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鄧不利多的軍隊
第十八章 鄧不利多的軍隊
﹃恩不里居已經看到你的信了,哈利。只有這一個解釋。﹄
﹃你認為是恩不里居攻擊嘿美的?﹄他憤慨的說。
﹃我幾乎可以確定,﹄妙麗嚴肅的說。﹃小心你的青蛙,牠要跑掉了。﹄
哈利把魔杖指向那隻滿懷希望正要跳到桌子另外一邊的牛蛙︱︱﹃速速前!﹄︱︱牠只好悶悶不樂的﹃飛﹄回到哈利手上。
符咒學是一個可以好好私下聊天的最佳課程;一般來說,走動活動的時候相當多,所以被偷聽到的機率比較小。今天,整間教室都是牛蛙的呱呱叫和烏鴉的丫丫叫聲,加上嘩啦嘩啦打在教室窗戶上的滂沱雨聲,使得哈利、榮恩和妙麗在小聲討論恩不里居幾乎逮到天狼星的事情時,並沒引起任何注意。
﹃我從飛七指控你訂屎炸彈就開始懷疑了,因為這根本就是個笨謊言,﹄妙麗低聲說。﹃我的意思是,只要有人看過你的信,就會真相大白,就知道你根本沒有訂屎炸彈,那你早就應該沒事了才對呀︱︱這不是個爛笑話嗎,太牽強了?後來我又想,搞不好是有人藉故想偷看你的信?呐,恩不里居就 想到一個得來全不費工夫的完美方式︱︱就是把消息透露給飛七,讓他去做這個骯髒的工作,沒收這封信,然後找個機會把信從飛七那兒給偷出來,或是乾脆命令他把信交出來︱︱我想飛七不會反對的,他什麼時候維護過學生的權利了?哈利,你要把你的青蛙給壓扁了。﹄
﹁哈利朝下一看,他真的把青蛙握得太緊,牠的眼睛都爆了出來,他趕緊把牠放在桌上。
﹃昨天晚上真的是太︙︙太僥倖了,﹄妙麗說。﹃我只是很好奇恩不里居到底知道多少。默默靜!﹄
她用來練習靜默咒的牛蛙呱呱呱叫到一半,就變啞巴,只能帶著責備的眼神瞪著她。
﹃如果她逮到塞鼻子︱︱﹄
哈利幫她說完這句話。
﹃︱︱他可能今天早上就被送回阿茲卡班了。﹄他根本就沒專心在揮他的魔杖;他的牛蛙脹得跟綠色的氣球一樣,發出尖銳的哨音。
﹃默默靜!﹄妙麗急匆匆的說,她把魔杖指向哈利的青蛙,牠馬上在他們面前靜悄悄的洩了氣。﹃反正就是,他絕對不可以再這麼做了。我只是想不出該怎麼讓他知道。我們又不能叫貓頭鷹送信給他。﹄
﹃我不認為他會再冒這種危險,﹄榮恩說。﹃他又不笨,他知道自己差一點就被她抓到。默默靜!﹄
他面前那隻又大又醜的烏鴉,扯開嗓子發出嘲笑人的丫丫聲。
﹃默默靜!默默靜!﹄ 這隻烏鴉丫丫丫叫得更大聲。
﹃問題就出在你移動魔杖的方式,﹄妙麗挑剔的看著他,﹃你不是在揮,簡直是拚命的戳。﹄
﹃烏鴉比青蛙還要難。﹄榮恩咬牙切齒的說。
﹃那好,我們來交換,﹄妙麗說,抓住榮恩的烏鴉,用她那隻胖青蛙來交換。﹃默默靜!﹄這隻烏鴉的尖喙繼續一開一閉,但就是發不出一點聲音。
﹃非常好,格蘭傑小姐!﹄孚立維教授小又尖銳的聲音說,讓哈利、榮恩和妙麗全都跳了起來。﹃現在你來試試看,衛斯理先生。﹄
﹃什︱︱?喔︱︱喔,好,﹄榮恩說,十分慌張。﹃呃︱︱默默靜靜!﹄
榮恩不僅把那隻青蛙戳得太過用力,還桶到牠的眼睛:這隻青蛙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呱呱大叫,然後跳離桌子。
一點都不意外的,哈利和榮恩的回家作業多了一項靜默咒的練習。
由於外面的雨勢太大,下課休息時間也可以隨便待在教室內。他們在一樓一間又擠又吵的教室找到座位。皮皮鬼像遊魂一樣在吊燈附近飄來盪去,不時會在某人的頭上吹爆墨水彈。他們好不容易才坐定,莉娜就從一群嘈雜的學生堆裡努力擠到他們旁邊。
﹃我得到允許了!﹄她說,可以重組魁地奇球隊!﹄
﹃太好了!﹄榮恩和哈利異口同聲的說。
﹃是啊,﹄莉娜笑容滿面。﹃我去找麥教授,我猜她之前可能已經去拜託過鄧不利多。不管怎麼樣,恩不里居一定得讓步了。哈!所以,我要你們今天晚上七點到球池,好,我們要把之前沒有練習到的時間補回來。你們知道我們離第一場比賽只剩三個星期嗎?﹄
她從他們身邊擠出去,好險躲過皮皮鬼的一個墨水彈,結果擊中了旁邊的一個一年級生,莉娜已經跑不見了。
榮恩往窗外看,笑容退了一些,滂沱大雨把窗戶都變得不透明了。
﹃希望天氣能放晴。你怎麼了,妙麗?﹄
她,同樣的,也在盯著窗外看,又似乎不是真的在看。她的眼神茫然,眉頭深鎖。
﹃只是在想︙︙﹄她說,依舊對著雨水沖刷的窗子皺著眉頭。
﹃關於天狼︱︱塞鼻子?﹄哈利說。
