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光明黑暗的合作 ...
第73章、光明黑暗的合作 ...
兩大公爵一個看好戲卻是虎視眈眈地等在一旁,哪個作為對手都不會舒服的。
被徹底無視的光明教皇更是冷冷地用權杖敲打著地面,將拉布拉斯公爵的視線引到自己的身上,卻不知找尋著自家小混蛋的伯希爾抬頭望他的眼神驀地閃過一道寒光,之前並沒把光明教皇放在眼裡的伯希爾這會兒是看清楚長相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拉布拉斯公爵,吾想知道魔王是否還有誠信和解?」
光明教皇緩緩地從神職者的守護圈內走出來到燃燒的紅蓮之前,朗聲道。嚴肅沉重的聲音在光明之力下響徹整個廣場。
而這一聲下,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似乎每個人都等待著黑暗公爵的回答。
是或者不是,差一個字,然而前進的道路卻正式分為了兩邊。
紅蓮靜靜地燃燒著,火焰卻突然再一次竄了起來,熱浪撲面而來。
正當人們舉起武器,念動咒語的時候卻安靜了下來,甚至漸漸地暗了下去,直到最後的一絲火苗也消失為止,只留下一個巨大的焦黑深坑證明著之前的那一場熱烈的灼燒。
「真令人不爽!」拉布拉斯公爵走到光明教皇的面前低聲說道,不過最後還是傲然地抬起下巴,帶著冷冷的眼神大聲地說:「當然!」
呼——秦沐似乎聽到很多神經緊繃後放鬆下來的呼氣聲,顯然基本上沒有人願意這兩方再一次開戰。
而他前面的帕黎安斯卻微笑地低下了頭,再抬頭的時候清冷的目光緩緩地掃過四周圍,然後了然般加深了笑容。他回過頭輕聲的說:「小沐,給我五種自然系的能量石,品級越高越好。」
「誒?」秦沐回過神看著帕黎安斯微微一愣,然後迷惑不解地問,「你要這個幹什麼?要多少?」
「各五顆吧。」
「這麼……多……」秦沐顯然沒有想到帕黎安斯獅子大開口,嘴角抽搐地心臟都在疼著,要知道極品能量石一顆就價值連城,該死的大魔王居然各要五顆,他哪有這麼多!於是掏著空間物品的動作簡直就像鏡頭的慢動作一樣龜速。
「唉……」帕黎安斯有些看不下去了,對秦沐的財迷程度又有了一定的瞭解,無奈的說:「過後我還你就是了,每系各加五顆。」
「刷——」十五顆閃亮純粹的極品能量石,加上一把高級能量石眨眼落在帕黎安斯的面前。
「那啥,極品的只有這麼多,夠不夠?」秦沐諂媚說。
帕黎安斯的手一頓,看著面前五光十色的能量石,一時間竟伸不出手拿走。
「那就這些吧……」帕黎安斯無聲地在心底嘆了口氣,哭笑不得拿起那十五顆能量石,眨眼間便在秦沐的肉痛的目光下化為了粉末。
「……」
秦沐眨了眨眼睛,然後踮起腳尖朝外望了一圈。
「結束了?」
「嗯。」大魔王點了點頭,然後又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那效果在什麼地方?那個打了水漂也有一聲脆響吧?
不過沒有效果就沒有吧,只要有賺頭那也沒什麼。
「你別忘了要各加五顆的。」
「我只用了你各三顆而已。」
「不管,你又沒有說要十五顆都用完。」某人強詞奪理地說。
「……你回聖殿的時候問雪要吧,我現在沒有。」
「你居然開空頭支票!」
「那是什麼?」
「哼!」
拉布拉斯公爵清晰響亮的聲音讓光明教皇的臉上再一次浮現出笑意,只是目光落在隱藏在暗處正打算坐收漁翁之利的那些不知名的魔人們,洞穿一切的眼神微微閃過一絲迷惑。
「哼,不用看了,那種醜陋的東西跟惡魔沒關!」惡魔在某些方面也坦蕩的很,是自己做的也不會耍賴,當然也沒必要,於是拉布拉斯公爵不屑地否認道。然而目光落在早就沒有當初的囂張樣的女人,森然的聲音中帶著磨牙的憤怒,「至於那個叛徒……」
轉瞬之間,拉布拉斯公爵便消失在教皇的面前。
「啊——大人!」女人的尖叫聲頓時在廣場的一邊響了起來,然後瞬間變了調。
黛兒娜被掐住了脖子高高地舉起,驚慌地調動著魔力然而卻發現週身的空間已經被凍結住,甚至連她新得到的並且認為無所不能的力量都被牢牢地鎖定在體內,更為驚恐的是……隱藏在身體任何地方以及之前吸收的黑暗之力正快速地從體內流出去!
