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後記 尾聲 詹姆斯下了樓，樓梯嘎嘎作響。箱子很沉重，他進了濕冷地窖之後不斷喘氣。第一個箱子擱在工作臺之後開始拆封，裡頭是食物與飲水，份量足夠撐上好幾天。他推估要花上這麼多時間才做得完。 認真說起來，詹姆斯並不確定能做出成果。他沒試過這種作法。幸好三天後，努力有了成果。 他坐在板凳上進行最後一次檢查，看上去都很完美。可是要說出聲控命令時，他心裡還是很忐忑。 「喚醒。自體系統上線，確認身分，語音陳述狀態。」 奧斯卡睜開眼睛。 「我叫奧斯卡，備份資料載入成功。」 「你最後一段記憶是？」 「前往NASA總部，斯巴達艦隊發射之前的準備工作。」 他望向詹姆斯。 「先生，後來怎麼了？」 「你救了我們，奧斯卡。然後我們贏了。歡迎回到地球。」 ❄ 詹姆斯走進NASA總部佛勒辦公室，立刻察覺氣氛不對勁。 「怎麼了？」 「斯巴達一號系統核心的分析做完了。」 「然後？」 「通訊陣列確實有發送紀錄。」 「是用通訊板聯絡無人機？嘗試中斷攻擊行動？」 「不是。」佛勒別過臉。「是傳統訊號。」 「目的地？」 「太陽系外。內容加密。恐怕我們永遠也無法破解，能肯定的是對象在極遠處。」 「電網。」 「有這個可能。」 「所以它們會捲土重來。這次的收割者已經說得很明白。下一次的收割者會有更強大的武力。」 佛勒起身繞過桌子。「或許吧。但那不是急著在今天解決的問題，趁著地球還安全溫暖，有機會就該享受人生。」 ❄ 家裡擠滿了人。艾瑪很喜歡這種氣氛。 回到她與詹姆斯、奧斯卡同居的三房小屋之後，艾瑪醒著的時間幾乎都用在裝潢上頭。詹姆斯堅持要把運動器材搬回來，而且不肯讓步，她也知道這一回自己只能接受。 詹姆斯大部分時間耗在NASA，心力投注於稱為「太陽之盾」的計畫上，但中間他有一週自己躲了起來，照他的說法是「去見老朋友」。回來以後，他先去了趟NASA，進家門時神情很明顯蒙上陰霾與憂慮。 所幸在家人朋友陪伴下，詹姆斯似乎重新振作起來。艾比和亞歷帶著傑克和莎菈，麥迪遜、大衛、傑克、艾德琳也到了，連和平號的人都參與今天的盛會。哈利在後院接管烤肉架，嘴裡不停說著和平號後來的故事和趣聞。艾瑪已經聽過了幾回，但發現他每次講的新版本都比原本更誇張一些，想必過個幾年，就會膨脹到《星際大戰》續作的程度了吧。 陽光很大，積雪幾乎全部融解，已經開始有人提起搬回北美、歐洲、中國等地居住的想法。地球彷彿重獲新生，充滿無限可能性。 她在廚房準備沙拉，詹姆斯湊過去在耳邊說：「一會兒回來，有個驚喜。」 坐在餐桌邊的艾比聽見了，忍不住挑眉。艾瑪聳聳肩。「妳也知道他那個人，說是驚喜的話，天知道會是什麼玩意兒。」 但親眼看見奧斯卡跟著他進了門時，艾瑪還是瞠目結舌。 屋內一下子陷入沉默。艾瑪這才想起，和平號船員其實沒見過奧斯卡。更何況，奧斯卡在亞歷眼裡，完全是另一種意義。 艾比也轉頭盯著丈夫。亞歷端著啤酒杯，整個人僵住，句子說到一半斷掉。 他先看看詹姆斯，再看看奧斯卡，最後親自走上前伸出手。 「歡迎回家，奧斯卡。聽詹姆斯說了你的英勇表現，幹得漂亮，還好有你跟著他去。」 ❄ 客人回家以後，詹姆斯堅持由他來清理，要艾瑪去休息，奧斯卡在一旁幫忙。 打掃結束，詹姆斯進了臥房，艾瑪正拿著平板電腦讀小說。 他朝床舖一坐，彎腰脫鞋。「好看嗎？」 「剛進入高潮呢。」過了幾秒，艾瑪又補上一句。「亞歷能對奧斯卡說那種話，真令人欣慰。」 「是呀。以後還需要很多他這樣的人。」 艾瑪放下平板，坐直身子。「什麼意思？」 詹姆斯轉頭，彷彿這才意識到艾瑪也在房裡。「喔，沒什麼，就是還有很多工作要忙。」 她點點頭，心想詹姆斯其實沒將話說完。 後來小說差不多到了結尾，艾瑪忽然湧上一陣反胃感，比在太空的任何症狀都強烈，從體內深處蔓延整個身體。 她雙腿顫抖地衝進浴室，忍到關好門才對著馬桶狂吐。 沒過幾秒，詹姆斯走到門外。「妳還好嗎？」 她擦擦嘴巴旁的穢物。「嗯，」說起話來還有點喘。「沒事。」 「該不會吃壞肚子了？漢堡肉沒烤熟？」 「不是吧。我覺得跟吃的東西無關。」 「還是生菜？」 「我沒事，詹姆斯。」 「有狀況叫我喔。」 艾瑪在浴室裡休息了片刻，覺得體力回復了才敢站起來。她拉出鏡櫃抽屜，取了裡面的家用生理分析儀，按在指尖抽了一滴血。 接著她就坐在馬桶上，盯著儀器執行一連串檢驗。 結果顯示在螢幕上。艾瑪捲到驗血部分，內容欄位包括許多傳染疾病，但畫面清楚表明： » 未偵測到病原體。 她再看看理學檢查部分，膽固醇、白血球都正常。 讀到最後一行，艾瑪瞪大了眼睛。 » 妊娠試驗：已受孕。 （冰凍地球首部曲．寒冬世界　完） 來自作者的一封信 感謝大家讀完《寒冬世界》。這是我第七部作品，也是目前為止下筆最艱難的一部，主因是我個人走過了新的生命階段。 小說最能反應創作者自身，這是連結作者信念、恐懼和想像的一扇窗，有時候也反映出寫作期間的身心狀態。