﹃不︙︙不完全是︙︙﹄妙麗慢慢的說。﹃更多的︙︙疑惑︙︙我想我們做的應該是正確的事︙︙ 我想︙︙不是嗎?﹄
哈利和榮恩對望一眼。
﹃哦,有理就不亂啦,﹄榮恩說。﹃如果你自己無法找到合理的解釋,自然就會傷透腦筋。﹄
妙麗看著他,好像這一刻才注意到他在那裡。
﹃我只是疑惑,﹄她的聲音變得比較有力了,﹃我們成立這個黑魔法防禦陣線,不知道是否正確。﹄
﹃什麼?﹄哈利和榮恩異口同聲的說。
﹃妙麗,這一開始是你出的主意耶!﹄榮恩憤慨的說。
﹃我知道,﹄妙麗把手揪成一團。﹃可是跟塞鼻子說過話之後︙︙﹄
﹃他是全力支持的啊!﹄哈利說。
﹃沒錯,﹄妙麗又繼續盯著窗外。﹃沒錯,這就是為什麼我會覺得這或許根本不是個好主意。﹄
皮皮鬼俯臥著飄過他們,拿起射豆槍準備射擊;他們三個很自動的把書包舉起來擋住頭,一直到他飄走為止。
﹃那我們就直接挑明來說,﹄他們把書包放回地上,哈利生氣的說,﹃天狼星同意我們的做法,所以你就認為我們不應該再繼續下去?﹄
妙麗緊繃著臉,神情慘淡。這會兒她盯著自己的手說:﹃你是真的信任他的判斷力嗎?﹄
﹃是的,當然!﹄哈利馬上說。﹃他總是給我們很棒的建議!﹄
一個墨水彈腿腿的經過他們,正中凱娣的耳朵。妙麗看著凱娣跳起來,開始往皮皮鬼丟東西;有一小段時間妙麗沒有開口說半句話,好像在謹慎的挑選她的遣詞用字。
﹃你不覺得他變得︙︙有點︙︙魯莽︙︙從他在古里某街被關禁閉之後?你不覺得他︙︙有點︙︙ 想借我們的勢?﹄
﹃﹁借我們的勢﹂,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哈利回嘴。
﹃我的意思︙︙他是很希望能在魔法部派來的人面前,組織一個秘密的防禦陣線︙︙我想,他一定對他自己的處境感到相當的挫敗,因為根本什麼事都做不了︙︙所以,他很積極的想要︙︙慫恿我們。﹄
榮恩看起來是徹底的困惑。
﹃天狼星說得沒錯,﹄他說,﹃你真的就跟我媽一個樣。﹄
妙麗咬緊嘴唇,什麼話也沒說。正當皮皮鬼往凱娣俯衝,把整瓶墨水倒在她頭上時,鈴聲響了。
過了沉悶的一天,天氣並沒有好轉。哈利和榮恩晚上七點到魁地奇球池練習時,沒多久就全身濕透了,他們的腳在潮濕的草地上打滑,跌倒。天空陰沉沉,灰濛濛的,到了更衣間休息時,室內的溫暖和光線讓他們獲得了短暫的紓解。他們發現,弗雷和喬治正在為了要不要使用自創的﹃摸魚點心盒﹄半路開溜,展開激烈的爭辯。
﹃︙︙我打賭,她一定會識破我們的伎倆,﹄弗雷抿著嘴,從嘴角冒出話來。﹃真希望我昨天沒有賣給她那些嘔吐糖片。﹄
﹃我們可以試發燒牛奶糖,﹄喬治低聲的說,﹃還沒有人見識過︱︱﹄
﹃有用嗎?﹄榮恩滿懷希望的問,這時雨勢更加猛烈地敲打著屋簷,風在大樓周圍怒吼狂嘯。
﹃這啊,﹄弗雷說,﹃你的體溫會直線上升。﹄
﹃不過,你也會長出大粒大粒的膿瘡,﹄喬治說,﹃我們到現在還不知道該怎樣避免。﹄
﹃我看不到任何瘡啊。﹄榮恩說,盯著雙胞胎瞧。
﹃不,這,你看不到的,﹄弗雷悄悄的說,﹃它們不是長在我們平常露在外面的地方。﹄
﹃但你一坐上掃帚,就痛到不行,那就在︱︱﹄
﹃好了,大家,仔細聽好,﹄莉娜大聲的說,從隊長辦公室出現。﹃我知道這不是個理想的天氣, 不過我們跟史萊哲林對打的時候,說不定就會遇到這樣的情況,所以我們可以乘機了解一下如何應付這種天氣。哈利,上回我們和赫夫帕夫對打,遇到暴風雨,你有沒有在眼鏡上做什麼防霧措施?﹄
﹃是妙麗做的,﹄他說著,取出魔杖,輕輕敲一敲他的眼鏡,然後說,﹃止止,不透!﹄
﹃我想我們全都應該試試,﹄莉娜說。﹃如果我們可以擋掉臉上的雨,自然而然就會提高我們的能見度︱︱大家一起來︱︱止止,不透!好,我們開始。﹄
大夥都把魔杖放進長袍口袋,扛起掃帚,跟著莉娜走出更衣間。
他們的腳踩在更加泥潭不堪的地上,走到運動場的正中央;即使是使用了防滲咒,能見度還是很低;光線暗得很快,層層的雨幕無情的沖刷著場地。﹃好,聽我的哨音。﹄莉娜大聲的說。
哈利朝地上一蹬,泥漿四濺,往上直衝,風把他稍稍拉離原定的方向。在這種天氣,要怎樣才能看見金探子,他完全沒概念;同樣的,他幾乎也看不到那顆練習用的搏格;練習才開始,那顆搏格就差點讓他栽下掃帚,他必須用樹獺翻勾式才能倖免。可惜的是,莉娜根本沒有看到。事實上,她幾乎什麼也不可能會看到,他們誰也搞不清楚其他人在做什麼。風又開始呼呼作響,即使是隔了相當遠的一段距離,哈利仍可以聽見雨水猛烈打在湖面上的重擊聲。
