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亨利爵士的表情非常嚴肅。      他說:      「我不喜歡這個主意。」      瑪波小姐說:      「我知道這不屬於您所說的正統做法。但是弄清楚這一點十分重要,就像莎士比亞說過的『確鑿再確鑿』。我想,如果傑佛遜先生同意的話——」      「哈珀呢?他參與嗎?」      「他知道太多未必有益。不過您或許可以給他一個暗示:監視某些人,跟蹤他們。」      亨利爵士慢慢說:      「好,這個做法可行……」      ※※※      哈珀主任目光犀利地看著亨利.克什林爵士。      「讓我們把這點說清楚,先生。您在暗示我——」      亨利爵士說:      「我在告訴你我朋友剛剛告訴我的事情,這事不是秘密,他打算明天去拜訪戴恩茅斯的一位律師,以便重新立一份遺囑。」      主任的濃眉緊鎖,眼神沉著穩定。      他說:      「康偉.傑佛遜先生打算把這件事告訴他的女婿和兒媳婦嗎?」      「他打算今晚告訴他們。」      「我明白了。」      主任用筆桿敲著桌面。      他重覆道:      「我明白了……」      然後他又一次逼視對方說:      「那麼,您對逮捕白卓.卜勞克這件事不滿意?」      「你滿意嗎?」      主任的小鬍子微微顫動,他問:      「瑪波小姐滿意嗎?」      兩個人相互對視。      接著哈珀說:      「這件事就交給我了。我會派人去。我向您保證他們不敢掉以輕心。」      亨利爵士說:      「還有一件事。你最好看看這個。」      他打開一張紙,把它從桌面上推了過去。      這一次,主任的鎮靜蕩然無存。他吹了聲口哨:      「是這樣嗎?這使整個情況完全改觀了。你們是怎麼發現的?」      亨利爵士說:      「女人永遠對婚姻感到興趣。」      主任說:      「特別是上了年紀的單身女人。」      ※※※      當他的朋友進來時,康偉.傑佛遜抬起頭。      他陰沉的臉上頓時綻放微笑。      他說:      「哦,我對他們說了。他們很能接受。」      「你怎麼說的?」      「我對他們說,既然露比已經死了,我覺得應該把最初留給她的五萬英鎊用於紀念她的事情上。我準備把它捐給倫敦一家專為年輕職業女舞者服務的青年旅社。愚蠢的方式,他們竟然沒有反對,這讓我吃驚。好像他們知道我會這樣做似的!」      他沉吟道:      「你知道,我為那個女孩愚弄了自己,我變成了一個愚蠢的老頭。現在我明白了。她是個漂亮的小孩,但是我對她的多數看法都是我自己的想像。我假設她是另一個羅莎美。你知道,膚色相同,但是心或思想不同。把那張報紙遞給我,上面有一道很有意思的橋牌題目。」      ※※※      亨利爵士下了樓。      他向行李員問了個問題。      「您是問加斯凱先生嗎?他剛開車走了,去倫敦。」      「哦!是這樣。傑佛遜夫人在嗎?」      「先生,傑佛遜夫人剛上床休息。」      亨利爵士朝大廳繼而又朝舞廳望去。      大廳裏,雨果.麥克林正在填一道字謎遊戲,眉頭緊皺。      舞廳裏,喬希正在和一位矮胖、汗淋淋的男人跳舞,只見她勇敢地看著對方的臉微笑,同時腳下靈活地躲避對方毀滅性的踩踏。那胖男人顯然跳得很開心。      優雅且疲倦的雷蒙在和一位看起來患有貧血症的女孩跳舞,那女孩的褐色頭髮沒有一絲光采,穿著一件昂貴但非常不合身的衣服。      亨利爵士呢喃:      「好吧,上床休息。」      說完他朝樓上走去。      ※※※      三點鐘。風停了,月光照在平靜的海面。      康偉.傑佛遜半枕在枕頭上,房間裏只有他本人沉重的呼吸聲。      沒有一絲微風侵擾窗簾,可是它們卻動了……而且瞬間被分開了。月光下出現了一個人影,然後它們又閤上了。一切又恢復了平靜,可是房間裏多了一個人。      潛入者一步一步悄悄地向床邊靠近。從枕頭上傳來的深沉呼吸聲並未停止。      沒有聲音——或者幾乎沒有任何聲音。一個手指和拇指對準了皮膚一處,在另一隻手的皮下注射器已準備就緒。      突然,黑暗中一隻手抓住了拿注射器的那隻手,另一隻手如鐵腕般緊緊扣住了那個潛入者。      一個聲音不含感情的員警說:      「住手,不許動。把注射器給我!」      燈亮了,康偉.傑佛遜躺在枕頭上冷冷地看著殺害露比.基恩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