現在她在公爵的眼中看到了她的審判,可惜她沒有任何的辦法救助自己,連那些信誓旦旦宣佈她為新的成員的黑暗神教都袖手旁觀。
拉布拉斯真的想殺了這個讓他丟盡顏面的女人,手上的力量加重,黛兒娜美艷動人的臉龐皮膚快速地枯萎收縮,皮膚層層相疊褶皺起來,如老人遲暮。
可是他卻突然停下來手,是的,魔王陛下的命令他不能違抗。咬了咬牙,他將黛兒娜拉近面前,低聲而又危險地說:「那個白子在什麼地方?」
黛兒娜原本還對拉布拉斯公爵的手下留情充滿感激,可是一聽到她唯一的兒子,卻突然停止了掙扎,反而扯動老樹皮一樣的嘴角,渾濁的眼睛裡閃著寒光,彷彿在嘲笑拉布拉斯的幼稚……
形容枯槁的屍體摔在地上,被一朵紅蓮化為了灰燼,曾經寵愛的女人現在什麼都不是了。
轉瞬之間讓人頗為忌憚的囂張惡魔便成為虛無,黑暗公爵的實力再一次讓人震驚,而此時拉布拉斯的公爵的臭臉色已經到了讓人生畏的地步。然而總有那麼一個對此熟視無睹,依舊不怕死地繼續掀人老底。
「哎呀,被女人騎在頭上的滋味如何?」
這個人,不,惡魔,自然只能是冷眼旁觀不忘隨時落井下石的伯希爾。而這次他是真的實實在在地諷刺拉布拉斯,寵愛到連權力都能轉讓的地步,可不是色厲薰心的代表麼?
「……老爸也真是的,這個時候還不忘拆人家的台。」秦沐撇了撇了嘴,在帕黎安斯的身後小聲地嘀咕道。
「你呀……」帕黎安斯一伸手將身後的小東西拉到了自己的面前,讓他大大方方地看著。「有那麼害怕麼?」
有!秦沐大聲地在心底喊道。
伯希爾的話顯然讓已經黑化的拉布拉斯徹底暴走了,然後轉眼之間那隱藏在暗處的魔人已經被幹掉好幾個了。於是在族長的帶領下,拉布拉斯家族惡魔們都加入到清掃了行獵中。
「嘿嘿,阿南嘉家的乖乖們,咱們也別閒著,上吧!」讓拉布拉斯們徹底鬱悶到滾回家!
唯恐不亂的伯希爾立刻大手一揮,身後早已經憋了一肚子火氣按捺不住的惡魔們在有自家公爵的坐鎮下都衝了出去,似乎急需要發洩的樣子。既然光明神職者不能動,那麼拿那些讓他們被冤枉的混蛋東西洩憤也是一樣的。
阿南嘉的動了,自然其他家族也跟著展開火力鬆動筋骨,所以隱藏在暗處的魔人在惡魔敏捷的身手下被一個個地揪了出來。
惡魔的剿滅行動讓人類大開眼界,自然光明教會也不能閒干看著,他們的聖光可是對付這些魔人們最好的武器。
所以總有那樣的場景出現,被惡魔圍堵起來用來發洩怒氣的魔人們還沒怎麼著就被一束加強版的聖光一照直接化為一縷黑煙消散,只留下一副什麼都沒有的軀殼。然後無處可發洩的惡魔們更加的煩躁,動作更為迅猛,而遠程攻擊的聖光照依舊指哪兒打哪兒……
最後的結果便是光明神職者和惡魔之間的殺魔較量。
至於那個看起來實力很強大的變異魔人,雖然拉布拉斯對上還需要不少的時間幹掉,可是在伯希爾的煽風點火和不甘示弱的光明教皇時不時地來搶奪功勞之下,怒火中燃燒的拉布拉斯拼著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將對手一舉殲滅,雖然之後的一段時間內他只能在伯希爾面前裝孫子。
「我說,為什麼這些魔人們不逃跑呢?根本連還手之力都沒有。」秦沐無趣地看著周圍人類的撲殺,以及那兩大陣營之間的PK賽,不解地問。
「因為有你的極品能量石啊……」帕黎安斯輕笑。
被完全圈禁起來的地方,逃無可逃……自然只有等死了。
而此時在一方昏暗的密室裡,一個靜坐的金髮少年驀地睜大眼睛,緊抿的唇終於抑制不住流下一絲艷紅的鮮血。
「大人?」
旁邊時刻緊盯著金髮少年的護法見此時情景緊張了起來。
「無事,只是犧牲了一個護魔使者罷了。」他擺了擺手順便拭掉嘴角的鮮血,眼中沒有一絲溫度,「真是沒用的東西,全軍覆沒。」
這不同於少年清脆的聲音成熟中帶著魅惑,而現在更具的是嚴厲,雖然語氣並不強烈,可是他周圍高大他太多的人都只低著頭不敢回話。
過了許久,離少年最近的男子才敢抬起頭正視他,「大人,您的頭髮……」
少年銳利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才輕輕地抬起落在面前的一縷頭髮,原本的金色正慢慢地褪去神聖的光芒,逐漸轉為淡淡的銀色,他轉過頭面向著一個護法舉起的鏡子,發現連碧藍的眼睛也漸漸地消退。微微皺起眉毛,似乎對這種魔力一使用過度就無法維持外貌的現象表示不滿,不過這個時候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