莉娜讓他們這樣持續了將近一個鐘頭之後才肯罷手,停止練習。她帶著全身濕透、滿臉不高興的隊員回到更衣室,仍堅持這個練習並沒有白費,雖然她的語氣一點兒說服力都沒有。弗雷和喬治看起來特別不高興;兩個人的腳都向外彎曲,抽搐個不停。哈利把頭髮擦乾時,聽到他們壓低聲音在抱怨。
﹃我的身上有些部分好像已經裂開了。﹄弗雷用低沉的聲音說。
﹃我的沒有,﹄喬治露出牙齒說,﹃它們像瘋子一樣的在抽痛︙︙腫得跟什麼似的。﹄
﹃哎啊!﹄哈利說。 他把毛巾壓在臉上,痛得兩眼迷得死緊。他前額的傷疤又在灼燒,比前幾個星期更加疼痛。
﹃怎麼了?﹄好幾個聲音說。
哈利的臉從毛巾後面露出來,更衣室內模糊不清,因為他沒有戴上眼鏡,不過仍可以感覺到每個人的臉都向著他。
﹃沒事,﹄他咕喂地說,﹃我︱︱戳到自己的眼睛,就這樣。﹄
但他對榮恩使了個眼色。他們倆退到一邊,其他的隊員都用斗篷把身體裏緊,拉下帽子蓋住耳朵,陸續的離開。
﹃發生什麼了?﹄榮恩說,這時西亞也從門口消失了。﹃是你的傷疤?﹄
哈利點點頭。
﹃但是︙︙﹄榮恩有些害怕的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雨,﹃他︱︱他現在︱︱會接近我們嗎,不可能吧?﹄
﹃不可能,﹄哈利低聲含糊的說,倒坐在長椅上,用手揉著前額。﹃他距離我們大概還很遠。痛是因為︙︙他在︙︙生氣。﹄
哈利根本沒有打算要這樣說,聽到的這些話仿佛是從一個陌生人的口中說出來的︱︱但是他一聽就知道是千真萬確。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這麼確定,可他就是知道;佛地魔,不管他在哪裡,不管他在做什麼,一定是在盛怒當中。
﹃你看到他了?﹄榮恩一臉驚恐的說。﹃你是︙︙看到幻象,還是什麼的?﹄
哈利全身僵硬的坐著,瞪著自己的腳,盡量讓自己的心思和記憶在疼痛之後放鬆一下。
一個混亂模糊,令人困惑的影像,一個咆哮急促的聲音︙︙
﹃他希望完成某一件事,可是這件事進行的速度不夠快。﹄他說。
又一次,他為這些從他自己嘴裡說出的話感到驚訝,然而他非常肯定這是真的。
﹃但︙︙你怎麼知道?﹄榮恩說。
哈利搖著頭,把手遮住眼睛,再用手掌心壓住。眼裡冒出許多小星星。他感覺得到榮恩在他身旁的長椅坐下,猛盯著他看。
﹃這就是上次的那種情形嗎?﹄榮恩壓低聲音說。﹃就是你的傷疤在恩不里居的辦公室痛起來的那次?是﹁那個人﹂在生氣?﹄
哈利搖搖頭。
﹃不然是什麼?﹄
哈利試著回想。他那時看著恩不里居的臉︙︙他的傷疤在痛︙︙有個古怪的感覺在他的胃裡翻攪︙︙一個奇怪的、跳躍的感覺︙︙一個快樂的感覺︙︙可是當時,他當然分辨不出,因為當時他只覺得自己太可憐了︙︙
﹃上次,那是因為他很高興,﹄他說。﹃真的高興。他認為︙︙有件好事要發生了。而在我們出發到霍格華茲的前一個晚上︙︙﹄他回想那個時刻,那時在古里某街,在他和榮恩的臥房裡,他的傷疤疼痛不已︙︙﹃他氣得發狂︙︙﹄
他轉過頭看者榮恩,他張口結舌的凝視著他。
﹃你可以取代崔老妮了,老哥!﹄他用驚嘆的口氣說。
﹃我又沒有在預言什麼。﹄哈利說。
﹃沒有?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榮恩說,聽起來交雜著驚恐和佩服。﹃哈利,你在讀﹁那個人﹂的心啊!﹄
﹃不是,﹄哈利說,搖搖頭。﹃更像是︙︙他的情緒,我猜啦。我只是接收到他情緒傳來的簡訊。 鄧不利多去年曾說過會發生像這類的事。他說當佛地魔靠近我,或是他感到憤恨的時候,我可能會感受得到。現在,連他高興的時候,我也可以感覺得到了︙︙﹄
一陣靜默,風雨強勁的鞭打著整幢樓。
﹃有個人你一定要告訴他。﹄榮恩說。
﹃我上次就跟天狼星說了。﹄
﹃那,就跟他說這次的事!﹄
﹃不能,怎麼可能呢?﹄哈利冷冷地說。﹃恩不里居監控了貓頭鷹和火爐,記得嗎?﹄
﹃那就跟鄧不利多說。﹄
﹃我剛跟你說了,他已經知道了,﹄他不耐煩的說,站了起來,把斗篷從掛鉤上取下來,披在身上。﹃沒有必要再跟他說。﹄
榮恩也把自己的斗篷披好扣緊,意味深長的看著哈利。
﹃鄧不利多會想知道的。﹄他說。
哈利聳聳肩。
﹃走吧︙︙我們還有靜默咒要練習。﹂
他們急忙趕回去,走過黑暗的、又滑又難走的爛泥巴地,一句話也沒說。哈利絞盡腦汁的思索,到底佛地魔想要完成哪件進展速度不如他預期的事?
