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幕 這是我聽過最悲傷的故事了。)

第19章 (第一幕 這是我聽過最悲傷的故事了。) 風勢狂襲海岸線，里奧朝水邊的方向走去，凝望波浪。他沿著蜿蜒小徑，走向了海濱。 現在，大麻發揮了作用，他覺得自己的感受力變得敏銳，某種美好震顫的感覺。雖然里奥抵制酒精──畢竟，他曾經在童年的時候、親眼目睹了酒精對他母親那些朋友造成的惡劣至極之影響──他對於大麻的態度倒是很好奇。讓里奧大感崇拜的學校戲劇老師傑夫說過，對於演員來說，嗑藥嗑到茫是好事。 「它可以讓你敞開心房，」傑夫是這麼說的，「大麻打開了值得探索之空間的大門。」 這番話聽起來很迷人──充滿創意與煽動力。里奥一直不曾嘗試，純粹就是沒機會而已。他告訴他所有的朋友，他抽過大麻，但其實這是謊言。里奥朋友不多，但他所結交的朋友都跟他一樣有責任感，守規矩，我是他生活中唯一的敗類。 邪惡的艾略特叔叔，很好，我榮幸之至。 很遺憾，抽了一口大麻之後，里奥現在的體驗，實在不能說帶來了什麼啟發。他覺得放鬆，感受到強風穿過指間與髮絲的那股悸動，但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完全沒有深刻或是性靈的體驗。 里奥脫鞋，把它們留在沙灘上。他打赤腳進入洶湧波濤之中，耳邊有風聲在呼嘯。 他走著走著，失去了時間感──它似乎消失了，宛若被狂風吹走了一樣。他的心情出奇平靜，與風勢，還有在水面翻攪的浪花合而為一。 然後，一抹黑雲突然飄入月亮前方，徘徊不去，一切都籠罩在陰影之中，宛若有人關掉了燈光一樣。 里奥察覺背後有東西。一雙眼睛，就在他的後腦勺那裡──他的頸後冒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害他全身發顫。 他立刻轉身，但是卻看不到任何人，只有空荒的海灘，還有在風中抖晃的黑色樹影，沒有人在那裡。正當他要回頭的時候，他看到了。 就在前面，海灘的後方，樹林之間的幽暗地帶。那是什麼？看起來完全不像人。里奥仔細凝視，想要知道自己究竟看到了什麼。是不是某種動物？那是山羊腿啊什麼的──不過，它卻是直挺站姿。頭上還有東西……是獸角嗎？ 里奧想起了這座島傳說的鬼魂。難道他親眼看到了嗎？或者這是更邪惡的東西？ 邪惡之物……某種惡魔？ 就在那一瞬間，他冒出了一股可怕的不祥預感──里奥十分確定，即將有可怕的事要發生了，而且到來的速度非常快──某種驚悚死亡事件，他完全無力阻止。 他告訴自己，夠了，你只是嗑藥茫了，陷入恐慌，如此而已。 里奧閉上雙眼，拚命搓揉，想要抹消剛剛看到的畫面。幸好，這股風幫了他的忙，吹散了月前的雲朵。明月宛若泛光燈一樣，立刻驅散了里奥的幻念。 原來那個怪獸只是一堆樹枝與葉子的交纏物而已。里奥的過度想像力把那些點連結在一起、組構成為惡魔。那不是真的，只是光線耍的把戲。即便如此，他還是嚇壞了。 然後，里奧抓住肚子，發出哀號。 突然之間，他好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