厲害，但絕對也是在武術屆裡響噹噹的人物，能請他來當武術指導，絕對算是劇組高攀了。
看著修能的難看的臉色，樊仁靜在心中嗤笑了一聲，暗自在心中嘲笑著時澗的自不量力。
——剛加了戲，現在就開始飄了。
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居然還指導起了修能大師。
樊仁靜看著時澗那修能大師伸手就能折斷的瘦胳膊瘦腿，，又看看修能大師鐵青的臉色，轉了轉眼珠子，心中的算盤打的倍兒響。
修能的聲音適時響起：「都看看，這就是現在的新人，連什麼是尊重都不知道。」
「我是武術指導還你是武術指導？」修能當著眾人的面，直接開始諷刺時澗，「一個門外漢，懂什麼動作設計？」
「不過是教授動作前干雜活而已，小輩不做誰做？」
「我教你動作，都沒端茶倒水幾次，就開始不滿意了？」
修能看向圍觀的眾人，胸口一起一伏：「這就是大導演的劇組裡的新人演員？」
「修能大師您消消氣，時澗他剛入行沒多久，對業內還不熟悉，您別跟他一般見識，」聽完修能的話，樊仁靜看似打圓場，卻有意無意地試圖打壓時澗，「時澗你也真是的，修能大師的武藝也是你能指點的？」
「時澗，愣著幹嘛，道歉啊，」樊仁靜一副老大哥的姿態催促道，「快。」
「新人就應該拿出新人的態度來。」樊仁靜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提點，卻又暗藏著幾分傲氣。
時澗看修能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
他？新人？小輩？？
他在武林稱霸的時候，對面之人還不知道在哪裡玩泥巴。
若是對面之人這樣的，他一個人能同時一隻手單挑三個。
果然，這裡的人，除了給自己送泡麵楚星辰和王黎明，都好生奇怪。
時澗有些莫名地看著樊仁靜。
他聽出了樊仁靜以前輩姿態明裡暗裡打壓的自己的意思，他看了看修能，挑了下眉，沒說話。
而站在時澗對面的修能，看到有人過來，臉色更黑了。
「時澗你這就不對了，只是道歉而已，這是一個新人該有的態度嗎？」樊仁靜看著時澗，步步緊逼。
這本是一小群人的事情，大概吃瓜是刻在骨子裡的天性，周圍的人越來越多，甚至連導演都向著這個方向看過來。
「時澗，道個歉吧，得罪了武術指導不是小事。」王黎明不知道什麼時候擠了進來，拽了拽時澗的袖子。
時澗垂眼擦劍，只是淡淡看了樊仁靜一眼：「為何要道歉？」
「倒是你，故意難我，」時澗看著修能，搖搖頭，「此舉乃全武林共同厭惡之陋習。」
沒想到時澗會說的這麼直白，修能直接氣笑了，對著圍觀眾人搖搖頭：「都聽到了，還頂嘴，讓你多練習幾遍難道不是為了拍戲的效果？」
「？？時澗瘋了嗎？居然和修能大師槓上了？」
「嘖嘖，時澗不是一直挺瘋的嗎，聽說他還試圖指點修能大師，笑死了。」
「時澗又在發什麼瘋啊？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周圍的人漸漸增多，多數人都站在了修能這邊，甚至還有人對著時澗大聲喊道：「時澗別鬧了，得罪了修能大師，整個劇組的打戲都會受的！」
「就是啊，新人就是該尊重前輩！」
看著一邊倒的局勢，修能得意地對著時澗笑了笑：「繼續練，練不標準不許吃飯。」
原本不屑於跟修能計較的時澗，聽到修能的這話後，原本懶散的神情瞬間尖銳了起來。
多做幾遍這種簡單動作，可以；耽誤他吃飯，不行。
或許時澗桃花眼裡的殺氣太重，修能看著時澗，心中直接激起了修能心中的怒火：「不服氣？」
「那就讓你服氣。」
「修能今天就好好教導一下你。」
說完，竟然直接起身，開過刃的劍竟是直接衝著時澗劃過來，利刃砍過空氣，強大的力量竟是帶起了一陣風。
圍觀的人群中驚呼了一聲，看到這令人心驚膽顫的一幕，都齊齊地後退了一步，生怕這劍不小心傷到自己。
看著向著時澗砍去的一劍，眾人心思各異。
有人微微露出了掩飾不住地得意的笑，有人心中暗爽，恨不得這劍在時澗那張好看地讓人嫉妒的臉上多劃幾道，有人則是暗暗為時捏了一把汗。
無聊。
時澗的桃花眼淺淺地掀了掀，一張好看到不像話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這跟他之前在武林遇到的比起來，路數差遠了。
尋得由頭，故意滋事，必定受人唆使；術業不精，不聽建議，氣量極窄，毫無練武之才。
時澗打量著對方，神情中絲毫沒有緊張之意。
時澗看著對方那張牙舞爪的動作，莫名聯想到在拍戲路上學到的新詞——
面前這人，用剛剛路上新學的這裡的話來形容，大概就是……小學雞水平。
但小學雞是什麼，時澗並不是很清楚。
聽起來……應該跟炸雞差不多，感覺也很好吃？
作者有話要說：
時澗：小學雞……大概和炸雞差不多，都是雞的一種做法？
修能：氣死我了！那可是精心設計的楚星辰和時澗的二人「轉」！怎麼能說我菜！！
吸溜吸溜，寫著寫著想吃炸雞惹TUT（打開某團才發現太晚了都打烊了嗚嗚嗚……
PS：其實古代男子是可以光膀子的，郗鑑偏偏就看中了的「東床快婿」王羲之，當時就是不穿上衣的坐在床上，露出肚皮讀書；《三國演義》裡猛將許褚「飛回陣中，卸下盔甲，渾身筋突，赤體提刀，翻身上馬，來與馬超決戰」，也是光著膀子上陣的TUT
假設時澗之前呆的武林是光膀子跟裸奔差不多的男女平等的古代架空武林，嘿嘿～
以及，真正讓人發自內心讓人尊重的前輩們，真的都好謙遜溫和，從來都不是那些仗著資歷久，就任意打壓新人的小人～希望大家永遠都別遇到那種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