﹃︙︙他還有別的計畫︙︙可以神不知鬼不覺進行的計畫︙︙他要用偷才能得到的東西︙︙ 比方說,武器︙︙一些他上一回手中沒有的東西︙︙﹄
哈利已經有好幾個禮拜沒有想到這幾句話了,他太專注在霍格華茲發生的事,太忙於跟恩不里居永無止息的戰爭,以及在所有魔法部干預的不公正事件中求得生存︙︙現在這些話又回到他的心裡,讓他感到疑惑︙︙如果佛地魔無法更進一步去弄到那個武器,他的憤怒是很合理的,姑且不論那是什麼。鳳凰會有沒有阻撓他、制止他去奪取那個東西?它存放在哪?現在是誰在擁有? ﹃惡人掌。﹄榮恩的聲音說,他們穿過畫像的洞口進到交誼廳,哈利這才回過神來。
很明顯的,妙麗很早就上床睡覺了,留下歪腿蜷曲的窩在附近的椅子上,火爐旁邊的桌上還放著幾頂各種顏色編織的家庭小精靈帽。哈利有點慶幸她沒在旁邊,因為他不太想討論傷疤在痛的事,也不想聽她催促他去找鄧不利多。榮恩還是不斷丟給他焦慮的眼神,哈利拿出符咒課本,一副要認真完成作業的模樣,其實只是假裝專心,一直到榮恩說他也要去睡的時候,他都沒寫出半個字來。
半夜十二點來了又走了,哈利一遍又一遍的唸著一整段關於辣根菜、獨活草和噴嚏草的使用法,結果一個字都沒吸收進去。
這些植物在加劇腦部燃燒上,最具效果,所以經常使用在困惑混沌劑,那是巫師亟欲製造激動、魯莽︙︙
.。。。。妙麗說天狼星禁閉在古里某街裡,變得相當魯莽︙︙
.。。。。在加劇腦部燃燒上,最具效果,所以經常使用在︙︙
.。。。。︽預言家日報︾如果發現他知道佛地魔的想法,一定會認為他的腦筋燒壞了︙︙
.。。。。所以經常使用在困惑混沌劑︙︙
.。。。。對,就是這個字,困惑;為什麼他會知道佛地魔的想法?他們之間的神秘連結到底是什麼?鄧不利多從來沒給他一個滿意的解釋。
.。。。。那是巫師亟欲︙︙
.。。。。哈利好想要睡覺︙︙
.。。。。製造激動和魯莽︙︙
.。。。。坐在火爐前的扶手椅實在是好暖和、好舒服,雨依舊猛烈的打在玻璃窗上,歪腿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火焰劈哩啪啦的爆響聲︙︙
書本從哈利鬆弛無力的手滑下來,掉落在火爐邊的地毯上,發出問問的碎一聲。他的頭垂在一邊︙︙
他又走到了那個沒有窗子的走廊上,他的腳步聲在寂靜中迴響,他的心興奮的怦怦跳︙︙如果他可以就這樣把門打開︙︙走進去裡面︙︙
他把手伸直︙︙他的指尖就快碰到了︙︙
﹃哈利波特,先生!﹄
他驚醒。交誼廳的燭火已經全部熄滅,有個東西在靠近他。
﹃是誰?﹄他從椅子上坐起來。火爐的火幾乎已經滅了,交誼廳裡很暗。
﹃多比帶了你的貓頭鷹來,先生!﹄一個尖銳的聲音說。
﹃多比?﹄哈利啞著聲說,透過昏暗往聲音的來源看。
家庭小精靈多比站在妙麗放著牛打毛線帽的桌子旁。他那兩隻又大又尖的耳朵從一堆的帽子底下露出來,看樣子妙麗織好的帽子全都在他頭上了;一頂接一頂的往上堆,所以他的頭好像又長了兩、三英寸,在最高的那頂小絨球上,坐著嘿美,她安詳的嗚嗚叫,顯然是痊癒了。
﹃多比自願要把哈利波特的貓頭鷹送回來,﹄家庭小精靈吱吱叫著,帶著一臉十足崇拜哈利的表情。﹃葛柏蘭教授說她已經全好了,先生。﹄他深深的鞠了一個躬,鉛筆似的鼻子刷到破舊不堪的火爐地毯表面,嘿美不高興的叫了幾聲,然後拍著翅膀飛到哈利的座椅扶手上。
﹃謝謝,多比!﹄哈利摸著嘿美的頭,拚命的眨眼睛,想要把夢裡那扇門的影像給剔除掉︙︙它實在太鮮明了。他更仔細的打量多比,才注意到這個家庭小精靈身上穿了好幾件的圍巾和數不清的襪子,所以他的腳看起來大到和他的身材不成比例。 ﹃呃︙︙你是不是把妙麗留給你的衣服全都穿上了?﹄
﹃喔,沒有,先生,﹄多比快樂的說。﹃多比也拿了一些給眨眨了,先生。﹄
﹃是啊,眨眨好嗎?﹄哈利問。
多比的耳朵微微的往下垂。
