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二幕 每一個殺人兇手，都可能是某人的故友。)

第18章 (第二幕 每一個殺人兇手，都可能是某人的故友。) 傑森、凱特，還有我待在客廳。我等著看誰會先開口，是凱特，她的語氣充滿壓抑。 「傑森，我們可以聊一下嗎？」她的聲音聽起來有種空虛感，怒火不見了，全部燒光光──現在只剩下灰燼，「傑森？」 突然之間，凱特看起來像個小女孩，馬上就要爆哭，我不禁覺得她好可憐。 「妳要不要喝點什麼？」 凱特迅速搖頭，「不要。」 「反正我還是幫妳弄一杯。」 我走到酒櫃前面，為我們準備了兩杯酒。我稍微提了一下天氣，給凱特機會讓她恢復平靜。不過，我看得出來，她並沒有在聽。 我把酒杯放到她面前，過了足足二十秒之後，她才看到。 「謝謝。」凱特接下酒杯，心不在焉把它放在自己前方的桌面，然後，伸手拿菸。 我搓揉脖子，剛剛被傑森死抓的部位好痛，我緊蹙眉頭，「凱特，妳知道嗎，妳真的早就應該來找我了，我可以把事情跟妳講清楚，事先警告妳。」 「警告我？什麼事？」 「他絕對不會因為妳而離開拉娜，妳不要自欺欺人了。」 「我沒有自欺欺人。」凱特拿著未點燃的香菸猛敲桌面，然後，她把它放入嘴裡，點火。 「我覺得妳就是這樣。」 「媽的你知道個屁啊。」 凱特抽菸抽了一會兒，我發現到她的手在顫抖，然後，她突然把香菸在菸灰缸裡捻熄。「問題是……」她面向我，帶著剛剛的怒氣，「你為什麼要對拉娜的婚姻這麼大費功夫？就算他們分手，她根本不太可能會嫁給你。」 凱特在開玩笑。不過，她後來發現到我眼中閃過一抹受傷的表情，她倒抽一口氣，「哦，我的天哪，你真的那麼想？你真心以為……你和拉娜之間……」 凱特講不下去了，因為她笑得不可遏抑。殘酷的嘲笑聲響。 我等到她停止大笑之後，才冷冷說道：「我只是想幫忙，如此而已。」 「不，不，才沒有，」凱特搖頭，「你騙不了我，馬基維利大公。不過，到了最後你會有報應，你等著看吧。」 我沒有理會她，我很篤定她聽到我說了什麼，這一點很重要。 「凱特，我是認真的，不要把傑森逼到必須在妳們之間做出抉擇，妳一定會後悔。」 「去你的。」 不過，她回嗆我的態度卻有氣無力，她的心思全放在傑森身上，雙眼緊盯門口。 然後，她突然做出決定，起身匆匆到了外頭。 我一個人待在客廳，努力想像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凱特顯然是去找傑森了。但傑森對凱特沒興趣──現在他態度很明顯了。 傑森的重點是拉娜，他會努力把她贏回來，安撫她，向她保證他與凱特之間根本沒什麼。他會說謊，堅持自己的清白，發誓自己從來不曾不忠。 而拉娜呢？她會怎麼做？那才是定奪一切的關鍵難題。 我努力想像那種場景。他們會在哪裡？也許在海灘？不，在廢墟──更浪漫的地點──有月光照映的廊柱的午夜面會地點。關於拉娜可能會怎麼演出，我已經有了預感。我非常確定她曾經在她的某部電影裡扮演過類似角色，堅苦卓絕，自我犧牲──難道還有更好的方法去呼喚她男主角的良心？他的榮譽感與責任感？ 一開始的時候，她會對傑森態度冷淡，然後自持態度開始漸漸軟化，她不會罵他，不，她會責怪自己──講話的同時還忍住涙水，這是她的專長。 終於，她以自己的獨家神情凝望傑森，她專門為特寫鏡頭演出的那一種畫面，昏昏欲眠的大眼慢慢睜開，看起來脆弱無助，充滿痛苦，但卻依然勇敢──就像是芭芭拉．威斯特所說的一樣，「為了電影鏡頭而擺出的罪犯大頭照」──不過，效果超好。 在傑森還來不及察覺異樣之前，他就會被拉娜迷惑，完全被她的表演吃得死死的，他會跪下來祈求她原諒，承諾會成為更好的男人──絕對說到做到。凱特會逐漸淡出在他心靈的隱蔽地帶，就此劃下句點。 我一度焦急至極，想要自己跑去找拉娜與傑森，出手介入。不過，不行，我必須要對拉娜有信心。 當然，她的表現可能會讓我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