撰寫《寒冬世界》時，我也真的經歷了人生的寒冬，因為母親被診斷出罕見的肺病（而且是兩種，一個是PVOD『肺靜脈阻塞症』、另一個是PAH『肺動脈高壓』），醫生判斷她的壽命所剩不多。當時她六十四歲，但醫生表示目前尚無有效的治療手段。 想要延續她的性命，唯一可能是雙肺移植。縱使她十分虛弱，為了把握渺茫的一線生機，母親搬過來與我、安娜和愛默森同住，每週數度往返杜倫醫院，進行移植前必要的復健準備，以求身體達到能承受手術的強度。即使完成復健，要進入移植等候名單也不容易，或許最大的阻礙來自判定標準。理所當然，醫療體系自有一套標準，目的是在需求與存活率之間取得平衡。我們等了很久，從幾星期拉長到幾個月，時時刻刻提心吊膽，深怕漏接電話。期間母親住院兩次，所幸都恢復過來，但顯而易見時間之急迫。醫療團隊盡其所能，不過母親的身體反應很差，彷彿生命的光輝一點一滴溜走。她賜予我生命，是全家的中心點，凝聚我們所有人的力量泉源。我們的世界隨著她病程慢慢地結凍、衰亡。 後來某一天，毫無預兆地在凌晨兩點鐘來了通電話。早上十點時，移植手術已經完成，大家心中滿溢希望，那份欣喜筆墨無法形容，大概像是墜崖前被人拉了回去吧。又過了兩天，母親能下床了，狀態看上去相當好。只可惜命運一再逆轉，她身上出現少見的移植併發症（首先是高血氨症），還不止一種（後來是血小板增多症）。醫生兩度採取非常態手段為她續命，不過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五星期之後，母親還是離世了。就像這個故事裡的人物一樣，我感覺太陽從生命消失，經歷人生最黑暗的一段時間。那時候不僅不再寫作，而是什麼都不想做了。 我覺得生命再也回不去。但過了一段日子，我終於繼續動筆，完成作品、編修潤飾，開始進辦公室上班午餐，和過去一樣。生活會繼續，有時候甚至會忘記母親已經不在，不過當兩歲女兒玩得開心、我拍完照片想傳過去給她的時候，現實又會驚醒我再也沒機會了，那個聯絡人永遠不可能回應。 遺憾就像地雷般揮之不去，踩到就是一陣痛楚。儘管明知不可免，我們仍然必須忍著傷痛，不斷前進，因為失去的那個人也不會希望我們停留在原地。 太陽逐漸回到生命裡，這一點也和本書的人物雷同，即使我的世界從此變得截然不同。如果讀者有過同樣的感觸，請相信我懂你們的心情。至於尚未走過這段歷程的人，恐怕也是時間早晚問題，屆時希望你們能想起這封信的分享。太陽會暗淡，有時甚至會被遮蔽，不過它總會回歸。時間能治癒傷痛，但我們得先鼓起勇氣承受。身處生命的寒冬，請記得照顧好自己。我會為大家祈禱。 致謝 感謝身邊優秀的夥伴，少了他們，《寒冬世界》將會難產。 首先是妻子安娜，我在寫作期間歷經種種煎熬，還好有她一路支持、陪伴。過去幾年裡，我們度過的難關超乎一般婚姻能承受，但相信美好燦爛的明天依然會來。 接著感謝文學團隊，包括Danny與Heather Baror、譚光磊，以及Brian Lipson。寫作本身很孤獨，不過要成為好作者卻必須理解團隊合作的重要。有大家幫忙，才能將作品呈現給世界各地的讀者和影視製作人，為此我感激不盡。 編輯本書的是David Gatewood，他提出了許多高明的修正和建議。四位貢獻很多的初稿讀者分別是Lisa Weinberg、Judy Angsten、Fran Mason及Carole Duebbert。謝謝你們多年來為我的作品付出的時間和心血。 最後向各位讀者致上謝意，沒有你們，一切都不具意義。謝謝拿起這本作品的每一個人。 傑瑞．李鐸 中英名詞對照表 A Abigail Sinclair　艾比蓋兒．辛克雷 Adeline　艾德琳 Al Aziziyah　阿齊濟耶省 Alamo　阿拉莫 Alex Sinclair　亞歷．辛克雷 Alpha　阿爾法 Andrew Bergin　安德魯．孛根 Andy Watts　安迪．瓦茨 Antonio　安東尼奧 Art　藝術 Artifact　異物 Atlantic Union　大西洋聯盟 B Baikonur　貝科奴 Beta　貝塔 C Carl　卡爾 Caspiagrad　裏海城 Caspian Treaty　裏海聯盟 Ceres　穀神星 Charleston　查爾斯頓 Charlotte Lewis　夏綠蒂．路易斯 Citadel　城塞 comm brick　通訊方塊 D Dan Hampstead　丹恩．漢普斯泰德 David　大衛 Delta　 德爾塔 Deshi　德實 E Edgefield Federal Correctio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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