﹃眨眨還是喝很多,先生,﹄他傷心的說,像網球一樣大的圓綠色大眼睛垂了下來。﹃她還是不在 意她的穿著。其他的家庭小精靈也是。他們沒有人要打掃葛來分多塔,也不要他們的帽子和襪子,把它們到處亂藏,覺得那些東西侮辱了他們,先生。全都是多比自己一個人在做,先生,但多比不介意,先生,因為他總是希望見到哈利波特,而今天晚上,先生,他如願以償!﹄多比又深深鞠了一個躬。﹃但哈利波特看起來很不快樂,﹄多比繼續說,挺起身子,膽怯的看著哈利。﹃多比聽到他在睡夢中喃喃自語。哈利波特做很壞的惡夢了嗎?﹄
﹃不算太壞啦,﹄哈利打了個阿欠,揉揉眼睛。﹃我做過更糟的。﹄
家庭小精靈用他那雙像圓球般的大眼睛審視著哈利。然後垂下耳朵,很認真的說:﹃多比希望他可以幫助哈利波特,因為哈利波特讓他自由,多比現在快樂多多了。﹄
哈利露出笑容。
﹃你幫不了我,多比,但謝謝你的提議。﹄
他彎下腰撿起他的魔藥課本。他明天得努力把作業寫完。他把課本合上,在這個時候,爐火的火光照亮他手背上細細的白色疤痕︱被恩不里居處罰勞動服務的結果︙︙
﹃等一下︱︱有件事你可以幫我,多比。﹄哈利緩慢的說。
多比轉過身,笑容滿面。
﹃儘管說,哈利波特,先生!﹄
﹃我需要一個可以容納二十八個人來練習黑魔法防禦術的地方,而且不會被任何老師發現,尤其是,﹄哈利握緊手上的書,疤痕閃爍著珍珠白,﹃恩不里居教授。﹄
他預期家庭小精靈的笑容會消失,耳朵會下垂;他預期他會說根本不可能,或是他會試著去找找看,但希望渺茫。他完全沒預料到多比會輕輕的跳來跳去,耳朵高興的搖來搖去,興奮的拍著手。
﹃多比知道最好的地方,先生!﹄他高興的說。﹃多比剛來霍格華茲的時候,就聽別的家庭小精靈說過,先生。我們都知道的有來去室,要不就是萬應室!﹄
﹃為什麼?﹄哈利好奇的問。
﹃因為它是一個只有在人們真正需要它的時候,才能進去的房間,﹄多比嚴肅的說,﹃它有時候在那裡,有時候又不在,但只要出現,總會滿足有求者的需要。多比就用過它,先生,﹄家庭小精靈的音量降了下來,一臉罪惡感,﹃當眨眨喝得爛醉如泥的時候,他會把她藏在萬應室,他在那裡會找到奶油啤酒的解酒藥,還有一張家庭小精靈尺寸的床好安置她睡覺,先生︙︙而且多比知道飛七先生如果缺清潔用品的話,也會去那裡找,先生,而且︱︱﹄
﹃如果你急著要找廁所的時候,﹄哈利說,他突然想到去年聖誕舞會時,鄧不利多說過的事,﹃裡面會裝滿一堆夜壺?﹄
﹃多比也是這麼想,﹄多比認真的點頭。﹃它真的是一個超級不可思議的房間,先生。﹄
﹃有多少人知道這個房間的事?﹄哈利說,在椅子上坐得更直了一些。
﹃很少,先生。大部分的人都是在他們有需要的時候,才會偶然碰見它,先生,通常都沒法再找到它了,因為他們不知道它一直都在那兒等著為人服務的,先生。﹄
﹃聽起來很棒,﹄哈利說,他的心跳加快。﹃聽起來很完美,多比。你什麼時候可以帶我去看看?﹄
﹃任何時候,哈利波特,先生,﹄多比高興的看著哈利熱情的回應。﹃如果你喜歡,我們現在就可以走!﹄
有一度,哈利差點就要跟多比去了。他半離開座位,打算快點上樓去拿他的隱形斗篷,可是,在他的耳邊有個很像妙麗的聲音,不止一次輕聲的對他說:魯莽。的確,現在已經很晚了,他早就精疲力竭,更何況他還沒寫完石內卜的作業。
﹃多比,今天晚上先不去,﹄哈利不情願的說,倒回椅子上。﹃這事非常重要︙︙我不想把它搞砸了,得要好好的計畫才行。聽著,你可以告訴我萬應室明確的地點和進去的方法嗎?﹄
他們一路上踩著四濺的水花,經過淹水的茶園跑向藥草學教室,長袍被吹得鼓鼓的在他們身上亂飛。雨滴像冰酒一樣猛打在溫室的屋頂,他們根本聽不到芽菜教授說的話。下午的奇獸飼育學,也從原先狂風亂掃的地點改到底層的空教室。莉娜午餐的時候找到她的隊員,通知他們魁地奇練習取消了,這讓他們大大鬆了一口氣。
﹃很好,﹄莉娜通知哈利的時候,他靜靜的說,﹃因為我們已經找到舉行第一次防禦聚會的地方了。今天晚上八點,在七樓那幅侏儒棒打呆子巴拿巴掛氈的正對面。你可以告訴凱娣和西亞嗎?﹄
她看起來有點吃驚,但還是答應會轉告其他的人。哈利飢餓的回去吃他的香腸和馬鈴薯泥。他抬起頭來要拿南瓜汁的時候,發現妙麗盯著他看。
﹃什麼事?﹄他口齒不清的說。
﹃嗯︙︙只是覺得多比的計畫並不是那麼安全。你難道忘了,他上次害你整條手臂的骨頭都沒了?﹄