「拿來吧。」他吩咐道。
於是一個金色的水晶球立刻出現在他的面前,少年雙手扶住水晶球,然後閉上眼睛。
只見水晶球中那一縷縷金色的絲線般的能量通過他的手逐漸被吸收入他的體內,直到水晶球失去所有的金色力量化為粉末在他的手中消散為止。而他的頭髮正逐漸恢復那帶著淡淡聖光的顏色,還有那雙如海般的藍眸。
「你們也都注意一點自己的頭髮和眼睛,別露餡了。」
「是。」
這次的釋放儀式轉轉折折雖然該被釋放的那些神職者沒有一個逃過死亡,然而惡魔和光明教會之間總算還是達成了契約,並在創世神的見證下,由拉布拉斯公爵親手將印章蓋上了契約書。
那些搗亂的魔人也都在惡魔和光明教會「默契無間的合作下」被抓的抓,殺的殺,一切塵埃落定。
「唉,死的基本上都是人類。」秦沐看著士兵們抬著擔架來來往往忙碌的樣子,分外遺憾傷感地說。
擔架上基本都是奄奄一息的人類,可是從他們的衣著上看還大多數是貴族財主,這些身份尊貴的人都快速地被抬往光明教會臨時搭建的治療棚下接受光明之力的治療,可是那些貧民……
當刺激的戰鬥過程結束,有了勉強讓人滿意的結局,再看這滿地的殘骸……
秦沐雖然沒心沒肺自私自利慣了,但是面對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有的已經血肉模糊辨別不出面容,或者被怪物咬了一半還留一半的,或者直接死在誤傷之下,更甚者連屍體都沒有了……這簡直比二戰之後打理戰場還有讓人心碎的場面,秦沐的臉色一點也不好看,蒼白的臉上漸漸地沁出細密的汗水……
來自和平年代的二十一世紀青年第一次發現太過強大的物種造成的破壞力的恐怖和無力自保的生命的悲哀。
溫涼的手撫上自己的臉頰,然後額頭,輕輕拭去那冰涼的虛汗,接著摸上那柔柔的頭髮。
「我們走吧,這裡就交給他們。」
帕黎安斯安慰地撫摸著秦沐已經變成金燦燦但觸感依舊很好的頭髮,有些心疼地說。他早已經看慣了這種場面,甚至死傷更為慘重,更加慘絕人寰的屠殺也見得多了,漫長而無盡的生命早就讓他對這轉瞬即逝的生命連最後的憐憫都失去,或者說生命總會回歸冥界,只是遲早的事情。
「嗯,走吧。」秦沐抬起頭勉強地扯了扯嘴角,然後賊頭賊腦地到處瞄一瞄,露出一個笑容,「趁老爸還沒發現我,還是快溜吧。」
這個借口真是……
帕黎安斯低著腦袋盡量避開屍體密集區,刻意掩蓋起不安來逃避這裡的秦沐無聲中又建立起一個新的認識。小東西也有很感性的一面,也是挺容易傷感的嘛。
「那個……大……帕……」
前面蒙頭而走的秦沐突然回過了身,朝帕黎安斯揮了揮手讓他過去,不過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一時間有些尷尬地望著他。
「怎麼了?」帕黎安斯走近他,只是目光微微一掃,地上有一個人……然後了然了。
秦沐拉了拉帕黎安斯的衣角,然後蹲下身不嫌髒地伸出手指在這個滿臉是血的人類的耳朵後脖子處按了一會兒說:「他還有脈搏,活著的。」然後抬起頭發現對方的表情一點都沒變化,那雙波瀾不驚的綠眸彷彿在說:然後呢?
秦沐有些失望,他忘了這個雖然改頭換面過現在又對他蠻溫柔的人是魔王,魔王自然不會對一個人類的死活表示關心。
「若是不救治他,會死,一定會死。」聲音很輕但是卻很肯定。秦沐沒有抬頭再看帕黎安斯,只是低頭陳述著,或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還能幹什麼,很茫然。
帕黎安斯看著秦沐的後腦勺,深邃的眼睛似乎可以透過看到秦沐的表情。他不知道之前還好好的小東西為什麼突然間心情無端變得沉重起來,或者說從看到那滿目瘡痍開始人就變了一個。
但是有一點他非常的肯定,秦沐是因為這些死人才會如此的。
「你想救他?」不知為什麼,帕黎安斯覺得若是任由這個地上的人類死去,秦沐會更加不好受,而自己會後悔。
話話音剛落,秦沐身形似乎一頓,然後猛地抬起腦袋,那原本茫然悲哀的眼睛頓時晶亮起來。
「你願意救他?」
聲音急切帶著滿滿的希望,一時間帕黎安斯不忍心回絕他。只是讓一個象徵毀滅的魔王去救一個螻蟻般的人類怎麼都覺得……新鮮到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