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秦沐的決心


第15章 秦沐的決心 秦沐當那麼多的光明教會重要人員玩了一次消失,且不管爛攤子誰收拾,總之他現在一定要弄出一個辦法接近西黎,大魔王可以不認他,可以暫時忘掉他,但是不能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活出另一個人生,否則他放棄回到二十一世紀的地球選擇留下,這還有什麼意義! 癡情也罷,不甘心也好,總之魔王是他的,其余什麼都靠邊站! 只是秦沐這個被創世神選召的空降兵,即使已經生活過了一千年也依舊不懂神魔那些不為人知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情,這也是他不敢貿然前去找西黎,只能默默地在遠處注視的原因,黑暗大祭司那句靈魂契約的牽絆束縛住了他的手腳。 可是世上從來沒有絕對的事,秦沐相信。 黑暗大神殿已經阻擋到不了魔王後的腳步,這裡不僅彌漫著濃重的黑暗氣息,還帶著陰森恐怖,特別是那把曾經蠱惑過他的鐮刀,隨著焦躁不安的負面情緒在心裡滋生,秦沐越發不敢接近這裡。 可是這次他不找那個神秘兮兮裹著黑布又看不清年齡的黑暗大祭司,他還能找誰?至於和魔王共生的神王,那麼一個缺心眼神經比聖殿鍍金大柱子還要粗的家伙,相信了,他秦沐就是一個傻瓜! 燃燒的火光下,主殿上,神王幻型而出的純白光球靜靜地飄蕩在中央上空,純淨的光明之力不斷從光球中溢出來,融入到地上耀金的束縛陣中,法陣默默地轉動著,金色的鎖鏈從地上的束縛陣中延伸出來牢牢地捆綁住毀滅鐮刀的鐮身,困住了鐮刀的不斷溢散的黑暗力量,也困住了它無時無刻都想要逃竄的思想。 黑暗大祭司手握著權杖,端坐在束縛陣的前方。寬敞的空地上,從權杖的頂端不斷散發出絲絲墨黑絮狀物質,沿著束縛陣的外沿自行環繞,形成一圈墨黑色的霧帶,阻止著神王光球所散發出來的光明之力,而且小心的未碰觸到毀滅鐮刀裸.露在束縛陣外又深入地表的鏈條。 這裡畢竟是黑暗大神殿,黑暗一族信仰崇拜的地方,若是不加干擾地任由神王的神力擴散出去,沒有相對應的魔王力量的支持,一切黑暗物質都有可能消失。 隨著由遠而近的皮靴聲響,大祭司被黑布遮掩的頭微微地揚起,轉向大殿的大門方向。 “那小子果然按捺不住了,嘿嘿。”一聲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上響起,只是其中隱藏的猥瑣感覺卻讓這好聽的聲線頓時降低了幾分。 默默且散發著均勻光和熱的光球瞬間產生了耀眼的光芒,於此同時,黑暗大祭司手裡的權杖頂端也加大了黑暗之力的輸出,只是畢竟不是魔王,黑色絮狀物質很快在神光照耀下升華不見,黑暗之力本就變得稀薄的主殿頓時充滿了神聖氣息。 “神王陛下,請您高抬貴手……”黑暗大祭司不得不提醒魯莽的斯卡爾,若是不想讓黑暗大神殿變成聖殿的話。 話音還未結束,光球似乎意識到干了什麼好事,馬上將聖光收斂的回去,只是留下支撐束縛陣的力量支持運轉,同時一個人影從光球裡走了出來,。 神王斯卡爾臉上掛著訕訕的表情,環顧了明亮的周圍,似乎有點不好意思,要是被帕黎安斯知道,恐怕又要被嘲笑了。 