﹃這個房間不光只是多比瘋狂的想法,鄧不利多也知道這個地方。他在聖誕舞會時跟我提過。﹄
妙麗的表情亮了起來。
﹃鄧不利多有跟你說過?﹄
﹃只是不經意的提到。﹄哈利從耳聳肩。
﹃喔,這個嘛,那就沒問題了。﹄妙麗輕快的說,就沒有再提任何反對的意見。
他們兩個和榮恩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找那些在﹃豬頭酒吧﹄簽過名的人,告訴他們今天晚上碰面的事。哈利有點失望的是,金妮在他之前先去找到了張秋和她的朋友。不管怎麼樣,在晚餐結束時,他很確定,這消息已經傳給那天現身在﹃豬頭酒吧﹄的另外二十五個人了。
七點半,哈利、榮恩和妙麗離開葛來分多交誼廳。哈利手上緊緊抓著一張很舊的羊皮紙。五年級生九點以前可以在走廊外走動,但他們三個沿著七樓在路上還是緊張的東張西望。
﹃等一下!﹄哈利提醒他們,走到最上面一層樓梯時,他打開羊皮紙,往羊皮紙上輕輕的點了一下,低聲說:﹃我在此鄭重發誓,我絕對不懷好意。﹄
霍格華茲的地圖馬上出現在空白的羊皮紙表面上。那些移動的小黑點上面,標示著名字,顯示出許多人的所在位置。 ﹃飛七在二樓,﹄哈利拿著地圖貼近眼睛,﹃拿樂絲太太在四樓。﹄
﹃那恩不里居呢?﹄妙麗不安的說。
﹃在她的辦公室,﹄哈利指著地圖說。﹃好,我們走吧。﹄
他們急忙沿著走廊走到多比向哈利描述的地方,一大片的空白牆壁,正對面是一幅超大的掛氈,描繪著呆子巴拿巴愚蠢的想要訓練侏儒跳芭蕾舞。
﹃好了,﹄哈利安靜的說,此時一個蓬頭垢面的侏儒暫停棒打那位自稱芭蕾舞老師的傢伙,看著他們。﹃多比說要走過這一小段牆壁三次,專心地想著我們需要的東西。﹄
在這片空白牆壁的那一邊有一扇窗,另一邊是一個人形大小的花瓶。他們照實在這兩頭認真的來回走動。榮恩專心的迷著眼;妙麗屏著氣在默唸;哈利拳頭緊握,盯著前面瞧。
我們需要有個地方去學、去對抗︙︙他想著。只要給我們一個練習的地方︙︙一個不會被他們發現的地方︙︙
﹃哈利!﹄就在他們轉身走第三次時,妙麗機警的說。
一面擦得雪亮的門出現在牆壁上。榮恩戒慎恐懼的盯著它。哈利伸出手,抓住黃銅色的門把,拉開門,打頭陣走進一個寬敞的房間,搖曳的火把照亮裡面,就跟照亮八層樓底下的地牢一樣的火把。
牆壁是一整排的書架,裡面沒有椅子,取而代之的是地上那些大大的絲質坐墊。房間最裡面有一組書架,上面有一排器具,像是測奸器、秘密感應器,還有一個裂開的大仇敵鏡,哈利很確定那就是去年掛在假穆敵辦公室裡的東西。
﹃這個很方便我們練習昏擊咒。﹄榮恩熱心的說,用腳戳著其中一個坐墊。
﹃啊,看看這些書!﹄妙麗興奮的用指尖在一捲捲皮革裝訂的大書的書背間遊走。﹃︽一般咒語及其反制術概要︾︙︙︽智勝黑魔法︾︙︙︽自我防禦施咒法︾︙︙哇︙︙﹄她望向哈利,臉上泛著紅光,他知道眼前這上百本的書,終於讓妙麗相信了他們的作為是正確的。﹃哈利,這真是太棒了,所有我們需要的東西這裡都有!﹄
她不再囉嗦,從書架挑了一本︽以咒制咒︾,倒向最靠近她的坐墊,開始看起書來。
有輕輕的敲門聲。哈利張望一下。金妮、奈威、文妲、芭蒂和丁都到了。
﹃哇噻!﹄丁讚嘆的四處瞧著。﹃這是什麼地方啊?﹄
哈利開始解釋,還沒講完又有更多的人到了,他只好再重複一次。到了八點,所有的坐墊都坐滿了。哈利走到門口,把門鎖鎖上;響亮的喀喳一聲,每個人都靜了下來,看著他。妙麗仔細的把︽以咒制咒︾的頁數標好,把書放在一邊。
﹃這是,﹄哈利有點緊張的說。﹃我們找到的練習場地,你們︱︱呃︱︱顯然都覺得這裡還不錯。﹄ ﹃這裡真的是太好了!﹄張秋說,好幾個人低聲表示贊同。
﹃真是怪啊,﹄弗雷皺著眉四處張望。﹃我們有一次為了躲飛七藏在這裡面,記得嗎,喬治?那時候這裡只是個掃帚櫃。﹄
﹃嘿,哈利,這是什麼?﹄丁在房間的後面,指著測奸器和仇敵鏡。
﹃黑魔探測器,﹄哈利跨步經過坐墊走到那邊。﹃基本上,只要有黑巫師或是敵人在附近,它就會顯示出來,不過你們可別太依賴這些,它也是會被騙︙︙﹄
他盯著裂開的仇敵鏡看了一會兒;裡面有模糊的人影在晃動,只是一個也看不清楚。他轉過身來。
﹃嗯,我一直在考慮我們首先應該做什麼︱︱呃︱︱﹄他看到有人舉手。﹃什麼事,妙麗?﹄
﹃我認為我們應該選出一個領導人。﹄妙麗說。
﹃哈利就是領導人。﹄張秋馬上說,看著妙麗,一副她的提議很愚蠢的樣子。
哈利的胃又是一陣翻攪。
﹃是的,但我認為我們應該要有適當的選舉,﹄妙麗鎮靜的說。﹃這樣比較正式,也可以給那個人相當的權力。所以︱︱有誰認為哈利應該當我們的領導人?﹄
每個人都舉起手來,即使是災來耶・史密也舉了手,雖然他並不是很熱心。
﹃呃︱︱好的,謝謝,﹄哈利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燙。﹃那︱︱什麼事,妙麗?﹄
﹃我還認為我們應該有個名稱,﹄她爽朗的說,手還舉在半空中。﹃這會促進團隊精神和團結,你們不覺得嗎?﹄
﹃我們可以叫作反恩不里居同盟嗎?﹄莉娜滿懷希望的說。
﹃或是魔法部是低能兒團隊?﹄弗雷建議。
﹃我認為,﹄妙麗皺著眉看著弗雷,﹃最好是別取一個讓人一聽就知道我們在做什麼的名字,那我們在外面聚會就可以很安全的提起它。﹄
﹃防禦聯盟?﹄張秋說。﹃簡稱DA,這樣就沒有人知道我們在說什麼了。﹄
﹃是啊,DA很好,﹄金妮說。﹃不如,我們就以它代表鄧不利多的軍隊︵Dumbledore's Army︶ 好了,因為那是魔法部最害怕的,不是嗎?﹄
有許多表示讚賞的低語和笑聲。
﹃大家都贊成DA? ﹄妙麗專制的口氣說,跪在坐墊上數。﹃過半數︱︱提議通過!﹄
她把一張有全部人簽名的羊皮紙釘在牆上,然後在最上面寫上大大的字:
鄧不利多的軍隊
﹃好的,﹄當她又坐下來之後,哈利說,﹃我們該來練習了嗎?我在想,我們第一個應該做的練習就是去去,武器走,你們知道的,就是繳械咒。我知道這是很基本的,但我發現這非常有用︱︱﹄
﹃喔,拜託,﹄災來耶轉著眼睛,雙手抱胸說。﹃我認為去去,武器走不見得幫得了我們對抗﹁那個人﹂,你說呢?﹄
﹃我用來對抗過他,﹄哈利靜靜的說。﹃它今年六月就救了我一命。﹄
災來耶蠢蠢的張大嘴巴。房間裡其餘的人非常安靜。
﹃如果你覺得它太簡單了,可以離開。﹄哈利說。
災來耶沒有移動。其他的人也一樣。
﹃好,﹄哈利的嘴巴比平常還乾,每個人的眼睛都盯著他瞧。﹃我們應該分成兩人一組,一對一來做練習。﹄
發號施令的感覺很怪,不過再怪也沒有看到他們跟著指令的感覺更怪。每個人立刻站了起來,進行分組。果然不出所料,奈威又落單了。
﹃你可以跟我一起練習,﹄哈利跟他說。﹃好︱︱數到三︱︱一、二、三︱︱﹄
房間裡頓時充滿了去去,武器走的喊叫聲。魔杖四處飛散;偏了方向的咒語擊中書架上的書,使得它們在空中亂飛。哈利的速度對奈威來說是太快了,魔杖從奈威手中轉開,擊中天花板,引起一陣火花,哐噹一聲掉在書架的頂端,哈利用召喚咒把它取回。哈利環顧四周,認為一開始建議他們先練習基本的咒語是正確的;他看到許多拙劣的施咒法;很多人根本無法成功的讓對手繳械,頂多只能夠讓對方往後跳幾步,或是當軟弱無力的咒語嘶嘶的施向對手時,令對方退縮一下而已。
﹃去去,武器走!﹄奈威說,哈利一個不留神,感覺到他的魔杖從手上飛了出去。
﹃我成功了!﹄奈威開心的說。﹃我以前從來沒有成功過︱︱我成功了!﹄
﹃做得好!﹄哈利鼓勵他,決定暫時不向他說明在一個真正的決鬥裡,對手不可能會看著反方向,鬆散的把魔杖放在一邊的。﹃奈威,你可不可以過去跟榮恩和妙麗一起練習個幾分鐘?我要四處走走,去看看其他人做得怎麼樣。﹄
哈利走到房間的中央。災來耶發生了很怪的事。每次他一張開嘴要安東尼・金坦繳械,他自己的魔杖就會飛出手去,而安東尼好像都還沒出聲呢。哈利根本不用怎麼看,就解決了這個謎題:距離災來耶好幾呎遠的弗雷和喬治,偷偷的把他們魔杖轉了向,指到他的背後。
﹃不好意思,哈利,﹄當哈利和喬治的眼神交會時,他匆忙的說,﹃實在是克制不住。﹄