這時,秦沐走了進來。 “小沐,今個兒怎麼有空……”斯卡爾掛著笑容跟秦沐打了聲招呼,可是後者看不也看杵在前面的神王,盡自繃著臉皮朝黑暗大祭司走過去,徒留下那位金燦燦的如同地球傳說中太陽神阿波羅般俊美先生尬尷地揮著手。 黑暗大祭司站了起來,恭敬地行禮:“王後陛下。” 大祭司被黑布遮住的面容空洞洞的看不出表情,之前秦沐或許會揣測一下,不過這次他是鐵了心要知道接近魔王轉世的辦法,所以也就不打算采取迂回的曲線救國方法。 “我要接近大魔王,現在的西黎,必須馬上、盡快!”他開門見山地直接命令,礙眼累贅的光明教皇的袍子早就被收了起來,這會兒一身墨綠筆挺的軍裝,漆黑的頭發和以及犀利的黑眸,頗有伯希爾.阿南嘉不可一世的氣場,又因為打上了魔王的靈魂印記,散發出來的威懾力隱隱讓人心驚。 他怕大祭司拒絕,於是揚聲補充道:“我不管是什麼方法,總之我不要再躲在一旁偷偷看他,那種想見不能見的感覺老子受夠了!” 好吧,這是秦沐第一次說出這麼重的話,吐出最深處的心聲,那雙銳利的黑眸死死地盯著黑暗大祭司看不到的臉,焦躁不安如同被逼到了絕境。 斯卡爾看到了秦沐挺直的脊背,也感覺到這個來自異世的人類現在脆弱不堪,仿佛一碰即碎,沒有經歷過感情的神王迷惑了,“小沐,一千年都已經等下來了,帕黎安斯至少轉世了不是麼?再等……” “那不一樣!”秦沐瞬間轉過身,大聲地喊道,俊秀的臉上一片冰涼的悲哀,然而雙眼卻是犀利的凶狠,他說,“我根本就不欠迷瀾大陸什麼,毀不毀滅關我什麼事!是你們的創世神不分青紅皂白地把我帶到這裡,可是既然讓我有了留在這裡的理由,難道還要我孤獨無趣中給你們守護這個地方嗎?!什麼教皇,什麼王後,老子壓根不稀罕,要不是我喜歡他……” 他咬了咬唇,因憤怒而染上潮紅的臉上閃過復雜的表情,最後秦沐冷笑一聲,“要麼想辦法讓我接近他,要麼……我也當一次壞人好了,毀掉這裡!” “嘶……”斯拉爾倒抽了一口涼氣,他愣愣地看著面容有點扭曲的秦沐,一時間震驚了。 主殿變得分外安靜,甚至連燃燒的火光也應景地暗淡了下來,映照在秦沐的臉上隱晦不明,那把收聽了一切的鐮刀似乎嘲笑般隱隱地泛起了紫光,一股朦朧微妙的氣息縈繞在周圍。 長歎一息,最終黑暗大祭司沒有再沉默下來,他看不清的臉面向秦沐,後者的黑亮冰冷的眼睛似乎被圈上了一層紅光,“王後陛下,請您清醒過來吧,僕下願意告訴您。” …… 斯卡爾望著秦沐離開的背影,吊起的心至今為止還一顫一顫的,想起那小子放下的狠話,他忍不住抖動一下臉皮。 他總算是見識到愛情的力量,實在是太可怕了,它能讓冷漠的魔王決定救世,也能讓救世主選擇毀世……讓正常的人發瘋發狂! 創世父神在上,請千萬不要讓這種厄運降臨與他,神王斯卡爾敬上。 從黑暗大神殿出來後的秦沐感到一身輕松,他挑了挑眉毛又搖了搖頭,感歎一下其實他真的不是故意那麼說的,誰叫這個世界的人都喜歡玩神秘兮兮這一套呢?不發狠話,怎麼把想要的東西套出來……嘖嘖。 不過還真險呢,那把鐮刀……剛才是想控制他嗎? 瑞德安公爵府,晚餐時分 明亮耀眼的魔法大燈照射出璀璨的光芒,長長的寬闊的餐桌,精致奢華的餐具,一束芬香美艷的嬌嫩鮮花點綴,看上去豐富美味的食物,嚴肅的僕人守候在餐廳的一角,時不時為用餐的主人們添上點香醇的美酒和鮮濃的湯…… 瑞德安現任的大家長諾依曼.