哈利走到別組,設法糾正那些施法錯誤的人。金妮和麥可・寇那一組:金妮做得很好,而麥可要不做得很差,要不就是不想對她下咒;阿尼・麥米蘭胡亂揮魔杖,讓對手有機會趁他沒有防備時攻擊他;克利維兄弟很用心但很不穩定,周圍那些從書架上掉下來的書,大多得歸咎於他們;露娜・羅古德也是很不穩,偶爾會讓賈斯汀的魔杖脫手,其他的時候,就頂多只有讓他的頭髮豎起來而已。 ﹃好的,停!﹄哈利大喊。﹁停!停!﹄
我需要一個哨子,他想著,立刻在最近的一疊書上面發現一個哨子。他拿起哨子,用力的吹。大家都放下了魔杖。
﹃很不賴啊!﹄哈利說,不過一定還有進步的空間。﹄災來耶氣呼呼的盯著他看。﹃讓我們再試一次。﹄
他又開始在房間裡走動,這裡那裡的停下來給一些建議。慢慢的,大部分的表現都有進步。有好一陣子他避免走近張秋和她的朋友,在房間裡其他各組那裡轉了兩次之後,他覺得自己沒辦法再故意忽略她們了。
﹃喔,不,﹄他接近時,張秋有點慌亂的說。﹃去去,武武走!我是說,去去,武器去!我︱︱喔,對不起,毛莉!﹄
她那位捲髮的朋友袖子著火了,毛莉一面用她自己的魔杖滅火,一面惱火的瞪著哈利,好像這全是他的錯。
﹃你讓我好緊張,我之前都做得好好的!﹄張秋可憐兮兮的跟哈利說。
﹃做得很不錯,﹄哈利撒謊,一看她揚起眉毛,就馬上接著說,﹃哦,不,真是糟透了,不過我知道你可以做得很正確,我剛才在那邊看到了。﹄
她笑開了。她的朋友毛莉有點酸溜溜的看著他們,然後轉身離開。
﹃別在意她,﹄張秋小聲的說。﹃她一點兒都不想來,是我硬要她跟來的。她的父母禁止她做任何反對恩不里居的事。你想嘛︱︱她的媽媽是在魔法部工作的。﹄
﹃那你的父母呢?﹄哈利問。
﹃他們也禁止我跟恩不里居唱反調,﹄她自負的抬起頭來,﹃可是他們要是以為在西追發生那件事之後,我不會去對抗﹁那個人﹂︱︱﹄
她突然住口,看起來有點慌亂,接下來是一陣尷尬的沉默;泰瑞・布特的魔杖咻咻的飛過哈利的耳朵,狠狠的擊中西亞的鼻子。
﹃唔,我爸爸可是非常支持反魔法部的行動!﹄露娜・羅古德在哈利正後方驕傲的說;很顯然,她一直在偷聽他的對話,而這時候,賈斯汀正忙著要扯掉那件飛起來蓋在他頭上的長袍。﹃他總是說夫子做了什麼事他都相信。我的意思是,夫子暗殺妖精的數量!還有當然,他利用魔法部去製造可怕的毒藥,偷偷去餵那些反對他的人。然後還有他那個恩咕魯咕勒︱︱﹄
﹃不許問。﹄張秋一臉疑惑的張開嘴巴,哈利低聲跟她說。她略略的笑了。
﹃嘿,哈利,﹄妙麗從房間的另一頭問他,﹃你看了時間嗎?﹄
哈利低頭看手錶,驚訝的發現已經九點十分了,這意味著要趕快回交誼廳,否則就得冒著被飛七逮到的危險,再讓他以不遵守校規來處罰他們。他吹起哨音;大夥停止了﹃去去,武器走﹄的喊聲,最後只剩兩、三根魔杖掉在地上的哐噹聲。
﹃非常好,﹄哈利說,﹃可是我們已經超過時間了,得趕快離開這裡。下個禮拜,同一時間、同一個地點?﹄
﹃再早一點!﹄丁・湯馬斯熱切的說,很多人都點頭表示同意。
然而莉娜很快的說,魁地奇球季快要開始了,我們的隊員也需要練習!﹄
﹃那我們先訂下週三晚上,﹄哈利說,到時候再決定另外的聚會時間。快,我們趕緊走吧!﹄
他再度拿出劫盜地圖,仔細的檢查七樓有沒有任何老師出現的跡象。他讓大家三三兩兩的走出去,盯著他們的小黑點,焦慮的查看他們是否安全抵達了寢室:赫夫帕夫的人走到也可以通往廚房的地下室走廊;雷文克勞的人走到城堡的西塔;葛來分多的人沿著走廊到胖女士的畫像前。
﹃真的是非常非常棒,哈利。﹄妙麗說,最後只剩下她、哈利和榮恩。
﹃對啊,真的!﹄榮恩熱烈的說,他們三個溜出了門外,看著那扇門慢慢的在他們背後變回石頭。﹃你看到我讓妙麗繳械了沒,哈利?﹄
﹃只有一次,﹄妙麗大受刺激。﹃我贏你多過你贏我﹄
﹃我不只贏你一次,我贏你至少三次︱︱﹄
﹃哼,如果你是把絆倒自己的腳,把我手裡的魔杖也敲掉了的那一次也算進去︱︱﹄
他們一路爭辯著回到交誼廳,哈利根本沒有聽進去。他緊盯著劫盜地圖,滿腦子想著張秋說他讓她緊張的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