瑞德安坐在長桌的一端,左手邊是他的公主妻子茱莉亞,右手邊是他的側室威辛格的母親梅西,正妻茱莉亞的下手邊是他的兒子,瑞德安家的嫡子斯奈克,而對面自然是威辛格,接下去便是他們的妻子還有孩子,而登不上台面的妾侍則並沒有資格出席。 彼此對彼此,對手對對手,一一組合,在低頭用餐抬頭喝湯的時候,順便招呼對面眼刀一把,雖然秉持著貴族的禮儀,用餐的時候不說話,然而在無聲對看之間卻是暗潮洶湧。 威辛格放下手上的刀叉,舉起酒杯湊到嘴邊抿了一口,似不經意的目光瞥向斜對面,那兒坐著斯奈克的兒子布魯斯特和女兒愛麗絲,他輕輕地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冷笑。 即使生出了兒子又怎麼樣,資質平平即使是嫡孫也扛不起家族的大任! 他的目光又兜轉回身邊,溫順從來不忤逆也不敢多嘴的妻子,百年難得一見優異光明體制的兒子菲涅耳,更何況還是長孫。 是的,不得不承認威辛格生命創造能力,當初果斷地放棄蜜拉母子,轉變方向另娶,依舊在弟弟之前生下了瑞德安長孫,經德高望重的老家長光之法聖檢測,資質出色地令人歡喜,又令人憂愁。 威辛格在瑞德安家族的地位瞬間水漲船高,隱隱有跟嫡母一房相抗衡的趨勢,甚至在家主父親的眼裡看到肯定以及希望。他很滿意,滿心滿眼都是寶貝兒子和肆意的人生,或許在某個無人的夜晚還會想到曾經的一朵驕陽玫瑰,可是很快的,這多玫瑰在威辛格身邊的鶯燕環繞下淪為了黑白背景。 但是今天似乎不一樣了,誰都知道那被人一直忽略的孩子回到了帝都。 晚餐快要接近尾聲,眾人都紛紛放下了餐具,目光望向家主諾依曼.瑞德安等待他的吩咐。 一家之主拿起手邊的餐巾擦拭了嘴巴,嚴肅的目光在每個人的臉上逡巡了一遍,最後落在那坐在末尾的兩個孩子,柔和下來說:“菲涅耳和布魯斯特已經五歲,雖然還早了一點,不過作為瑞德安家的子孫,這個時候也該去學校了。” “是。”兩邊都齊聲應道。 威辛格的妻子不捨地望著還是小蘿卜頭的兒子,喃喃地說,“可是才五歲……”然而被威辛格橫了一眼,便銷聲了。 “是早了點,不過去白蘭學院不只是為了學習魔法,肯迪亞各大家族都會將未來的繼承人送往白蘭學院,菲涅耳和布魯斯特要做的就是逐步建立自己的交際圈,這也是一個重要的繼承人該具備的因素。” 諾依曼說到這裡,似笑非笑地看了兩邊一眼,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威辛格眼前一亮,望著對面笑著說:“您放心,菲涅耳一定可以做好的,畢竟這個世界總是以實力說話。”兒子的資質可是連紅衣大主教都贊不絕口。 “那是當然。”瑞德安夫人同樣揚起笑臉,帶著些許嘲弄,“不過……我聽說那可憐的孩子也回到了帝都,不知道會不會遇上……我們英明睿智的宰相外孫不是麼?” 威辛格的臉頓時黑了,他瞇起眼睛冷冷地望著主母那張笑顏,本該無所謂的心裡卻是怎麼也不能平靜,一股道不明的情緒縈繞在心上,怎麼也揮之不去,他不得不承認晚上的夢裡總會有那張哀傷卻堅定的容顏,美麗的眼睛不只是怨恨還諷刺。 他錯了嗎? 怎麼會,一輩子他想得到的只有父親的那把椅子還有人們的肯定。 只是西黎.瑞德安……變成了莫爾法……